正中間桌子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他拿起來翻看著,書中的字跡模糊不清,像是蒙了一層霧,又像是有人認為不重要,沒有用心準備而被忽略掉的,此時,一張各外清晰的插畫映入他的眼簾。
熟悉的噴湧著鮮血的畫風,眼睛被挖去的西蒙斯躺在地上,他的肢體殘缺不全,少了兩條胳膊和一條腿,缺失的肢體上傷口參差不齊,並不像是被砍掉的,但又不像是撕裂的痕跡,胸口有著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能夠看到下面被鮮血浸潤的泥土,心臟已經被挖走了,金色的頭髮在血液和泥土的汙染下,被掩蓋了昔日的光澤,他黑漆漆的眼眶正好朝向蘭錫的方向,似乎在看著蘭錫一樣。
和之前的畫一樣,跟人一種逼真又驚悚的美感。
蘭錫繼續向後翻,很快又出現了一幅畫,和之前的畫沒什麽區別,只是身體也陷下去一點,一小堆新鮮的泥土灑在屍體上面。
這些畫是連續性的,蘭錫快速翻閱,畫中像是有一個透明的人,一點點把西蒙斯的屍體掩埋,很快就剩下一片有些發黑的土壤,而後空中拋下了幾粒種子,土壤中漸漸生長出了嫩芽,飛快地生長,然後綻開了吃飽血肉的豔麗玫瑰。
玫瑰……被埋葬的地方長滿了玫瑰,像是在指明地址,又像是某種隱喻。
但是西蒙斯不會真的被埋了吧!在地下做夢,還想要跑出去,這麽刺激?
蘭錫環抱著雙臂,托著下巴,像個小大人一樣。
應該還是缺少了關鍵線索,但如果找到西蒙斯的“屍體”,就應該了解的差不多了吧。
不過後面好像需要去到外面的意思?屋子裡可沒有長著玫瑰花的土地。
在此之前,還是把這些走廊兩邊的屋子看一遍吧。
在這裡按照順序找完線索,然後再一步步揭開真相,嗯!偵探遊戲不都是這樣嗎?
盡管蘭錫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因為剛剛收獲的零食已經都被他吃完了,還遠遠沒有達到能力巔峰的他,又開始“饑餓”了,或者說,他永遠都處於饑餓狀態。
左邊第二間……是陳列室?不,這裡的藏品擺放隨意,有著小型的沙發和座椅,看起來頗為休閑的樣子。
旁邊地上隨意放著一些東西,有著發條的鐵盒子,擰一下會發出聲音,應該是異界版的八音盒,不過裡面播放的不是優美的音樂,而是一些淒厲的慘叫,男的女的小孩的老人的,絕望瘋狂的慘叫,不過在蘭錫耳朵裡,這跟樂器大合奏沒什麽區別,許久沒有聽過的他還頗為懷念的聽了一會兒。
製作精良的機械小鳥,只有手掌大小,每一個零件都很精細,似乎隨時可以活動一樣,蘭錫擺弄著小鳥的翅膀,不知道是力氣太大,還是它在時間中腐朽了,翅膀被蘭錫直接掰了下來。
蘭錫索性將它拆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齒輪和細小金屬片,機械鳥的胸腔中有一個空的方形空間,應該是核心之類的東西,說不定這東西以前還真能飛呢!
剩下的東西都是如房子模型,汽車模型之類的,看來這個世界的科技已經有點規模了,汽車這東西都有了,就是外形又胖又醜,看起來很粗獷。
科技樹可能剛剛發展沒多久,不過畢竟是夢境,和真實情況可能不太一樣。
蘭錫還發現了一個騎士鎧甲的模型,走近一摸,竟然是真的鎧甲,做工精致,就是有點小,應該是為西蒙斯訂做的,不過已經鏽跡斑斑了,一敲到處掉渣。
在沙發前的地上擺放著長形的矮桌,桌子上有著一張立體的棋盤,有點像國際象棋和飛行棋的結合體,棋子雕刻的十分逼真,像是一個個小型的手辦,棋盤有些像沙盤,裡面的地形十分立體,棋盤的一端佇立著一座黑灰色的城堡,但另一端卻空蕩蕩的。
“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不過,不會一碰這個棋盤就會被吸進去或者放出什麽東西吧。”一邊說著,蘭錫指揮分身上前,拿起一個棋子把玩。
這個棋子衣著華麗,應該是個上位者,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和頭髮,竟然是金色和紅色,如果不是巧合,那麽就是西蒙斯的親人了。
棋子滿臉怒意,舉著劍向前刺去,在他原來的位置,一個穿著貴族式大裙擺束腰裙的女人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把匕首,而這個女人是黑發。
顯然跟那個黑發女孩也有關系。
其他的棋子則是互相廝殺著。
看著分身拿著棋子也沒什麽事,蘭錫也靠近棋盤拿了一個棋子,正是那個黑發的女子。
“嗯?”蘭錫剛拿到手,一股眩暈感傳來,來不及扔掉棋子就陷入了黑暗。
這陷阱還有生物識別功能?
他睜開眼,不,是“她”睜開眼,正坐在鏡子前,拿著一張信紙觀看著。
蘭錫從余光中看見,鏡子裡的女人優雅美麗,有著黑色的頭髮和淡紫色的瞳孔,五官深邃明豔,正是剛剛拿到的棋子。
但他的視角不能隨便移動,只能跟隨著“她”的視線。
信是用一種優美細膩的花體字,甚至能用“她”的鼻子感受到清淡的香氣,讓人很容易猜想到,這是一位美麗富有才華的女士所寫,也許她身上也帶著這種香氣。
雖然不認識,但蘭錫能看懂這些字。
上面除了一些廢話和修辭手法,大概寫著一位女士將要拜訪她許久不見的姐姐,希望姐姐能允許她住上幾天,署名是阿維利亞·奧尼恩斯。
她的姐姐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她猶豫了一下,拿了幾張信紙,準備寫信回絕,但寫了一半,又把那個拒絕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重新寫了一份,表示歡迎阿維利亞的到來。
署名是鉑恩·奧尼恩斯。
視角開始變化,畫面模糊了起來,等到再次清晰的時候,鉑恩的旁邊跟著一個金發赤眸的俊美男子, www.uukanshu.net 嘴唇上留著修的精致的胡子,他一隻手正摟著鉑恩的腰,不時和鉑恩親密的說笑,這是她的丈夫格倫·拉斐爾伯爵,也就是那個拿著劍要砍鉑恩的棋子。
兩人站在城堡的門口,像是迎接什麽人,蘭錫借著余光觀察著周圍的景色,和棋盤上的一模一樣,裡面的人也都和棋子裡的相對應。
果然進入棋盤裡面了,身體應該在外面,不過也不一定,畢竟在夢裡,那個身體也不是真實的身體。
很快,大門的方向走來了兩個人,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拎著一個小皮箱,身後跟著一位披著紅色鬥篷的女人。
蘭錫敢肯定,棋盤上沒有這個女人。
鉑恩的視線移到女人身上,她的心情帶了一些驚喜,挽著男人向前迎接妹妹。
她的妹妹阿維利亞穿著黑色修身的裙子,身上卻披了一件半長的鬥篷,剛好蓋住她挺翹的臀部,紅色的顏色異常顯眼。
阿維利亞還戴著兜帽,沒有放下來,兜帽遮住了她的半張面孔,只能看清她紅潤豐厚的嘴唇,和優美的下巴。
有種神秘朦朧的美感,蘭錫余光看到,鉑恩的丈夫盯了阿維利亞好一會兒了。
鉑恩沒有發現,她正親切地和妹妹擁抱:“我的妹妹,我們十幾年沒見了吧,你在公爵那過得怎麽樣?”
阿維利亞緊緊抱住了姐姐,紅唇吻在她的臉上:“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這些年過的非常不好,公爵太過嚴厲了,公爵府的也不友好,我一直想來斯倫希爾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