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維利亞看起來有些太過激動了,激動的讓人有些誇張,讓人有一種違和感,她的氣質給人一種從容神秘的感覺,而現在所做的卻剛好相反。
鉑恩沒想到她這麽熱情,有些尷尬,但也不好推開阿維利亞。
“咳,你就是阿維利亞吧,鄙人格倫·拉斐爾,是鉑恩的丈夫。”格倫見鉑恩有些不適,出聲提醒了阿維利亞一聲:“這樣吧,我們先進去,喝杯紅酒,再聊一聊你們之間的事。”
“我剛剛有些失態了,您就是格倫伯爵吧,真是位優秀的紳士,就按您說的辦。”阿維利亞放開她的姐姐,點了點頭。
她的恭維很讓伯爵受用。
而在晚上的聊天,阿維利亞談吐大方,知識廣博,舉止文雅,讓夫婦倆都很有好感。
畫面又一轉,大概過了幾天,蘭錫發現,鉑恩和阿維利亞之間的關系變得親密無間,經常跟她抱怨城堡裡的財政情況不好,生活水平沒有別的貴族那樣好,她對丈夫也不太滿意,高傲自大,但又沒有太大的能力,又不體貼。
而阿維利亞總是溫柔地安慰她。
但另一邊,這個神秘的女人卻又和伯爵太過親密,但鉑恩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依然和她黏在一起。
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阿維利亞逐漸漏出她的目的,並不是想要勾搭上伯爵那麽簡單。
有一天,鉑恩聊起她的孩子,非常自豪地說:“我那兩個可愛的孩子,他們都是神賜給我的禮物,真希望他們永遠快樂的長大。”
兩個孩子?蘭錫一愣,如果有兩個孩子的話,可能前面的推測有些問題,而且,他還忽略了一個關鍵的人,最開始照片上被塗紅的人影,如果他是西蒙斯的兄弟,被塗紅……流血……那麽那個被埋在地下的人可能根本就不是西蒙斯,而是他的兄弟,這樣就說通了,日記和畫像完全是兩條線,一個死去,一個被囚禁。
阿維利亞微笑著說:“當然,誰不喜歡這些漂亮的小天使呢?但是,我想知道你……更喜歡哪個?”說到後面,她的語氣有些微妙的詭異。
鉑恩有些苦惱地思考著:“啊,這可難辦了,他們都是我的寶貝,我最喜歡的……應該是我的長子了,這個孩子太懂事了,有溫柔又穩重,當然,弟弟也不錯,就是有些調皮……”
阿維利亞輕聲地引導著鉑恩的思維:“你和伯爵更看重哥哥,將他當成繼承人培養是嗎?我想,如果他出了什麽事,你們一定會崩潰的吧。
看來死去的應該是哥哥,蘭錫在心裡補充道。
鉑恩捂住臉,仿佛真的已經遇到了不幸的事情:“那太糟糕了,就算是神也不願意傷害那孩子,如果他出事,我寧願死掉!”
“我當然不會讓你這麽傷心啊,姐姐……呵呵……”阿維利亞嘴角勾起病態的微笑。
但鉑恩仍像是失去了聽覺一眼,依然沉浸在悲傷中。
這個女人,是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嗎?蘭錫對這個女人感起了興趣,她不懷好意的演技十分拙劣,但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一樣,不光城堡的兩位主人對她很是信任,就連城堡裡的仆人都願意聽她的,原因是是給一個犯了錯的仆人說一句好話,這不是個人魅力或者說話術什麽能辦到的。
僅僅到了城堡沒幾天,這個女人就基本掌握了城堡的控制權利,並且徹底暴露了本性。
開始,她聲稱丟了一些首飾,對仆人們說:“如果誰知道小偷的線索,可以找我來領一塊銀幣,
就算你們說錯了,我也不會收回獎賞。” 這樣的話對於地位地微的仆人誘惑力有多大,可以想象。
蘭錫都有些欣賞她了,用利益引誘人的欲望,然後用他們的欲望給其他人帶來危機和壓迫,使那些理智的人也不得不投身漩渦,最後所有人都在別人的壓迫和壓迫別人中陷入死循環中。
雖然有些簡單,但相當有效。
這些仆人果然為了這個不存在的首飾互相舉報揭露,編造謊言,被舉報者不管怎麽辯解,都會被阿維利亞指揮士兵剁掉一根手指。於是被剁掉手指的仆人又會暗自猜疑,舉報那些有嫌疑的人,不到兩天,一半的仆人都被剁光了手指,而他們得到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幾枚銀幣,遠遠不能彌補他們所受到的傷害。
在進餐時,幾個絕望的仆人瘋狂地撲向阿維利亞,但在走近前就被士兵用利刃砍中了脖子,巨量的血液噴湧而出,染紅了地板,染紅了士兵的鎧甲,染紅了潔白的桌布, 染紅了鉑恩的衣服和她的臉。
“啊——”溫熱的血液澆在她的臉上,她愣了一下,讓後突然清醒了一樣,大聲尖叫起來。
“真令人感到晦氣,飯都不能吃了。”阿維利亞有些嫌棄地把盤子推遠,然後看向尖叫的鉑恩:“放心吧,姐姐,我已經讓士兵處理掉這些可怕的瘋子了。”
於是鉑恩看到了,身穿鎧甲的士兵,舉起劍,伴隨著哀嚎聲,一下又一下地砍在那些眼熟的仆人身上,直到那些可憐的仆人停止了呼吸,大廳裡已經到處都是噴灑的血肉了。
鉑恩停止了尖叫,這個備受刺激的女人暈了過去,倒在滿是血液的地上。但蘭錫眼前的畫面卻沒有結束,而是換了個視角,這次是伯爵的。
而伯爵,他正吃著沾了血液的牛排,被夫人的尖叫打擾到進餐,臉色有些不好看。
“不就是死了一個仆人嗎?他為什麽這麽失禮,在吃飯的時候大呼小叫。”他沒有讓人扶起妻子,而是向阿維利亞抱怨道。
“啊,可能是姐姐的心理太過脆弱了,應該多鍛煉一下。”阿維利亞用戲謔的語氣說。
伯爵思考了一下,點頭讚同:“是的,我也覺得她最近行為有點古怪。”
顯然伯爵比鉑恩受到的影響的更深。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阿維利亞的目標是鉑恩,她想要摧毀鉑恩的精神,很有可能也包括她的肉體和家庭。
但她折磨這些仆人,對她又有什麽好處。
她能得到些什麽?是看著獵物掙扎的快感,還是她的能力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