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多石碑!”
一路前行,虎獸領著路遲來到一片碎碑林立的地方,碎石碑零零碎碎,或立或躺大約數來已有三千之多少了。
“…………原星紀…………………………”
“阿…越,…人…峴汐歷一千二百…一年,……觸…禁製,……絞刑……”
“科克力力,……歷三千八百年,……分…屍…掛…魂…,經刑院判……割…骨…”
走近兩塊還算完好的石碑,仔細看去,卻都已模糊不清。
“這是在考驗我識字能力嗎……”
路遲停在了兩塊石碑前,心中很是無語。
“欸~”
似看見了什麽著手便是一扒拉了,一塊保存還算完好的石碑出現的眼前。
除去表面一層厚厚的灰塵和幾道裂縫外,一人大的石碑製作的還算漂亮,青岩勾角,釉面棱邊,一行行工整的行字布列其上。
“葛謙,~族人,峴汐島歷四千一百七十二年,因妄改長老院規製,經刑院判,罰:活埋澤潭七七四十九日之刑,罪劃三等,家族永鎮黑域,不得長老令永世不得出!”
“刑院?看來這的確是由島上劃辟的一方空間。”
“澤潭?黑域?島上有這樣的地方?”
路遲若有所思的蹲下身拭去字間塵土,一道反光照到了他的臉上。。
“這後面還有塊?”
扒開青碑,一塊材質比上塊要好上數倍的黑紅異石出來的路遲面前。
石碑已碎的七七八八,原本上書的幾百余字,如今能辨認出的只有十余來字。
“宿真,瑱…峴…歷…百年,護島而亡,功記…等,封……………………………”
“……這破爛程度完全不比驊娃家的牆好多少……?”
路遲拍著石碑上的名塵土,似想起了誰,臉上一陣惡寒。
再環顧四周,大多石碑都已破爛不堪,有不少直接碎成了渣渣,路遲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直接追上前面的虎獸下意識的問道:“小白,你帶我來這破石推做什麽?”
“跟好!”
虎獸出乎意料的開了口,神情有些嚴肅。
“!噢!”
從虎獸的眼中路遲多少已看出幾分認真,少有安靜的乖乖跟在旁邊。
“嗯,這怎麽會有黑岩精?!”
路遲腳邊一顆通體黝黑,且泛著幽光的漂亮石頭吸引了路遲的注意,說著就伸手去撿。
“燙燙燙!”
剛一觸碰,路遲手指便被燙出(路遲以為)了一塊紅印。
“怎麽回事?”
說著就小心翼翼的抬起腳朝“石頭”抵了過去。
“噗嗤!”
路遲剛一抬腳,“石頭”便發出一聲怪聲,隨即似有靈智一般,瞬間跳脫起來,“石頭”內一根細長的尾刀,順著路遲踢來的方向揮了過去。
“!”
腿刀相衝,若再當真踢下路遲的這條腿定要廢了不成。
“吼!”
千鈞一發之際,吼聲頓起,炸響耳邊,陣陣威嚴肅穆之能自虎獸口中滌蕩開來。
吼聲之大,振聾發聵,路遲隻覺耳中似有尖刀刺入,刺痛萬分。
“……蜀蜀~”
好在吼聲並非針對路遲,吼聲響起不足刹,橫架空中的“石頭”便突然似泥水一般瞬間融化,重新落下了路遲的腳邊。
“呼~了”
路遲瞅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腿,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道:“這黑岩石怎麽還成精了!”
“岩獸。
” 虎獸早早收了吼聲,有意識的,走在路遲前面兩步。
“這就是岩獸??”
岩獸路遲除了在學院聽說過,這還是頭一次見。
岩獸異獸統稱,一種極其罕見隻生長在極度環境中的一種天生地育的非生生物類別,該生物不入先天諸族之列亦不入後天百類之候。
“呵呵,不錯,此岩獸天生地育擅長極擅隱藏。”
一道老道且又飄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吼!”
聞聲剛至,虎獸親吼一聲,似在表達著什麽。
“無妨,辛苦你了,進來吧。”
未見其形,隻聞其聲。
說話間一道身形飄忽的白袍人形青年,隨著青年男子的出現,身後一座裝點華麗的巨大宮殿赫然出現。
宮門高聳,玉鋪金磚的長道上片綠點點,幾道路遲從未見過的呈祥圖案遊浮其中,一旁的紅瓦貴木上點點龍鳳裝飾竟顯雍容,仔細看去雕刻的甚為精美,一顆高盞晶瑩的口大明珠高置牌匾之上隱散七色化光,其下古樸大氣的門匾雖歷千年依舊色彩鮮豔,上書的三個碩大的金字隨著青年男子的出現金光乍現,隨即很快消失。
“瑱王殿?”
門匾上的字雖與路遲如今使用的字有所區別,但還是可以認出來。
“小兄弟,愣著做什麽,還不快進來!”
路遲正瞅著突然出現的宮殿發呆,青年人影已慢步轉了身去隨即招呼道。
正當路遲發呆的功夫虎獸已跟了上去。
“喔…”
路遲稍一停頓便鬼使神差的跟了進去,好似眼前的這個人是他很久以前便認識的。
路遲遵循著這種感覺,很快便跟到了青年人身邊,這種感覺很親切,很溫暖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石碑立,瑱王死,五千年,族人難,觀人族,險惡輩,吾不忍,族逢難,遂領眾,起攻伐,怎奈何,人心惡,功不成,反遭戮,遂以身,化蒼穹,留殘魂,待千年。
靠近青年男子路遲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青眉下一雙鳳眼神機暗藏,挺拔的山鼻下健色舟唇亦顯秀美,略顯消瘦的瓜子臉旁一條青藍發呆落在耳邊,除去他忽閃忽現的身形外著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那個…前輩…”
青年男子身上散發的感覺雖讓人覺得親近,但他飄忽不定的身形對於路遲這樣第一次見魂體的人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的。
“哈哈哈,小兄弟不必害怕,我雖不是肉身但也絕不是鬼魂!”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潛心側目道。
“!前輩知道我在想什麽?”
路遲大驚,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對方就知道了,這已不是單憑契力就能辦到的了。
“嗯!”
青年男子淡淡道。
“…”
雖不敢置信,但自己卻是親身體會且還得到了得到青年男子的肯定答覆,縱他千般假設終還是躲不過事實擺在面前。
白衣男子似已察覺路遲心中那份緊張,身上微光微動似比剛才強烈了幾分,接著道:“小兄弟不必緊張,我若想害你,便不會讓篪兄去接你了!”
微光撫過路遲,一股強烈的安心之感,頓現心頭,路遲可以明確的感受到這股微光中的信任與親和之情,不帶一絲虛假,漸漸得路遲心中的不安已消失大半。
“篪兄?”
路遲一時不解,隨即有道:“小白原來有名字?”
“吼!”
虎獸輕吼一聲似在解釋什麽。
“哈哈哈,小白?倒也合適!”
白袍男子呵呵笑了,一直手不自覺的撫在了虎獸的皮毛上,似有意戲弄。
“吼!”
虎獸再吼一聲,聲音已提大幾分。
白袍男子甸笑著收回手:“篪兄,哈哈哈,百年未見,你還是那麽不經逗。”轉頭有對路遲說道:“好了好了,言歸正傳,還未請教小兄弟名諱!”
路遲並不打算在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撒謊直言道:“路遲!”
說話間一人一魂一獸已穿過門前長道,步入正堂。
正堂內部並不似外部長道那般精美秀麗,除了擺放整齊的兩排椅子其後的屏風外,恐怕也只有最裡面的一張碩金長椅和最中間一塊刻滿小字的圓形巨石頭算的上漂亮了。
碩金長椅顏色閃亮,顏色以碩金為主暗金為輔,椅背上刻三隻騰飛異獸,一者短羽短喙作捕食像,一者曲羽長喙做騰飛像,一者利羽尖喙作攻擊像,三鳥從左到右圓式排開,右者小左者大其中者最為突出。
三鳥雖形狀各異,卻給路遲一種渾然一體的感覺,好像三隻鳥本來是一隻後被人硬生生劃分成了三隻一樣。
扶手上則是一雄一雌兩隻相貌相似的獨角異獸,一雙紅晶寶石做成的眼睛鑲嵌其中,獸口中分別鮮著一長一短兩塊石頭,只可惜不知是何緣故兩塊石頭前後皆被斬去,如今已很難再分辨出究竟是何物了。
“哦~到是個少見的姓氏,來小兄弟,隨便坐。”
白袍男子一入內庭, 身上微光便更濃三分,忽隱忽現的身形也慢慢變得實體化,揮手間路遲已被一股神秘力量推送到了兩排椅子中間,白袍男子與虎獸則一坐一趴的坐在了路遲對面的椅子上。
“!……”
白袍男子給路遲驚訝實在太多,如今的突然閃現他已不再那麽驚訝,隨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路小兄弟,可喜飲茶?”
白袍男子輕手一揮,一人一獸一魂面前竟憑空出現一張通體透明的水晶茶桌,手指輕抬一壺紫精茶壺與三隻幻靈紫杯赫然出現。
“…~”
路遲似有些為難,答喜歡還是不喜歡似乎都有些不合適。
茶路遲向來是不喝的,即使偶爾完成任務獎勵了茶葉他也是通通扔給謝解。
“哈哈哈,無妨,路小友不妨試試這幻靈紫茶。”
白袍男子顯然是知道路遲心中想法了,說笑著手指再揮,空中紫精茶壺便自動朝路遲面前幻靈紫杯飛去,隨著紫精茶壺中紫熱茶水倒出,頓時路遲面前便似施了魔法便茶香四逸,蕩人心神,路遲雖從未飲過茶,但這才聞了一下這茶香,便已知此茶絕非凡俗之品可比,更別說他做任務得到的那些了。
“……咕~(路遲咽延聲)”
白袍男子到也是個人精,自不會讓路遲這般尷尬下去,叉開話題。
“路小兄弟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身體為什麽是這種狀態,又為什麽可以知道你的想法?”
聽聞,路遲也從茶香中回過神來,認真道:“小子卻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