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可知此處是各地?”
白袍男子輕洺了一口茶。
“不知!”
路遲亦學者白袍男子的動作,提起幻靈紫杯,頓時一股更濃烈的茶香穿過路遲鼻腔直衝大腦中樞,一瞬間路遲隻覺自己似來到了紫極幻境成了上境玄聖正傲遊太虛。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簡單給小友講一講此地由來。”
白袍男子放下幻靈紫杯,輕指再彈紫精茶壺又向路遲飛去。
“此地名為登虛,上寬二八下寬二八,規成正方,依四方契,衍生二十八契,雖處空間之內契機亦可生生不息,如此已過外世五千年已。”
白袍男子不緊不慢的說著,剛一說完路遲口中茶水差點沒吐了出來。
“什麽?五千年!”
“小兄弟不必驚訝,小兄弟可曾聽說過時移之法?”
白袍男子指揮著紫精茶壺又給路遲填上了茶水。
“時移…?在島祭大典上見過一次。”
路遲撓頭,似從腦海中挖出了深藏已久的記憶。
“呵呵,沒想到我瑱族秘術還是被人族學了去。”
白袍男子聽聞輕歎一口氣,臉上似有些許不悅,只是這聲音太小以至於路遲並沒有聽的很清楚問道:“前輩你說什麽?”
“沒什麽,既然路小兄弟見過時移之術,想必也知道此時移之術有規改時間的能力!”
路遲雖的確在道祭大典上聽說過也遠遠見過,但他這就好比井中窺天一般,只見其形不曉其實,對這時移之法只是簡單在在別人口中聽了一耳朵。
白袍男子見路遲並未否認,接著道:“此間天地初成之時便依時移之術依以五填一之法構建的而成,這才使得此間時間流逝不足外間二成,雖說五千年但對於我等才過了千年罷了。”
“這麽大的地方不需要人維持嗎?”
路遲雖聽得糊塗,但其中大概意思還是聽得明白的。
“此間雖是不小,卻無需人為維系,其間川、河、林、土、皆可仰賴二八之契存在。”
說話間一旁的虎獸已閉上了眼睛。
“二八之契?那是什麽?”
路遲問道。
“世間萬物者,無不依風、水、土、火、雷、石、興盛、衰敗等二十八契而生。”
說著白袍男子身邊已纏繞了數道顏色性質各異的契力璿帶。
“二十八契者本為六族十四真源所化,十四真源本創世之根本所在,雖隻片毫,承接這方天地以足矣。”
男子手間觸弄著身邊的契力璿帶,契力璿帶似有生命一般,順著他的觸碰而浮動在手間。
“十四真源…?…”
這四個字路遲從未聽過,以至於他根本沒有概念,甚至於無法想象他們是何種存在。
當下的他對此只有疑惑,他並不知道,在幾十年後他將會因這四個字而變得大不一樣。
“哈哈哈,路小友莫急,以後會知道的。”
二八契力講完,男子身上的契力璿帶也隨之消失不見。
“對了,世上不是只有五大種族嗎,前輩為何說六族?”
既然人家不願意講,路遲也並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打算,轉問道另一個問題。
“真一創世,六靈降,初化六脈,六族分。”
男子默默然說了一句,似在說諺語,接著又道:“世間初創之時,世間本由人、神、瑱、玄、獸、魔六族共同管理。”
白袍男子輕酌一口茶,
緩聲唱道: “人鎮極中攝厚土,神禦上空督外宗,瑱人隱世居海外,玄士無名亂雲中,獸族執性馳內外,魔王世世暗塵中。”
接著又道:
“自太古【真一?上聖】創世十萬年初,各族各安其職,族事自理,倒也算的上其樂融融。直至兩萬五千年前,神主【諸天】隕落,外域水靈族大肆發展入侵,歷一萬五千年水靈族將六族至高力量消滅貸盡,又引大水屠戮世間,雖最終神主複生帶領眾族余部擊退水靈,但也導致了各族間發生了日益強大的利益衝突。”
“那這和瑱族有什麽關系?”
路遲似來了興趣,撇下拿起的幻靈紫杯認真問道。
白袍男子點頭示意,揮手間幕幕畫面直入路遲腦海。
“自【諸天】帶領神族歸隱天外後,其余五族間的矛盾日益強大,其中人族更是仗著自己的人口優勢肆無忌憚的侵佔四族的領地。而峴汐島便是我瑱族世代生活之地,我族人於水靈亂時好心收留落難人族,不想水靈去後,人族竟貪圖我瑱族靈地要執意留下,我族人雖多不願但又因我族大多不喜爭鬥,在權衡後便也同意了。”
路遲腦後中閃過,片片畫面無比真實又無比殘酷。
洪水滔天,神威蓋世,眾族奮戰,殺伐滔天。
“怎料不過百年島上人族,便想獨佔島上資源,又因忌憚我瑱族天賦,五千年來一直暗中出手暗殺,陷害,汙蔑我族人,直至五千年前我發現其中端倪,遂領族人與島上人族開戰,不料卻遭叛徒背叛,致使我瑱族絕大部分被殺,決戰之際,人族竟妄想毀我族根,吾這才不得已以自身為契衍化了這方天地。”
白袍男子述說起往日舊事,似已有幾分傷懷,一道路遲無法察覺的黯然之色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白袍男子雖有傷神,但看到正一臉認真沉浸神海的路遲心中不經又寬慰了幾分,停頓了好一會開口道:“哈哈哈,看來我當初的決定並沒有錯,沒想到還能再次遇到我族中之人。”
路遲已從白袍男子的畫面中看了個大概,也將事情的經過在心中簡單的梳理了一番,如今想來自己定不是無緣無故落入此地,雖心中已有想法但還是不經疑問道:“瑱族之人?”
“小兄弟不必懷疑,你心中所想並不錯,此方天地因我族血所化,非我瑱族中人,縱有通天本事也是萬萬進來不得,此脈便是最好的證明!”
白袍男子捏手一彈,一道無形契力直衝路遲額頭而去。
契力剛入路遲身體,路遲便覺親切萬分,緊接著便覺自己心窩深處似有一道隱藏許久的熱浪衝了出來,直奔手臂而去。
“!!!?”
路遲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右臂內側的透明虛脈剛要開口,白袍男子就搶先說道:“此瑱脈,便是我瑱族中人最好的憑證!”
轉瞬白袍男子已忽現至路遲身前。
“瑱脈?這和九門契絡一樣?”
路遲好奇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虛白銀線,揮動著。
“非也,瑱脈雖與九門契絡相似,卻完完全全是兩個不一樣的東西。九門契絡乃【真一?上聖】幻化人族時雖衍生之身體能量流轉通道,而瑱脈則是我瑱族所獨有的身體能量流轉{機制},瑱脈不似九門契絡那般只要天地間有契力便可衍生對應自身身體資質的契力,瑱脈的修煉比起九門契力要苛刻不少,瑱脈修行不僅要充足的天地契力往往更看重的是修者的心性修為,我族人並不似人族那般以自身契力凝練契印從而衍化天地道基,而是以自身心性為爐鼎,以天地契力為料,燒煉鍛造,自成契印從而衍化我之天地;兩者看似相同實際恰恰相反。”
“瑱脈還是我族人內的一種溝通手段,剛剛你已經見識過了。”
白袍男子手指輕點路遲額頭,瞬間路遲手上虛脈便消失不見。
白袍男子剛剛的那番話,信息量著實是有點大了,此刻的路遲似見到了新大陸般,心中激動不已,他終於又再次看到了希望,且是那麽的真實可愛。
“這麽說,我並不是不適合修煉而是因為我是瑱族人?”
路遲顯然已接受了自己是瑱族人的身份,其實什麽身份在他看來都無所謂,重要的還是他修煉的情況。
“當然,你以人族修煉之法強行打通不屬於瑱族的九門契脈,自然是行不通的,若強行修煉搞不好還會損失瑱脈,好在你並未達到引契五境,這才使得瑱族無絲毫損傷,比起那小子到是幸運不少。”
白袍男子聲音越說越小,以至於最後幾個字路遲並沒有聽清。
“嘿嘿…”
路遲苦笑,想他修煉到引契三境花費的精力時間已不下於正常人修煉到引契三境五倍有余,在這樣浪費時間下去不是傻子才能的事情嗎。
“前輩既然知道我心中所想,為什麽我不知道前輩心中所想呢?”
路遲並沒有著急問修煉方法而是問了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這種能力在路遲看來是神奇的不可思議的。
“哈哈哈,路小兄弟到底是我瑱族中人,來,隨我來!”
白袍男子哈哈笑道,也不知是在笑路遲的坦率還是在笑路遲不問修煉問瑱脈,說著就向碩金長椅子後的牆面走去。
牆上壁畫大大小小樣式繁多,卻無一例外的無不是路遲在剛剛腦海中看到的畫面。
“吼!”
聞言一直趴著未做聲的虎獸也睜開眼睛爬了起來。
“前輩和小…篪前輩,也能在內心溝通嗎?”
路遲邊走邊看著一邊的虎獸,想起了白袍男子剛剛對著虎獸的那番自言自語問道。
“路小友,難道不覺得篪兄的修為和他的樣子有些不匹配嗎?”
“前輩一說還真是!”
白袍男子一說,路遲這才發現,虎獸的體型比起教院教的那些融骨境血獸的體型要大上不少,且還多了許多不屬於他這個境界的特征。
“此間雖能保萬物獨立存活千百年不死不朽,但卻無法承載過高的個體能量,一但超過便會被此間萬物瞬間奪走。篪兄在助我大戰之後,便一直留在了此地。”
白袍男子走近牆前,手上瞬現一道亮光。
“難道篪前輩當真是化身境的存在?”
路遲看著自己身邊的這隻虎獸,想到剛剛自己竟叫一個化身境的強者小白,想想都覺得後怕。
虎獸並未搭理路遲的反應,耷拉著眼皮打了個哈欠。
“呵呵,篪兄以前的確是化身境的修為。”
白袍男子到也無所謂的如實告訴了路遲,似化身境在他的眼裡是那麽普通平常。
“!!!”
路遲頓鱷,就路遲所知峴汐島上修為最高的長老院大長老也不過才撼元境的修為,而化身境則是足足高出撼元境兩個大境界的存在。
“可惜篪兄修為化去後,再想開口說話已不是那麽容易了,好在還可以憑借篪兄化身元魂和我瑱脈天賦進行交流。”
白袍男子手中光芒,遊走牆上壁畫,似在尋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