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林濯濯。
紫華大學二年級生。
一個不太像獅子座的獅子座。
原來是美術系。
現在是化學系。
原來是小文藝。
現在是小理工。
我這也算是棄文從理。
勉強附庸了一回樹人先生的風雅。
人生短短數個秋。
有時歡喜有時愁。
都說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詩強說愁。
可是我卻說少年亦識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比誰都糾結。
也比誰都豁達。
比誰都執著。
也比誰都看得開。
有時候很好很善良。
有時候很壞很邪惡。
有時候心軟到想一塊海綿。
有時候心硬到像一塊石頭。
有時候脆弱到像一盞美人燈吹吹就滅。
有時候頑固到像一尾鳳凰涅盤亦可重生。
永遠搖擺不定。
永遠又堅定不移。
永遠左顧右盼。
永遠又矢志不渝。
我的朋友不多。
但是每一個都是死黨。
我的親人很多。
但是每一個都不是很親。
我遇到了很多人。
卻也失去了很多人。
我得到了很多。
卻也失去了很多。
人生到現在我隻做過兩個重要的決定。
一個是因為沈書琮。
另一個是因為我自己。
關於感情。
我覺得有時候我很愛一個人。
可是有時候我又好像一點都不愛。
或者準確點說不是不愛。
而是有點懶散。
有點麻木。
我是一個很容易分心的人。
請注意是分心,不是變心。
我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
尤其是未知的事情。
他們總是吸引著我去探索,去求知,去解開我心中的疑惑。
就比如說看到了好吃的,我就會被吃的吸引了。
然後就把沈書琮忘了。
暫時的。
再比如說看到好看的,我就會沉浸在新的精神世界。
然後也把沈書琮忘了。
暫時的。
可是一旦惑解開了,它們也就沒有那麽吸引我了。
一旦神秘感沒了,它們也就沒有那麽容易讓我分心了。
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會帶著歉意。
重新回到沈書琮的身邊。
跟他說我看到的事,見到的人。
跟他說我聽到的話,悟到的理。
因為覺得自己像個風箏。
遇到風的時候就會飛起。
有時候飛的有點遠。
遠到連自己都覺得有點飄。
所以我需要一個願意為我牽著線的人。
無論我飛的多遠,這個人都能夠把我牽回來。
無論我飛的多高,這個人都能夠握緊這根線,收回這根線。
我認為只要這個人不松手,抓緊我,我就能夠安安心心的扶搖直上,飛上蒼穹。
做我想做的事。
成為我想成為的人。
我有太多的理想要去完成。
我有太多的規劃要去實現。
等我完成了我想要做的一切,我就會心甘情願的飛回來。
飛回到牽著線的這個人的身邊。
永遠地守著他,伴著他。
成為他的伴侶,他的愛人,他的歸屬,他的依靠,他的終點。
當我回來的時候我就會變成一個平凡的女人。
成為這個人的妻子。
成為這個人孩子的母親。
成為我該成為的角色。
平凡卻不平庸。
普通卻不從眾。
我向往成為天空中最耀眼的太陽。
因為太陽比起月亮更加明亮,更加奪目。
我向往光。
更向往著成為光。
成為頭頂上方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光芒。
我有野心。
這一點我必須承認。
我想要的很多。
我想要去的地方很高。
雖說高處不勝寒,但我想要去高處看看一看隻屬於那裡的風景。
看一看我親手創造的美好的未來。
但我向往孤獨的同時卻又害怕孤獨。
向往光芒的同時卻又害怕陰翳。
所以我希望生命中出現一個人。
一個不怕我,靠近我,敢愛敢恨的人。
當我剛愎自用的時候,我希望這個人可以罵醒我。
當我意氣用事的時候,我希望這個人可以點醒我。
當我迷失方向的時候,我希望這個人可以喚回我。
當我誤入迷津的時候,我希望這個人可以指引我。
有時候我脾氣很大。
可是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也許是因為我記性差。
所以記仇也忘憂。
有時候我自怨自艾。
可是消極來得快去的也快。
一部劇一首歌就可以讓我開開心心、元氣滿滿。
有時候我像個老者。
看透一切,卻又看不破一切。
覺得凡事都很無聊。
生活寡淡無趣。
有時候我像個小孩子。
撒嬌耍賴什麽都來。
覺得凡事都很有趣。
生活亦是充滿無窮無盡的樂趣。
對於沈書琮。
雖然他讓我感動過。
但是他也讓我難受過。
他讓我義無反顧過。
也讓我猶豫過。
他答應過我的事很多。
有做到的。
也有爽約的。
他對我說過的話有很多。
有記得的。
也有忘記的。
他對我笑過。
也對我凶過。
對我有耐心過。
也對我不耐煩過。
對我軟語溫存過。
也對我惡語相加過。
時而對我好。
時而對我不好。
時而話多。
時而話少。
時而心情好。
時而心情糟。
時而我覺得我們像是朋友。
時而我又覺得我們像是路人。
時而對我像是親人。
時而對我又像是情人。
我們總是在不同的角色中切換彼此。
我們總是在不同的情緒中轉換彼此。
就像是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也像是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相處久了,厭了,倦了,習慣了,卻也不習慣。
相處久了,淡了,輕了,看順眼了,卻也不順眼。
這是我們的相處方式。
也是我們的平衡。
宇宙洪荒是個很神奇的存在。
我們的老祖宗管這裡面的道理叫做“易”。
簡易,變易,不易。
說他簡易是因為大道至簡,一兩句話就能說明白。
說他變易是因為陰陽變化無窮,而變字貫穿始終。
說他不易是因為有一樣東西亙古不變, 那就是初心。
我們相遇是命運使然。
我們相聚是人生必然。
我們相惜是能量對等。
我們相守是同頻吸引。
所以我們喜歡上一個人,愛上一個人,不是因為偶然。
而是因為我們的能量相似。
引力相當。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磁場。
是一種雙生火焰、靈魂共鳴的邂逅。
我們是什麽人,便會吸引什麽人。
我們想要什麽,便會吸引什麽。
你吸引來的,總歸是是和你相似的。
你得到的,總歸是和你同調的。
相似才能相吸。
相吸才會相敬。
相敬才會相惜。
相惜才會相愛。
我們的老祖宗有一句話叫做“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
古人早已用智慧證明了這個定律。
該來的一定會來。
屬於你的一定會找到你。
我望著睡熟的沈書琮想了很多很多。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所以今天我要做一件事。
一件可能沒有人能夠完成的事。
因為我抽中了下下簽。
所以我會在今日午時陽氣最重的時候下到地宮,挑戰檮杌,取下它的梅花角。
不成功便成仁。
祝我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