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濯濯!!!
林濯濯!!!
沈書琮像是丟了魂似的從床上驚地爬起來四處找我。
他光著腳像個遊魂似的跌跌撞撞、魂不守舍。
嘴裡一直碎碎念著我的名字。
一邊哽咽一邊念著我的名字。
濯濯!!!
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書琮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這是他自己頭一次這麽在乎一個人。
一向冷靜的自己變得狂躁。
變得不安。
變得不像是自己。
他拿起手機拚命打我的電話。
可是這個點我在睡覺,所以電話裡面的回應永遠是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
倒是手機上沃德天一個小時前發來幾條信息格外醒目。
【緊急預告!】
【緊急預告!】
【您的技能未來眼即將強製激活。】
【您的技能未來眼即將強製激活。】
沈書琮記得沃德天說過未來眼在遇到特殊緊急情況下會自動加載技能,並且主動預告。
那麽剛剛自己看到的是未來眼讓他看到的未來嗎?
也就是即將會發生的未來?
直到幾分鍾後,沈書琮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男生宿舍。
而我卻遠在市區的公寓。
現在是凌晨2點。
而自己在醫院看見我的時候是晚上20點。
現在的時間和剛剛那一幕的時間間隔了18個小時。
也就是說事情還未發生。
還有變數!
由於剛才經歷的一切太過真實。
自己的眼角還掛著眼淚。
我的離開歷歷在目。
止不住的悲傷爬滿了心頭。
有很多從未有過的情愫翻騰了上來,直到失去的一刻自己才真真切切的明白過來——
那些自己以為的習慣到頭來一直都是喜歡。
那些自己以為的順眼到頭來一直都是在乎。
因為喜歡所以想要對我好。
因為在乎所以想要讓我開心。
那些悔恨和懊惱是如此真實。
真實到讓人透不過氣。
在病床前的那一刻,沈書琮滿腦子都想著如果還有重頭來過一次的機會,那麽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自己是不是可以用盡全力阻止我的離開?
我是不是可以獲得另一種未來?
未來是不是可以改變?
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在一起?
此刻沈書琮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見我。
也許見到我一切就可以改變。
也許我就可以不用死。
也許一切都都可以翻篇。
於是他趕緊穿了衣服驅車一路直奔我的公寓。
一路上,他的腦子裡忍不住想象著各種情況。
想象著一會兒見到我要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才能阻止慘劇的發生。
而他做的事情居然是——
“林濯濯起來!”
“林濯濯!”
“快起來!”
我本來在床上睡得好好的。
被他這一頓拍門硬生生的給從床上挖起來了。
“誰啊!”
“大半夜的不讓人好好睡覺!”
我帶著下床氣去開門。
心裡想著不管你是誰,最好有一個好的理由。
結果門一開,是沈書琮?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這個時候跑過來幹嘛,沈書琮直接一把擁住我,把我熊抱在懷裡。
那力道讓我感覺自己快要被勒斷氣了。
沈書琮喜極而泣。
“濯濯太好了!”
“你沒事!”
“真是太好了!”
沈書琮一個勁的自言自語些我聽不懂的話。
我睡在家裡,當然沒事啦。。。
他這是在幹嘛?
之前也沒見他這樣。。。
“沈書琮。。。”
“深更半夜,你最好給我一個好的解釋。”
我在他懷裡好不容易喘了口氣豁出去這麽幾句話。
“濯濯我好想你!”
“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
我沒想到沈書琮開口就是想我?
是什麽刺激到他了?
原來怎麽沒見他對我說過這種話?
要是他當時對我說了這樣的話我肯定就心軟了,回頭了。
到了現在他突然對我說這些是想幹什麽?
“沈書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問他。
“知道。”
沈書琮的手已然抱的很緊。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想說什麽想做什麽想要什麽。”
沈書琮說道。
不等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上來就是抱完就親。
這一次沈書琮的吻不是柔軟不是含蓄不是溫和。
總感覺很霸道。
特別霸道。
可我不懂,一個跟我分手的人幹嘛突然間親我?
幾分鍾後見他還不肯松開我,我推開他問道:
“沈書琮你幹嘛?”
“你這是精蟲上腦嗎?”
可是沈書琮卻沒頭沒腦地對著我說道。
“濯濯,見到你真好!”
“真的很好!”
“而且你身上是軟的熱的。”
沈書琮自說自話地說了些沒頭沒腦的話。
“?”
這說的什麽話。。。
我是活人!
當然是軟的熱的啦!
可是沈書琮又接著說道:
“天亮以後跟我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因為想你了。”
“可我白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回一趟本宅。”
“不行!”
沈書琮立刻回絕了。
而且把這兩個字咬字咬的很重。
“為什麽不行?”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我搖搖頭推開他。
“沈書琮你算我什麽人啊?憑什麽你說不行就不行?”
“你是我男朋友還是我丈夫?當初答應分手的人是你!現在舉止怪異的也是你!”
“你倒是說說看你是我的誰?”
“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面對我的質問,沈書琮懶得跟我廢話,直接一把將我公主抱抱起來往房間裡送。
“你看你,大晚上出來也不披件衣服。”
“這手腳都凍涼了。”
。。。
也不看看是誰把我薅起來的。。。
時間是2月14日凌晨3點多。
沈書琮摸著我手腳冰涼,又看見我站在那裡凍得猴猴的,便不由分說上來就給我抱了回去,塞回了被子裡。
他不光把我塞回被子,還把他自己也塞進了我的被子裡。
非但如此,沈書琮還用手臂抱緊我鎖著我,讓我動彈不得。
“沈書琮你這樣讓我怎麽睡?”
我覺得硌得慌。
因為我的肋骨硌著他的手臂。
就算床再軟,我也感覺到身體下面壓著個硬物。
於是沈書琮調整了手臂的位置,雙手環在我的腰上。
但還是鎖著我。
“乖乖睡覺,別亂動。”
“什麽都別去想。”
沈書琮在我耳邊呢喃了幾句便催我睡覺。
“呵,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知道疼人了?”
我覺得奇怪。
不過跟沈書琮這個水瓶男在一起久了,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因為他總是比我更離經叛道。
也比我更喜歡挑戰世俗和常規。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是那個焦點。
那個讓人矚目的焦點。
“濯濯。。。”
沈書琮的聲音在朦朧中出現在我的耳畔。
“怎麽了?”
我在迷迷糊糊中問他。
因為覺得困,所以沒多久我就又開始漸漸進入了夢鄉。
“沒什麽,乖乖睡覺。”
沈書琮抱著我。
我能感受到包裹著我的濃濃暖意。
我素來夜裡怕冷。
尤其是冬日的夜晚。
可是那一夜並不冷。
因為我有沈書琮。
有他為我驅散這漫漫寒夜的冷徹。
有他焐熱了我的身軀和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