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我終於恢復了人形。
在我做狐狸的這些日子裡面,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所謂舍得舍得。
有舍才有得。
有些人你一定會遇到。
有些事你也一定會經歷。
遇到的人如果是對的那個,那麽我們稱之為幸運。
反之也不用太難過,誰一輩子不失戀個一兩次呢。
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別人。
而是自己。
在你學會愛別人以前得先學會自愛。
要是連你自己都看輕你自己那麽誰還會疼你愛你?
在我閉目養神、休養生息的時候,我的腦袋裡浮現出了很多見所未見的招式。
不知道是哪裡的招式。
但是我感覺每一招都很熟悉。
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技能。
只不過被鐫刻在了心底裡幾乎被遺忘的地方。
隨著這些時日的釋放,它們漸漸浮現。
漸漸清晰。
漸漸與我再度融為一體。
第一招:
橫掃千軍如卷席!
第二招:
醍醐灌頂倒乾坤!
第三招:
劈山倒海力千鈞!
第四招:
定海神針翻花腿!
第五招:
天人合一陰陽轉!
第六招:
蛇行淺草追窮寇!
第七招:
峰回路轉彼岸花!
第八招:
腥風血雨無人歸!
招招式式都比大師傅教的那些要有用。
讓人不覺想要躍躍欲試。
於是我趁著身體狀況好點的時候解開了手上的譎暉,用力一擲。
譎暉瞬間從一隻鐲子變成了一把長槍。
我按照腦海中的招式試了第一招——橫掃千軍如卷席。
這碧靈潭果然有用!
我運氣的時候感覺丹田氣海之中有一股強勢的氣息湧到了我的周身。
但這股氣流向了我的雙手,我握著譎暉旋身一記橫掃。
槍頭的戾氣瞬間劈開了岩壁上的石頭,留下了一道三寸深淺的裂痕。
這時林魚正好摘了果子回來。
看見了岩石被劈得碎屑橫飛。
見我在練槍,但是練的招式又很眼生。
看來即便是林魚也不清楚這招式的來由。
“四小姐,這是哪裡的招式?相當的厲害!”
可我哪裡知道出處。
“不知道。”
“自己就冒出來了。”
也許我是個隱藏版的武學天才也說不定。
“林魚。”
我望著裂痕對他說道。
“請四小姐吩咐。”
他以為我會問他要吃的。
“過兩招試試。”
我想要知道自己的招式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
“四小姐的身體尚未恢復。”
“林魚怕傷到四小姐。”
“這個好辦。”
我說道。
“你隻守不攻。”
“而我全力進攻。”
因為覺得這個提議沒什麽毛病,林魚點點頭讓我放馬過來。
“請四小姐使出全力。”
我點點頭。
想出了應對的路數。
面對近身的攻守戰,我用了第八招,腥風血雨無人歸。
這一照就是用刺的動作封鎖和打亂對方的節奏。
因為有了靈氣的加持,我的動作快了很多也穩了很多。
而且譎暉不是一般的槍。
而是一把雙頭槍。
可分可合。
合的時候可一鼓作氣,氣貫長虹。
分的時候可雙管齊下,二刀並蒂。
林魚因為沒想到我突然間將譎暉一分為二,直搗黃龍。
他一個避閃不及,被我劃傷了肩膀。
可我並沒有因為他受傷就給他喘氣的機會。
面對我的進攻,林魚為求自保趁勢出手握住我的譎暉,想要以力製力,鉗製我的動作。
考慮到正面交戰不佔便宜。
我使出了第二招——醍醐灌頂倒乾坤。
就是將兩段譎暉重新合二為一,然後自己借力譎暉一個空翻翻到了林魚的頭頂,繞到他的身後。
不過空翻躍至半空的時候才是決勝的關鍵。
在這0.1秒的時間之內,我用鳳眼錘連刺了他頭頂的幾處穴位,叫他暫時不能動彈。
而在我落地的時候更是重新將譎暉一分為二,拿槍頭對著他的脖頸。
“你輸了。林魚。”
要是實戰的話林魚應該就掛定了。
“是四小姐進步神速。”
“林魚自歎不如。”
林魚大概也沒想到我一個弱雞竟然會有鹹魚翻身的一天。
“你是赤手空拳。”
“我是勝之不武。”
我收回了譎暉坐在一旁休息。
因為稍微活動了幾下筋骨就又開始喘的厲害。
“就算林魚手握兵器,只怕也不容易是四小姐的對手。”
面對這個面癱臉+金嘴巴吐出來的象牙,我心裡聽著還挺受用。
“呵,我就當是這麽回事了。”
“不過我的招式你得保密。”
“畢竟出奇才能製勝。”
我對林魚說道。
林魚點點頭。
“林魚明白。”
“對了,外面下了雨。”
“雨勢不算大。”
“四小姐要不要出去練習一下聽覺?”
“聽覺?”
面對林魚的提議,我覺得有點意思。
“怎麽練習?”
林魚想想說道:
“外面落了雨點子。”
“四小姐蒙上眼睛,憑聽力判斷雨點的位置和速度,然後用譎暉劈開雨點,做到不能讓腳下的地面被雨點沾濕。”
“這個修行的目的就是訓練聽力和準頭還有速度。”
因為覺得有些道理,我帶著譎暉到了洞外。
果然山裡陰雨綿綿的開始落了不大不小的雨點子。
我扯下一段衣料蒙住眼睛隻留了兩隻耳朵在外面。
大概是視覺被封閉了的緣故,我感覺聽覺變得敏銳起來。
我手裡握緊了譎暉對著雨點的方向奮力揮出。
不過一時間我也難以分辨周遭四面八方的雨聲。
只能勉強聽個大概。
我向著辨識出來的雨聲刺去。
能夠感受到雨水被刺穿後化作飛沫的瞬間。
“不行!”
“再來!”
林魚見我腳下的方寸之地基本都被雨點打濕了。
覺得我的準頭還有待提升、速度也不過關。
“開背不夠!”
“動作不夠乾淨!”
“底盤不穩!”
“腳下不夠靈活!”
簡單幾句話已經概括了我的問題所在。
林魚找準了我的弊端,全部還是在基本功上。
看來我距離他的要求還是相去甚遠。
“作為一個高手,需要五感皆開。”
“但是四小姐的聽力聽覺還沒有達到全開的境界。”
“這在比試的時候是非常危險的。”
“不過林魚相信四小姐可以克服短板。”
“因為四小姐的天資異於常人。”
沒想到這個面癱臉這麽會說話。
我原來還以為他就是個冷冰冰的工具人。
可是聽覺訓練這種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速成的。
等練累了,我坐在一邊開始思考怎麽跟九叔那邊修複關系。
眼下我的處境十分微妙。
我和沈書琮的事情家裡應該是知道了。
首先林淑曼就知道。
那麽其他長輩應該也已經八九不離十。
所以我覺得三姑和九叔也一定知道。
那麽接下來該去認錯還是要認錯。
因為這事本身就還有周旋的余地。
不過我認為九叔和三姑知道的事情應該並不完全一致。
而且很大概率存在信息不對稱。
而這個不對稱主要體現在我拉攏關周兩家的問題上。
因為冷靜過後,我覺得玫瑰園的事情其實可以拆成兩段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