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是幾個意思?
講真,這個號碼很少打給我。
至於我的手機裡為什麽會存儲這個號碼,說來話長。
好像還是高中的時候為了督促江紫顏的學業,對方才加了我的號碼,美其名曰讓我監督江紫顏在學校的一舉一動。
所以這個號碼平時在電話簿中一直是長期休眠的狀態。
也只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我才會往這個號碼上噓寒問暖,發個短信意思一下。
如今既不逢年也不過節,但是電話卻來了,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我在腦子裡快速思考著可能涉及的話題以及相應的回答。
因為我不想把問題複雜化。
尤其是在不必要的問題上。
好吧我承認我骨子裡很冷。
也很理性。
只要事不關己,就會拒之千裡。
有人說過我冷酷。
但這才是我常態化的樣子。
所以你們最好不要看到這個樣子的我。
如果你們不小心看到了,那就要小心了。
因為一個人若是被我劃分到了這個態度之中,那麽這個人大概率一輩子都會在這個范疇之中,永無翻身的余地。
我眼神驟冷,按下通話鍵。
將思維切換到冷漠模式。
電話那頭果然是江紫顏媽媽的聲音。
“阿姨好,是我濯濯。”
“問我在哪兒?我現在正在住院休息,因為身體出了點狀況。”
“您別慌,這是出什麽事了?”
“嗯?您是說江紫顏出了很嚴重的車禍?”
“什麽時候的事情啊?”
“昨天夜裡?”
“嚴重嗎?”
電話裡面江紫顏的母親大概是在以淚洗面。
哭哭啼啼中透著對江紫顏的擔心。
通過這些斷斷續續的話語,我大致了解了情況,並做出了整理。
江紫顏母親想要向我傳遞的訊息大概就是江紫顏出事了。
而我身為江家的未婚妻應該過去看他,然後兩家應該一起商討後面的事情才是。
但這只是對方的一廂情願。
而我也不可能順著對方的意思來讓自己委曲求全。
既然我已經決定要去爭林家的家主,就說明我已經鐵了心要跟江家劃清界限。
這種時候不清不楚,對誰都沒好處。
如果是一般女生也許會去冒個泡,示個好。
但我不是一般的女生。
任何對我計劃不利的人和事,我都不會放之任之。
這一次只要江家不要太過分,懂得知難而退,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如果江家選擇不依不饒,那麽我也有我的打算。
我一邊傾聽電話裡面翻過來倒過去的重複性內容,一邊擬好了語言和思路。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主見,可是從先禮後兵的角度而言,嘴巴還是要甜一點,畢竟人家是長輩。
“阿姨,您別太擔心,泰誠擁有最好的醫療技術,江紫顏會沒事的。”
“對,泰誠的實力在這兒,所以您先放寬心。”
“還有您和叔叔也別太累著。”
“等我身體狀況轉好些了會去看他的。”
“嗯,阿姨保重。”
我安慰了人家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而我的表情還處在冷模式中沒有切換回來。
一張冷冰冰的臉卻說著安慰人的話。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匪夷所思。
面對這樣一個陌生的我,沈書琮的臉上翻起了疑惑。
因為在他的常識中,林濯濯是一個整天沒脾氣好說話的小奶貓。
可是這樣的我他仿佛不曾認識。
“江家打來的嗎?”
沈書琮問我。
看得出來他說話很小心。
“嗯。”
我對他淡淡一笑。
因為看著沈書琮的瞬間,我的神色緩和了些許,也慢慢轉換回了他司空見慣的那個暖氣模式。
“什麽事啊?”
“沒什麽,就是告知一下現況。”
“他怎麽了?”
“聽說因為腦震蕩所以一直處於深度昏迷。”
“那你打算怎麽辦?”
“江家有權有勢,肯定會給江紫顏最好的醫療資源。所以他不會有大礙。就算是真有個什麽,那也是命該如此。”
見我回答得十分冷血,沈書琮試探性地問我:
“你一點都不不擔心他嗎?”
“我為什麽要擔心他啊。江家會給他最好的治療,旁人就算瞎操心也沒有一點實際作用。與其這樣,還不如該幹嘛幹嘛。”
大概是我的冷漠驚到了沈書琮。
他沉默了片刻。
但是又覺得我的邏輯沒問題。
對於我的反應,沈書琮挑不出刺兒。
若是我表現出一點點的擔心,估計他可能會不吃味。
不過若是他擔心我關心江紫顏,那他可能白擔心了。
因為我的心其實是石頭。
不會像普通女生那樣動輒聖母心泛濫。
只要不是和沈書琮有關的事情,我都會公事公辦,也就是用我認為最有效、最利己的方式去處理。
“濯濯,有時候我覺得你挺難懂的。”
沈書琮的眼神透著一絲不解。
“我自認為懂你,可有的時候我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裡裝的是什麽?”
見他這麽說,我笑了。
“你放心,面對你的時候我不難懂。”
“咱們吃飯吧。不然該涼了。”
我揭開盒飯的蓋子,正準備把筷子伸向雞腿。
這時一陣高跟鞋的聲音不絕於耳。
等我抬起頭來的時候,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霸道女總裁出現在我的病房。
她的後面還跟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
猶如眾星捧月一般,顯得她好不惹眼。
“你這麽大個人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將來還能幹什麽啊?”
這個人居高臨下地對我說道。
沈書琮覺察到氣氛不對,趕緊起身擋在我的前面。
“你們是什麽人?”
“這裡是醫院,濯濯她需要休息。”
可是女總裁睥睨了他一眼。
“那你又是什麽人?”
“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女兒的病房?”
“。 。。”
“女兒?”
沈書琮看向我,好像是在向我確認。
“她沒說錯。”
“這個人就是我媽。”
媽和女兒?
沈書琮大概沒想過和我媽第一次見面是以這種方式,而且還是在這種地方。
“你們都先出去,我要跟我女兒單獨聊聊。”
見那幾個白大褂識趣的走了,沈書琮正要把沈繡球帶出去的時候被我製止了。
“你不用出去。”
我抓著沈書琮的手腕。
“你要說什麽,當著他的面說。”
“咱們之間沒什麽不可告人的。”
見我冷言冷語,林淑曼一聲冷笑。
“林濯濯,別以為翅膀硬了我就管不了你。”
“還有這男生到底誰啊?為什麽跟你在一起?”
“他是我男朋友,跟我在一起天經地義。”
為了氣她,我故意把字音拖的很重。
“男朋友?”
“好,好得很,瞞著我在學校交男朋友是吧?”
看得出來林淑曼很生氣。
可我看見她也很生氣。
“瞞?談不上吧?這麽多年了,您壓根就沒過問過我的事情啊。”
“這麽多年不管是家長會還是過年過節,您有問過我嗎?看過我嗎?沒有吧。”
“現在說我瞞而不報,您這標準有點一言堂啊?”
見我得理不饒人,林淑曼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