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可是每次想起這件事我都會很難過。
很難過......
“我小的時候在家裡養了一對兔子。親戚送的。我很喜歡那對兔子,因為很可愛,毛茸茸的,很黏我。我連睡覺都會抱著。”
“可是後來啊......”
我握緊了拳頭。
“後來怎麽了?”
沈書琮問我。
“林淑曼出差回來之後當著我的面把兔子連帶養它們的盒子一起扔了,還告訴我玩物喪志,讓我好自為之。”
“我趁她出去辦事的時候溜出去到處去找兔子,後來才知道被附近菜市場的商販撿走了。”
“那......然後呢?”
沈書琮望著我,認真地在聽我訴說往事。
但是他大概也已經猜到了,那不是個好的結局。
“我帶著自己的零花錢急著想要把兔子重新買回來。”
“我覺得只要我跑的夠快,就能夠趕緊把兔子救回來,讓它們重新回家。”
“可是等我找到商販的時候,只找到了地上剝下來的兔子皮。”
“因為它們不光被賣掉了,還被殘忍地屠宰!”
“我的兔子被別人踐踏屠宰!”
“你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感覺嗎!”
“這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掉的事情!”
“所以我討厭林淑曼!”
“打心底裡討厭!”
。。。
看來這對母女之間的這個結不是一般的結。。。
而是積怨已久。。。
沈書琮意識到我的情緒在特定的時候會變得異乎尋常的不穩定。
尤其是在觸及心中某個痛點的時候。
我的情緒就會變得劇烈起伏。
“沈書琮,你小時候養過小雞仔或是小鴨子嗎?”
沈書琮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問。
但是他點點頭。
“養過。”
那個時候的小孩子應該都或多或少的養過一點寵物。
比如說蝌蚪啊,或者是金魚啊什麽的。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在兔子之後,我養過小鴨子。”
“在商場門口的攤販那裡看見一籃子的小鴨子,覺得很可愛,就買回去養了一段時間。”
“那隻小鴨子很可愛,也很健壯,很快長成了大鴨子,而我每天放學以後都會帶它出去溜一圈。”
“可是有一天我回家以後鴨子不見了。”
“但是桌上多了一鍋鴨湯。”
“我質問林淑曼鴨子去哪兒了?”
“可是林淑曼告訴我鴨子就在鍋裡。”
“我很生氣,問她為什麽要不征求我的意見就把我的鴨子殺了做成菜?”
“她卻一臉滿不在乎的告訴我,飼養就是為了屠宰!”
“還告訴我不要做毫無意義的飼養。那些都沒有意義!”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養的金魚被她倒進馬桶裡,毫不留情的衝走。”
“我養的小雞仔被她浸泡在水裡活生生的淹死。”
“而我哭的時候她告訴我眼淚是弱者的行為,憐憫是無能的表現。”
“她說我心腸太軟,要我戒掉喜歡可愛東西的習慣。”
“可是喜歡可愛的東西有什麽錯?”
“為什麽要用那種變態的方式來處理我喜歡的東西?”
“她真的很可怕!”
“很扭曲!”
“而她的這種暴力一直充斥著我的童年。
” “不過幸好後來我爸跟她離婚了,那個時候我真的是如釋重負。也許別人家裡覺得父母離異了孩子會難過,但是那個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因為兩個人終於都不會管我了,這挺好。”
聽到這裡,沈書琮大概明白為什麽我之前會那麽緊張他,怕他出事。
原來因為我的心裡經歷過這些一發不可收拾的陰暗。
“濯濯,沒事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沈書琮順順我的背。
“你若是喜歡小動物,往後咱們以後多養幾隻。”
見我眼睛哭得紅紅的,沈書琮不由得安慰我。
可我搖搖頭。
因為往後我都不會再養小動物。
為了轉移我的情緒,沈書琮提議換個地方換個心情。
“我們去看看冉哥吧。”
“你們女生之間也許多聊聊心裡會好受些。”
“嗯。”
我點點頭。
蔣欣冉的病房在別的樓層。
但跟我是一棟樓。
我穿著拖鞋跟著沈書琮去找她。
其實一直以來我怪想她的。
因為她算是我在大學裡面交的第一個朋友。
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修養,蔣欣冉已經有了肉眼可見的好轉。
這會兒她正躺在病床上看電視。
一見是我,蔣欣冉趕緊起身。
“林濯濯?”
我倆正要久別重逢,可是蔣欣冉一眼瞄見我跟她穿了一毛一樣的衣服。
“你。。。怎麽也進來了?”
“說來話長?”
我岔開話題。
“你怎麽樣了?可擔心死我們了!”
“哦,我沒事。皮糙著呢。”
蔣欣冉說道。
“倒是你夠給大家夥長臉的,果然給咱們組拿了個第一回來。這個校花頭銜就該是你的。”
蔣欣冉這一說我想起來上周校花大賽的事情。
明明才過了幾天,可我覺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讓著我。”
我說道。
“要是你在的話,咱倆內戰,我可不見得能贏你。”
“得了吧,你那水平我可不敢。”
“冉哥,見了姐妹別冷落了兄弟啊。”
沈書琮拿了個蘋果過來,準備給我們削。
“書神啊書神,還沒來得及拷問你呢?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什麽情況啊?”
蔣欣冉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他。
“我可是聽梁千秋說了,你怎麽悄咪咪的就把我們大校花給拿下了?”
“你倆應該也沒認識多久啊?”
蔣欣冉覺得不科學。
因為在她的記憶裡面我跟沈書琮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這又是如何暗度陳倉的?
速度也太快了點。。。
“好奇嘛?”
“不告訴你。”
沈書琮故意賣關子。
“不告訴也沒關系,我可以問林濯濯啊。是不是啊濯濯?”
“那是。我倆感情可好了,只要冉哥想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喂喂~~不帶這樣拆我台的啊,濯濯~~”
“那要看你表現了。”
“我這表現還不夠嗎?”
沈書琮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
“吃蘋果。”
“哦~~這個嘛,勉強接受。”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喂,書神,你有沒有人性啊,在我這個病號面前撒狗糧?”
蔣欣冉翻了個白眼。
“有異性沒人性說的就是你這個敗類!”
“過分了啊冉哥。這不就一雙手嘛。等著,這一個就輪到你了。”
沈書琮說著繼續削蘋果。
“你這先後次序碼的挺好啊。”
蔣欣冉邊咬蘋果邊奚落他。
“梁會呢?”
“他不是常年蹲點在這兒嘛?”
沈書琮問道。
“他啊,去買吃的了。說是醫院的夥食太清淡了,要給我整一大的補補。”
“梁會這精神可嘉啊。”
“你說他要整就整一近點兒的。這不也不知道嘛去了,給我餓的。好在有這蘋果還能湊合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