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場的日子很安靜很悠閑。
沒有城市的喧囂。
沒有快節奏的功利。
我真心覺得歸隱田園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錯。
而且到了這裡以後我基本上都沒怎麽用過手機。
自然也就不會受到外界的打擾。
一來因為信號不好。
二來因為手裡的活很多。
我跟著幾個熱心腸的大嬸一起學習怎麽醃蘿卜乾農活。
說到醃蘿卜乾,最基礎的做法就是把蘿卜去根去葉,洗淨切片,入鹽出水,慢慢風乾。
大嬸們教了我一遍我就領悟得差不多了。
而且我做的事主要是切蘿卜,因為拌的話有機器。
記得以前有個遊戲叫切水果。
就是對著水果拚命切。
現在我這個操作就跟那個遊戲差不多。
畢竟蘿卜和水果差不多~~~
我拿著鋼刀對著大白蘿卜就是一個改刀。
再不濟就是多加幾個改刀。
其實一噸蘿卜切起來很快,醃起來也很快。
基本上一兩天就完成了。
但是要變成蘿卜乾的話起碼得一個月左右。
考慮到九叔隻讓我去醃蘿卜。
又沒說要醃出成品蘿卜才能回去。
所以我料理了那一噸蘿卜就準備打道回府。
因為我想要早點回去見到沈書琮。
“小姑娘,請說你結婚了?”
乾活的時候一個長臉的大嬸好奇地問我。
“嗯,最近的事。”
我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人家既然問了直說就好。
雖然不清楚大嬸們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覺得龍叔應該不會說這事。
“你人漂亮又能乾,娶到你的男人肯定很有福氣哦。”
另一個圓臉的大嬸說道。
“您這話我一定要錄下來帶回去,好好放給我家那位聽一聽。”
我笑了起來。
因為這幾天相處下來我跟大嬸們處的挺融洽。
加上大嬸們嘴碎,所以我們可以說是無話不談。
起先可能還有點矜持害羞。
不過到了後面也就不管這些了。
“要我說今天這活不多,你不如去咱們這裡的師爺廟拜一拜。”
一個方臉的大嬸說道。
“師爺廟是什麽?”
我問大嬸。
“咱們這裡的香火勝地,可靈驗了。”
“你這剛結婚的小姑娘可以去求子啊。”
“保準來年生一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啊。。。
不就是沈繡球嘛?
嗯,如此看來是該生。
我覺得有道理,便脫了圍裙決定去到大嬸們說的那個地方看看情況。
每次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我都喜歡到處走走看看。
既然大嬸們說那個地方好,去遊歷一番也無妨。
都說心誠則靈。
萬一靈了呢~~
是不是!
因為我相信這世上所有的因果都有他的道理。
不論是我出現在溧陽醃蘿卜。
還是現在我出現在這座觀音莊師爺廟。
我覺得都是冥冥之中的某種注定。
我跟著別的香客一起進到廟裡四處觀瞻。
本意只是研究建築和文化,
然後捐點香火拜拜就回去。 就在我隨意走動的時候卻有一位老師傅走過來對我行了一禮。
見人家長輩對我行禮,我也本能地還了禮。
那老師傅對我這樣說道:
“奇了怪了。”
“這位施主膝蓋跪不落地,周身紫光蔽體,該是大富大貴之命。”
我聞言心裡不由得偷笑,這話你倒是說對了。
我就是大富大貴之人。
按照常識,我覺得下一句應該就是要我算上一卦了。
可是這位老師傅接著說道:
“不過施主有一情劫未度,所以前途未卜,生死未定。這富貴也就不知道是否能夠消受。”
聽說是情劫,我覺得可笑。
因為我和沈書琮已經修成正果了。
哪裡來的情劫?
於是我禮貌地對人家說道:
“我感情順遂得很。”
“多謝長老掛心。”
可是老師傅卻一個勁地搖頭。
“非也非也。”
“施主的情劫不在眼前。”
“哦?不在眼前?”
“那在哪裡?”
我問道。
“他年得傍蟾宮客,不在梅前在柳邊。”
老師傅說了一句詩文給我。
我知道這是《牡丹亭》裡面的一出戲折子。
可是我卻不明白老師傅對我說這句話是何用意?
我又不是杜麗娘,跟我說這些幹嘛?
但是老師傅卻說了接下來的一番話——
“欲知命短問前生,生來富貴非僥幸。”
。。。
呃。。。這不是《紅樓夢》嘛?而且還是篡改過的。。。
老師傅莫非是個國學迷?
出家人三句不離國學?
被師傅說的神叨叨的,我心裡本來沒什麽疑問,現在全是疑問。
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什麽都想知道。
“能不能請您跟我細說說?”
“晚輩理解能力有限。”
我問老師傅。
“施主如果想要知道更細的,不妨抽一支簽吧。”
“這樣也好知道未來要走的路。”
老師傅示意我去一旁抽簽,看看天啟是否給出明示。
一聽說要抽簽,我挺感興趣的。
因為這簽裡面的門道可是被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說簽本身就是易。
而易貫徹於宇宙始末。
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地點,不同的音容笑貌,都會暗含著不同的易。
所以有一門學問叫《梅花易數》,跟這個簽的原理其實大同小異。
我走近一看,這師爺廟的簽筒跟別處的差不多。
都是木簽。
我學著別人搖簽的模樣舉起簽筒搖了搖晃了晃。
結果晃出來一支茶色的木簽掉在桌上。
老師傅撿起木簽看了看簽文對我這樣說道:
“你會遇到該遇到的人。”
“他是你的正緣。”
“也是你的孽緣。”
“但是這段緣分會有兩個結果。”
“不論是哪個都不是你能決定的。”
“當你越是想要,你越會身陷囹圄不得善終。 ”
“當你心如止水,你才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老師傅雲裡霧裡的說了一通。
說的我完全沒聽懂。
但是真正的高人好像都喜歡這樣說的深奧幽玄。
說的似懂非懂。
“能否請您稍作些明示?”
我希望老師傅可以說的通俗明了一些。
可是老師傅搖搖頭。
“一切隨緣。”
“一切隨心。”
“一切隨性。”
“正可謂善緣種善果。”
“有因才有果。”
“命裡有時終須有。”
“千裡姻緣一線牽。”
“施主靜候便好。”
“凡事莫要強求。”
見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老師傅在我手上結了一條廟裡的紅繩。
“這條姻緣繩施主請帶回去。”
“惶惑之際有這紅繩加持,相信可以助施主早日逢凶化吉,趨吉避凶。”
“那我什麽都不用做嗎?”
我問老師傅。
“施主,相信因果。”
“相信姻緣。”
“水到方能渠成。”
老師傅又說了一些難懂的話。
不過我覺得意思翻譯過來大概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我望著手腕上的紅繩,帶著疑惑離開了師爺廟,繼續在周邊兜兜轉轉。
沿途有不少人文風光,我看著逛著樂呵著很快便把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