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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自救系統》第211章 我的推理

前文說到我一共已接到了兩個電話。

 既然一個是九叔的。

 那麽另一個估計你們能猜得到是誰打來的。

 果不其然,幾天后的一個晚上我就接到了邢隊的電話。

 講真,打這個電話之前邢隊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

 首先如果我是疑犯的話,他一個刑偵隊長給我打電話本就有串供的嫌疑。

 其次如果不是我的話,他打電話給我也肯定會涉嫌向我這個無關人士透露案件細節。

 但是考慮再三,邢隊決定給我打這個電話。

 因為他憑借自己多年刑警的嗅覺,覺得不是我。

 而他心中鎖定的嫌疑人目標兜兜轉轉之後一直都沒變過。

 “我說你在哪兒呢?”

 “怎麽信號斷斷續續的?”

 邢隊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

 每次不是打著才說上幾句話就掉線了,要麽就是電話那頭聽不見聲音。

 “邢隊,我這不是在山腳下嘛,信號有點差。”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信號差?”

 “你沒事跑哪座山腳啊?”

 “要不要我找電信公司給你鋪條專線啊?”

 “不用這麽麻煩。”

 我大致交代了自己受罰的事情。

 “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倒是你那邊,聽說案子不太平啊。”

 “說吧哥,有什麽進展?”

 見我對紫華在校女生遇害案有個一知半解的,邢隊覺得這下說起來會順暢點。

 既然不是外人,邢隊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我:

 “說句實話,是不是你?”

 連警察都問我是不是我,惹得我哭笑不得。

 “邢隊,哥,我的哥,你這算閑聊還是問詢亦或是問訊?”

 “我可是知道你們警察的慣用伎倆。”

 “沒有確鑿證據不得問訊。”

 “所以哥您這是找我閑聊嘛?充其量也就是問詢吧?”

 我一下子揭了人家老底。

 “別貧啊你!”

 邢隊在電話裡面不客氣地說道。

 “油嘴滑舌,沒個正形。”

 “我看你跟謝彬就沒學點好的。”

 “壞的倒是學了一籮筐。”

 “你就說吧,是不是你,好讓我心裡有個底。”

 我呵呵一聲回道:

 “邢隊啊,要是我的話會做的這麽盡人皆知嘛?”

 “我有這麽蠢嗎?”

 “生怕別人不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我至於嘛我!”

 邢隊覺得有道理,我確實不是個蠢蛋。

 林家就沒有蠢蛋來著。

 但是邢隊明白謝瑩一口攀咬上我肯定是有緣由的。

 “你說不是你,可以。”

 “但是人家咬定是你,也可以。”

 “所以關鍵還是要看證據。”

 “咱們警察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是主觀臆斷。”

 邢隊不忘強調客觀事實。

 可我也有客觀事實。

 “根據你說的時間,謝瑩她們案發的時間段我有不在場證明,而且校內如果有校外人員進出肯定也會有門衛看見。你們警察隨便查查不就可以知道孰是孰非了嗎?”

 “這種程度的案子還用你說?”

 邢隊沒好氣地對著電話白了我一眼。

 “你們兩個是不是存在什麽過節?”

 “既然不是你,那女的為什麽一口咬定是你乾的?”

 電話裡面邢隊說了一大通。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坦白。”

 “我和她雖然不熟,但是她的出現卻並非沒有緣由。”

 於是我把第一次見到謝瑩的經過,以及她突然轉學到紫華的事情跟邢隊做了個交代。

 “呵,你們這是演電視劇呢?”

 “她喜歡你老公,你老公跟你結了婚,所以她就要殺了個女的墊背順帶賴上你?”

 邢隊一聽,果然逃不過恩怨情仇四個字。

 這個梗乍一聽果然又俗氣又老套。

 “所以邢隊,我真的沒理由沒動機啊。”

 一個人犯下罪惡,需要兩個要素,一個是動機,一個是手段。

 可我既沒有動機,也沒有手段。

 “這個女的有問題我知道。”

 “可是人家一口咬定是你。”

 “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後面我們只能根據慣例叫你過來配合調查。”

 看來是在給我打預防針。

 “可以啊,配合調查是我們每一個守法公民該做的事。”

 “而且我除了配合調查還有自己的一點分析,邢隊您就勉為其難地聽一聽唄?”

 “你倒是比我還像個警察的樣子。”

 邢隊在電話裡笑道。

 “你說有沒有可能,侯佳潤是謝瑩殺的?”

 “然後謝瑩是她自己自殘的?”

 我說道。

 “我看過一本書,書的名字叫做《匣中失樂》。”

 “是本推理奇書,裡面的內容大致講述了一群大學生圍繞一名叫做拽間了的學生的死亡做出的推理。”

 “學生們做出了各式各樣的推理,並且引發了後續的一個個慘案。”

 “但是事情的真相卻是拽間了死於偽造成他殺的自殺。”

 “也就是說案子本沒有凶手。”

 “是第一個死者用自己的獻祭做了這個局。”

 “而我說的這本書和咱們這個案子,你不覺得高度一致嘛?”

 我問邢隊。

 “你是說這宗案子可能是某人自導自演?”

 邢隊覺得我的觀點有些跳脫。

 “沒錯。”

 “而且我認為凶手很高明。”

 我說道。

 “倘若真如謝彬的犯罪側寫,謝瑩對自己的姐姐都能下狠手,對別人就更不用說了。”

 “而且你們警方應該也沒有從侯佳潤的身上檢驗出什麽有用的生物證據吧?”

 “比如說指紋、頭髮、指甲、皮膚碎屑之類的?”

 我的話像是戳中了邢隊的心事。

 “你說的沒錯。”

 “凶手很狡猾。”

 “把屍體浸泡在水裡,等同於在極大程度上銷毀了證據。”

 “那侯佳潤的死因是什麽?”

 “應該不是單純的溺斃吧?”

 我問道。

 “你就說吧,是不是跟藥物有關?”

 面對我的猜測,邢隊驚出一身冷汗。

 “你怎麽知道?”

 “那還不簡單。”

 我覺得我這智商真的可以去做金田一耕助。

 “你想謝婷的死亡是跟藥物有關,說明凶手有藥理常識,而且有獲取藥物的途徑。”

 “關於這一點你沒有異議吧?”

 我問邢隊。

 “是這樣沒錯。”

 “而且侯佳潤那麽大一個活人,怎麽可能由著自己被別人摁在水裡等死,肯定是用了藥物之後失去抵抗力再丟在水裡,讓她慢慢等死。”

 邢隊忍不住對著電話狠狠地點點頭。

 “確實侯佳潤的身上沒有反抗的痕跡,也沒有掙扎的痕跡。”

 “那就錯不了了。”

 我說道。

 “能夠做到讓對方失去抵抗能力的藥物有很多種,但是從易得性來講,概率最大的應該是降糖藥。”

 “你怎麽連這個都能知道。。。”

 邢隊覺得我簡直有通天眼。

 而且這些還只是我純粹靠分析推斷出來的。

 在沒有接觸過現場和證據的前提下。

 “別小看我這個林家人。”

 “你們說不定還要指望我幫你們破案呢。”

 “所以我認為你們警方下一步的工作是要查出藥物的渠道。不管是藥房還是醫院都要查。但我認為藥房流出的概率較大,因為手續簡便,不容易留痕。”

 “那有勞你這位智多星再幫我們分析一下謝瑩吧。”

 邢隊覺得我說不定能獨樹一幟有所見解。

 “那你邢隊好歹也要先給我講講基本情況啊。”

 我說道。

 要是連最起碼的情況都不知道,那我還不如改行去當神棍算了。

 “這個謝瑩,她是被在禮堂頂上發現的。”

 邢隊開始說了一些案件的細節。

 “被人綁著手腳。”

 “割了腕,身邊一大攤子血。”

 我問道:“是用什麽捆綁的手腳?”

 “紗布。”

 邢隊回憶道。

 “是用的白紗布。”

 “那凶器呢?可有找到?”

 邢隊說道:

 “沒有,現場找遍了就是沒找到行凶用到的刀片。”

 “那現場有沒有保溫材料?”

 “保溫材料?”

 邢隊不明白我問這個有什麽用?

 “如果周圍找不到凶器的話就只能說明兩個問題。”

 “要麽是凶手帶走了凶器,要麽就是凶器消失了。”

 我繼續說道。

 “凶手帶走了凶器好理解,但是你們警方有發現第二人出現在屋頂的痕跡嗎?”

 “這個嘛。。。”

 邢隊回憶道:

 “那禮堂上面平時很少有人能上去,而且最近都沒怎麽下過雨,所以從地上的腳印來看找不到第二個人。但是也不排除被人為刻意抹去了痕跡的可能。”

 “至於生物痕跡,現場也沒有發現任何人的指紋。”

 “可以說是什麽都沒發現。”

 我覺得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一個人要綁住自己的手腳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在綁住自己以前把手腕割開就可以了。”

 “不過問題不就又繞回來了嗎?”

 邢隊開始發問。

 “凶器啊!你的推斷缺少了至關重要的一環!凶器在哪裡?”

 我說道:

 “所以現在咱們說第二種可能,那就是凶器消失。”

 “凶器還能自己消失?”

 “當然。不過鑒於物質守恆定律,凶器不會憑空消失,而是從你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什麽意思?”

 “凶器必須具備一定的硬度才能破壞皮膚表面,所以能夠充當凶器的的東西有很多。但是考慮到凶器不可以留在案發現場,否則就會被人發現是凶手的自編自導。所以這個凶器本身需要存在可破壞性,比如說具備可溶解、可融化、易分解等等屬性。”

 “你是說凶器可能自己就沒了?”

 我給出的這個思路雖然有點離譜。

 但是不無道理。

 “比如說冰糖,冰塊,有時候連紙片都可以做到劃破皮膚。”

 我說道。

 “而且這些東西都可以很容易被銷毀,比如說被凶手自己吞進肚子。”

 “所以我認為要找到證據來定凶還得從侯佳潤的身上出發。”

 “只要是犯罪就會有破綻。”

 “這世上不存在完美犯罪。”

 “因為完美犯罪需要兩個要素中的一個被滿足,要麽沒有屍體,要麽沒有凶器。”

 “只要找到了證據,就不怕壞人不能伏法。”

 因為覺得我的思路可行,邢隊松了口氣,並且在通話末了給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對了,打電話給你是因為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哦?邢隊這裡還能有好消息?”

 “難道是局裡又讓你調查謝婷的案子了?”

 “不是。”

 邢隊神叨叨地說道。

 “是比這更好的消息。”

 “謝彬醒了。”

 “不過消息一直封鎖著。”

 一聽說謝彬醒了,我真想從床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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