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棺了。
在這一刻。
撲鼻而來的屍臭瞬間打碎了林雪曼的幻想。
林麓更是當即沒忍住當場就吐了出來,吐得七葷八素。
就算是周圍幾個彪形大漢也是胃裡跟著翻江倒海,各自遁跡。
都說人死如燈滅。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曾經的絕代佳人現在不過是黃土隴頭埋白骨。
他年的風光恣意現在不過是冷月青松萬事休。
林雪曼強忍著惡臭,著急去查看裡面的情況。
她瘋狂地去翻查裡面的屍骨。
想要看看屍骨有沒有造假。
到底又是不是她?
一陣陰風拂面,撩過林雪曼的脖頸和背脊,帶著陰森、陰冷。
林那智就在裡面。
沒有詐屍。
沒有懸念。
只是裡面的屍體已經是蒼蒼白骨。
白色的連衣裙也已經腐蝕得不成樣子。
雪白的皮膚、黝黑的眼珠被駭人的枯骨替代。
任誰也不會將這樣的狀態和美聯系在一起。
“項鏈!”
對!
趕緊找項鏈!
林雪曼在屍骨的頸骨附近翻找項鏈的痕跡。
可是項鏈不見了。
整個棺材裡都沒有那條項鏈。
因為在她手上。
可是棺材之前沒有開封過的痕跡。
那麽項鏈是如何拿出來的呢?
林雪曼精神恍惚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陷入了迷茫。
這不可能!
難道真的是那個小惡魔陰魂不散?
對了!
萬一裡面的不是小惡魔呢!
萬一是小惡魔偷梁換柱呢?
必須做DNA監測!
看看這具屍骨是不是那個小惡魔的!
於是林雪曼又喪心病狂地指著一旁二叔的墳頭說道:
“把這個也掘出來!”
面對林雪曼的命令,秦伯覺得不妥。
“三姑,這可是二叔!”
“都說死者為大,還請三思而行啊!”
“這已經掘了二小姐的墳。”
“再這麽下去會遭報應的!”
這一次就連林麓也覺得林雪曼言行太過。
“媽,這可是二叔的墳。”
“把事情搞大了奶奶肯定會知道的!”
“對咱們沒好處!”
可是林雪曼不甘心就這麽算了。
正所謂一不做二不休!
“不行!必須開棺!”
林雪曼堅持道:
“只有開了棺才可以做親子鑒定!”
“所以兩具棺材裡面的骨頭我都要!”
結果在那一天,林雪曼同時掘了兩座墳。
一座是二姐的。
另一座是二叔的。
兩具棺槨裡面都有正主。
並非像林雪曼臆測的那樣被人使了手段、動了手腳。
而棺槨裡面的兩具屍骨被人分別切去了腿骨送到了專門的基因鑒定機構,隻為用作鑒定。
這幾天是晴天,屍骨被開棺後一直曝屍日下,無遮無攔,任憑風吹日曬。
如此褻瀆死者的行為實在讓人發指。
而鑒定中心給出的報告並沒有推翻任何既定事實。
據報告顯示,被檢測的兩具骸骨存在親緣關系的概率為99.99%。
也就是說兩具棺材裡面躺著的是貨真價實的父女。
並非林雪曼臆測的那樣。
畢竟哪兒來那麽多小說裡的劇情。
起初林雪曼不相信鑒定結果,便又拿著自己的頭髮和二叔的骨頭做了一次鑒定。
結果兩人的基因高度相似。
如此便坐實了棺材裡面的就是二叔和二姐這一結論。
因為林雪曼這次的動靜搞得太大,加上行動粗糙,根本沒有掩人耳目,所以事情很快傳到了奶奶她老人家的耳朵裡。
奶奶盛怒之下將林雪曼召回。
並壓在刑堂等候發落。
當然奶奶會知道這件事情得益於林雪曼的慌不擇路。
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九叔在一旁煽風點火。
正可謂手心手背都是肉。
兄弟鬩牆、子女反目根本不是奶奶願意看到的。
九叔特意將屍骨慘遭毀損、曝屍露天的樁樁件件有意無意地透露給了奶奶。
惹得奶奶怒罵了林雪曼這個不孝女。
“老三,你可知錯!”
林老太君的降龍杖重重的敲在地上,一聲悶響惹得林雪曼心頭一顫。
“這次是你做的太過分了。”
“不光掘了那智的墳!”
“還掘了你二哥的墳!”
“你這是要造反嗎?”
“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法家規!”
林雪曼跪在地上哭訴道:
“不是這樣的!”
“是林那智回來了!”
“是她先來找我的!”
“我沒錯!”
“我真的沒錯!”
“我什麽錯的沒有!”
面對林雪曼的瘋言瘋語,林老太君不由得怒氣衝衝。
“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
“滿嘴胡言,口無遮攔!”
“那智已經死了,丁醫生親自蓋棺定論的。”
“棺材你不也看了嗎?”
“那智是不是在裡面?”
“你二哥是不是在裡面?”
“可是媽,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我最近收到了恐嚇信,一定是那智乾的!”
林雪曼吼得撕心裂肺。
吼得煞有介事。
“好,就算是那智回來找你。”
林老太君接著說道。
“可你掘人家的墳,你一點也不覺得你自己做錯了嗎?”
“我沒有!”
林雪曼毫無悔改之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試問我何錯之有!”
林老太君聞言歎了口氣說道:
“老三啊,死者為大。”
“雖說你是她的長輩,可是這損陰德的事你若是幹了,往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不如靜下心來跟二丫頭認個錯,跟你二哥也認個錯,好好賠不是,好好超度。這事還有商量。”
可是林雪曼卻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這世上本就沒有鬼神!”
“一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我一定會把那個幕後的陰險小人拽出來千刀萬剮!”
面對無藥可救的林雪曼,林老太君搖搖頭,覺得對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老三啊,這裡沒有什麽陰險小人,這裡只有你的家人。”
“你這是要抓誰剮誰呢?”
“還有,我聽老九說過濯濯的事情。”
“你們這些當長輩的就該有個長輩的樣子。”
“林家家大業大,可是到了這一輩就剩下這麽幾個孩子了。”
“都是林家的子孫,何必下這種狠手呢?”
一聽這話矛頭直指她自己,林雪曼翻臉不認帳。
“老九,你亂嚼什麽舌頭?”
“濯濯怎麽回事?”
“我怎麽不知道?”
“我這都多久沒見過她了。”
“你也好意思把事情往我身上賴。”
可是九叔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決定拉林雪曼下水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三姐,敢做就要敢認。”
“前段時間濯濯在小關總的玫瑰園差點被頭頂的吊燈砸中, 丟了性命。”
“那是名副其實的預告殺人。”
“而且預告信上還提到了拉提琴的惡魔。”
“三姐,知道這件事的就咱們幾個。”
“你就別再裝不知情了。”
“你血口噴人!”
林雪曼義憤填膺地站起來和九叔理論。
“當年發生那種事情的時候,除了我,大嫂也在場,你怎麽不說是大嫂啊?”
可是九叔並不接林雪曼的招。
“三姐啊,其實最近發生了一件事,很有意思的事。”
“你猜是什麽?”
“你葫蘆裡面買的什麽藥我哪兒知道!”
林雪曼沒好氣地說道。
“當年本應該遺失在現場的那把折斷的小提琴最近被找到了。”
“就被人送在了我的門口。”
“九弟我也是好奇心使然,便送去化驗了那把琴。”
“你猜從上面發現了什麽?”
九叔露出那一張狐狸般的笑容盯著林雪曼。
“呵,能發現什麽?”
“這可就不好說了,在提琴的弓弦之上確實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至於上面化驗出來的東西是什麽我已經匯報給媽了。”
“這也證實了為什麽當年濯濯會突然間一反常態,白白丟了大賽冠軍的頭銜。”
林雪曼惡毒地盯著九叔問道:
“所以你到底發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