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五個人就在附近找了間飯店，並要了個包間，點了一大鍋清燉羊肉。老邢在前台拿了一瓶西鳳酒，張羅著要和蔣茂律和表姨丈喝點暖暖身子。表姨丈是個實在人，感覺今天自己沒幫上忙，坐在老邢對面顯得有點窘迫。

　　二兩西鳳酒下去，整個包間溫暖如春，氣氛也一下子變得活躍起來。大家的話匣子打開以後，蔣茂律還打了個電話給遠在西安的季晴朗，他向季晴朗再次保證，一定全力以赴協助老邢盡快把嫌疑人航哥緝捕歸案;他在電話裡告訴季晴朗，他們已經離嫌疑人很近了，很快就能把他揪出來。

　　交談甚歡之下，蔣茂律還回憶起和季晴朗在警官大學時的一件趣事:1994年秋，他們剛入學，一個周末他們倆和另外幾個同學相約去距學校5公裡外的大興縣城黃村購買日用品。因為警官大學地處十分偏僻的北京南郊團河農場，去縣城需先步行一段時間，然後再乘坐公交車好幾站才能到黃村。那天他們在黃村買完東西趕到公共汽車站準備回校時，一輛團河農場方向的公交車剛剛走了，這意味著如果他們等下一班車起碼要半個小時左右。眼看周末晚點名的時間就快到了，正當他們幾個同學在公交站乾著急時，來了一輛專線營運中巴。這中巴車也可以到團河農場，不過相比於公交車3毛錢的車費，中巴車要2元錢，貴了不少。為了趕上晚點名，當時季晴朗和另外三名同學都毫不猶豫地上了中巴，並分別交了2元錢車費;只有蔣茂律不為所動，繼續站在公交站台上。

　　季晴朗有點急了，衝著蔣茂律喊:“你快上來啊！”這時中巴車的售票員也站在門口衝蔣茂律喊:“快，快，快！上車兩元，馬上到團河！”

　　蔣茂律站在車下看了售票員一眼:“車費能不能便宜一點?”

　　售票員第一次聽到坐中巴車都有人砍價的:“那你說多少錢?”

　　“三毛。”

　　“三毛?三毛，您流浪去吧您！”售票員中巴車門一關，揚長而去。

　　老邢和蔣茂律吃飯時商定，吃完飯後再回慶陽商貿大廈二期工地走一趟，因為他們認為下午蔣茂律他們去的時候，工地很多工人還沒有下班，飯後再去的時候很多工人都下班了，應該能打聽到更多的信息，至少看能否拿到成文祖新的電話號碼。老邢提出，這一次他陪著蔣茂律和表姨丈一起進去。

　　蔣茂律思索片刻:“可以。不過你跟著我們盡量不要出聲，否則你那標準的客家普通話一下子就能讓人聽出來你不是慶陽本地人。”

　　“好！來，再走一個。”老邢端起酒杯和蔣茂律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兩千多公裡外的越東縣公安局，剛剛在飯堂吃完飯的文東和冷寒冰穿著長袖製式警服坐在辦公室裡，兩人額頭上冒著微汗，分別緊緊盯著手機裡這個持槍搶劫專案微信群的每一條信息，期待著多刷新幾次就能刷出遠在西北的老邢他們發出來的好消息。看到微信群裡半晌沒什麽動靜，文東在微信群裡發了一個警察隨頭喪氣抽煙的表情，然後自己默默地點著了一根煙。

　　就在此時，透過老邢他們吃飯飯店裡的音響，那個叫馬頔的小夥子正在輕聲吟唱:“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