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嶽父家陪著兩個老人聊天,下午五點左右,牧安才帶著木木離開,回到祥雲路“瑞庭居”的家裡。
一進門,看到小寒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牧安鞋子還沒脫,拎起順路買的雞肉、辣椒、土豆、洋蔥等,笑著對小寒說:
“老婆,今天看我展示廚藝,大盤雞,吃過的都說好!”
聽到“大盤雞”,小寒眼睛發亮:“好啊,好久沒吃了!”
“媽媽!”
折騰一天,渾身髒兮兮的木木一看到小寒,邁著小短腿地撲了過去,自豪地說:
“我今天拚了航空母艦,在姥爺家裡!”。
小寒摸著木木圓滾滾的肚皮,沉聲問:“今天吃了多少?”
“吃了不少!”牧安換好鞋子,把菜拎到廚房。
“過來!”
小寒板著臉,大聲喝住了又要伸手從茶幾上取餅乾的木木。
唰……
木木胖了不少的圓臉沉了下來,撇著嘴。
小寒語氣嚴厲:“到媽媽這裡來!”
木木嘴撇得更厲害,不情願地走過來,委屈巴巴地說:“媽……媽……”
聽到木木這一句委屈巴巴的“媽媽”,小寒又氣又笑,依舊板著臉:
“記不記得媽媽說過的話?”
“記得!”
“媽媽說了什麽?”
木木圓溜溜的大眼睛噙著淚花,嘴撇到耳根子:“說……說……不能吃太多零食!”
小寒忍住笑,厲聲問:“今天在姥爺家吃了什麽?”
“吃了……回鍋肉……排骨……薯片……巧克力……果凍……還有……還有核桃……還有……”
木木掰著指頭數著,實在想不全了,撇撇嘴,看著臉色不好的小寒,委屈地低著頭。
正在廚房裡洗菜的牧安聽著心裡想笑,說道:
“今天接的時候,我沒好給爸媽說,少給他吃些零食,不能吃太多,老人帶孩子就是這樣,去年我媽帶的時候還不是一樣,不過馬上念幼兒園了,學校裡老師會教的,不會這麽慣著了!”
小寒輕輕拍著木木的肚皮,眼神嚴厲地瞪了眼兒子:
“記住,以後吃好了就行了,不要貪吃,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木木沒有“哇”地哭,撇著嘴,噙著眼淚,委屈地點頭。
牧安擰開水龍頭,衝洗著剛削了皮的四個土豆,笑呵呵地說:
“兒子,你要是吃太多,變成一個大胖子,小朋友沒人跟你玩了,以後連女朋友都找不上!”
兩歲半的木木這才意識到了嚴重性,“哇”地一聲哭出來。
小寒沒好氣地說:“給兒子教點好的!”
“這樣解釋他才懂,你看他馬上知道嚴重性,嚇得哭了!”牧安“嘿嘿”笑著。
木木“嗯嗯”地點著頭,一邊抹眼淚。
“做你的飯,有點當爹的樣子!”妻子懟了牧安一句。
牧安搖搖頭:“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專心做飯咯!”
木木以為老爸是給自己解圍的,一下子止住了哭聲,把牧安當成了救命稻草,扭過頭眼巴巴地盯著廚房,見沒有下文了,又委屈地轉過頭,難過地抹起眼淚。
小寒繼續板著臉,嚴厲地問:“錯了沒?”
“錯了!”
“哪裡錯了?”
“就……就……不能吃太多!”
“為什麽不能吃太多?”
“因為……小朋友就不跟我玩了,以後找不上女朋友!”
“哈哈!”牧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木木像是隨機被老師提問,一開始提心掉膽,最後有驚無險地想起了正確答案的學生,一臉的自豪。
牧安耳邊馬上想起小寒的聲音:
“牧安,你看看,你兒子學得真快,我管不了了!”
小寒哼了一聲,笑眯眯地看著兒子。
木木以為媽媽是他誇他,自顧自地笑起來,小手擦著眼淚。
牧安說:“孩子就是孩子嘛,多說幾次就記住了!”
“兒子,好好記住,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以後不能貪吃!”小寒臉色緩和,幫兒子擦著眼淚,平心靜氣地說道。
“嗯!”
木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小寒輕輕戳了一下木木的額頭,他又難過地撇起嘴,委屈地盯著小寒。
見媽媽臉色好轉,笑著把自己抱在懷裡,他又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牧安系著圍裙,熟練地準備著。
新鮮的三黃雞肉,切成塊洗乾淨,焯水後瀝乾,土豆切成小方塊,青紅辣椒切條,洋蔥切絲,大蒜剝皮……
燃氣灶的藍色火苗跳躍,鍋裡的油熱了。
嘶……
雞肉入鍋,雞肉、調料、滾油一碰撞,散發出嗆鼻的香味。
“好香啊!”
小寒和木木同時說道。
飯後,牧安正在洗碗洗鍋,他接了個電話,給小寒說是有急事,急匆匆出門了。
……
鳳鳴路兩旁栽種著高大的景觀樹,路燈有些年頭了,沒有那麽明亮,也壞了不少,晚上光線比較昏暗。
街面幾乎沒有行人,也沒有多少往來車輛,仿佛遠離了城市的喧囂。
秦平正站在鳳鳴路派出所門口來回踱步,不時向遠處張望,應該在等什麽人。
“轟隆”聲響起,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路邊的公共停車位,車門打開,走出了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面容冷峻。
“你怎才來?”看到牧安從車裡出來,秦平連忙招手。
“有點堵車!”牧安淡淡地說。
秦平拽起牧安:“先進去再說吧!”
“電話裡你隻說了個大概,到底怎麽回事?”牧安停住腳步,沉聲問道。
一接到秦平的電話,得知老同學張岩出事了,人在派出所,他立馬趕了過來。
秦平歎了口氣說:“男人就那點事,還能有什麽事?”
“嫖?”牧安冷笑著問。
秦平搖搖頭:“嗯,我估計是,進去才知道!”
“家裡老婆孩子都有, 跑出去嫖,真是腦子進水了!”牧安臉色一沉,罵了起來。
秦平跺跺腳:“我也罵他了,畢竟是老同學,不幫他的話,他這一輩子就毀了,公務員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家庭估計也要散了,他老婆絕對要鬧離婚!”
“真他媽腦子有病啊!”牧安罵了句。
秦平皺著眉,盯著牧安說:“你光罵也不管用,現在得想辦法啊,求到我這裡了,他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先給我說的!”
“真他媽活該,走,別管了,依法辦吧,我們能有什麽辦法?”牧安拉著秦平轉身就走。
牧安見過張岩的妻子,非常賢惠能乾,長相也不差。他想不通家庭美滿,事業順利的張岩為什麽會做這樣的事?心裡氣憤不過。
秦平掙脫牧安的手,大聲說:“老同學一場,你就見死不救?”
“活該,好好的日子不過,管不住下半身,受點處罰是應該的!”牧安憤憤說道。
秦平又拉著牧安說:“他跟我是yue pao,不是piao chang,怕警察給認定成piaochang,鳳鳴路派出所的所長,是我們老學長,和你關系好,我想你出面說說,別真的弄錯了,那就冤枉了。
“那樣,這個人也就毀了,只是yuepao的話,至少影響沒那麽壞,也不應受到法律處罰,如果真的違法,我們也算夠意思了,該怎辦就怎辦吧!”
沉默片刻,牧安臉色緩和了一些,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
“行吧,那就去看看,希望不是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