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狗熊之所以沒有和陳峰一起回宿舍,是因為我和狗熊還有一節課,而且就在這個教室。
不過這節課有點特殊,每次到這節課狗熊都會拉著我到階梯教室第三排坐著,倒不是我們有多喜歡這門課或是喜歡這門課的老師,而是我們同級的院花林佳鈺平常就喜歡坐在第三排這一個位置。大學雖然執行走讀製,也沒有強製固定坐哪個位置,但一般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坐在某個固定的區域。比如說那些比較討老師喜歡的積極分子一般就坐在前三排,那些整天混日子的,就會自動跑到後面幾排。
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林佳鈺作為我們院的大眾情人,院裡的男生多多少少會對她有點想法,但是付諸於行動的確是沒有幾個。狗熊是有點想法,在宿舍裡常常說要追院花當老婆,我們宿舍幾人免不了要譏諷一番,說他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洗洗睡吧。狗熊也不服氣,說我們是狗眼看人低,說不定林佳鈺就喜歡他這樣充滿男子氣概的人。說是這樣說,但也沒見狗熊有付諸過什麽實際行動,唯一付諸的行動是,上課的時候,與林佳鈺坐在同一排位置。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像林佳鈺這樣長得漂亮又有氣質,家境富裕,學習又好的女人,大部分的男人也隻敢遠遠的看著,不敢過於靠近。我還算是幸運,托狗熊的厚臉皮我還能近距離的欣賞。
一晃二十多分鍾過去,階梯教室也陸陸續續的被坐滿了,盡管這節課的人很多,但始終沒有人做狗熊旁邊的幾個位置,因為這幾個位置是狗熊特地給林大美女和她的幾個閨蜜留的。
差不多要上課的時候,林佳鈺和她的閨蜜有說有笑的進了教室,狗熊一見林大美女來了,連忙起身招呼她們入座。說真的,作為他的好基友,每次見他沒節操的樣子,總是會情不自禁替他尷尬,我這種總是會提別人尷尬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掉啊。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了一個人,狗熊一見到他,原本諂媚的樣子一下就耷拉了下來。來的人叫陳偉,是林佳鈺的追求者之一,臉皮之厚不下於狗熊,死纏爛打的功力可謂是登峰造極,林佳鈺走到哪他跟到哪,而且還特別招林佳鈺那幫閨蜜們待見,狗熊見到這種情況,也是氣的不行。用狗熊的話說,就是天天耍賤的賤人。這家夥在女生面前特別會裝,常以紳士自居,整天在我們面前就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總是會不小心的漏出他那新買的球鞋,跟他玩過的男同學都被膈應的不行了。
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賤人一上來就笑眯眯的說:“好像少了一個位置,鄒向熊同學能不能請你再往旁邊竄一個位置出來。”
狗熊也沒好氣的說:“位置就這麽多,不夠的話自己往後邊做。”
林佳鈺沒有說什麽,反倒是她的閨蜜趙紅梅開口了:“鄒向熊,大家都是同學嘛,竄一個位置也沒什麽。”其他女生也開始附和“對嘛,讓一個位置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都是位置坐哪都一樣嘛”......
好嘛,這一幫娘們兒都向著陳偉,咱家的狗熊一碰面就敗下陣來,我扯了扯他,小聲說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就竄一個位置給他吧,要是惹火了這幫老娘們兒,指不定會在林佳鈺面前說你什麽壞話,這樣你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狗熊也不想鬧得太僵,不情願的竄了一個位置給他。
原本吃了虧的狗熊就夠鬱悶的,又見陳偉和林佳鈺及其閨蜜有說有笑的,
氣是不打一處來,於是就指著陳偉說:“陳偉,我要和你決鬥,誰輸了以後都不能靠近佳鈺。” 陳偉,聽了這話也愣了愣,回過神後他的表情變得有點難看,哪敢直接應下來。狗熊長著一米八的大個子,虎背熊腰的,屬於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那種人,跟他比跑步,他一步頂你五步,打籃球,過人投籃跟玩似的,比打架更不用說了,單手就能跟捏小雞似的捏死陳偉。
陳偉也不想在女生面前露怯,就對狗熊說:“要決鬥也行,不過規則要由我來定,要不然我多吃虧啊。”
狗熊也是熱血上頭了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下來:“行,想怎麽玩,老子都奉陪。”我一聽這話,心說不妙,這不就是把主動權拱手讓給別人了嗎,我正打算把這句話圓回來,還沒來得及等我說話。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反悔啊。”陳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脫口而出。
還是晚了一步,我心裡這個悔呀,規則要是由對方來定,狗熊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狗熊是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感情不是一般的深,我不忍心看他被人玩死。心裡暗暗決定,要是情況不妙大不了我和他一起出糗,有人和他分擔,他心裡起碼還好受一點。
陳偉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不知道想什麽,想了一會兒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妙計一般的笑了起來,然後他又搖了搖頭有點委屈的說道:“你人高馬大的,體育項目都是你的強項,我是肯定打不過你的,要不然這樣,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我不禁感到疑惑,打賭?這小子心裡在憋什麽壞水。我正思索著陳偉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時,狗熊說話了:“哼,別說一個賭,你打十個賭都沒問題。說吧,怎麽賭?”
陳偉笑了笑,說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說完這話,陳偉的話風一轉,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知不知道上學期,學校後山發生的那件事?”
狗熊疑惑的撓了撓頭,說道:“知道啊,不就是三個體院的去後山練膽,然後被嚇傻啦。這個跟我們的賭局有什麽關系?”
陳偉接著說道:“就賭你敢不敢去後山的亂葬崗呆一晚上,你可別作弊跑到校外待一宿就回來了,挑戰時你要打開手機的實時定位,並且拍一段視頻作為證據,你要是不接受這場賭局,算你輸,以後不要在接近佳鈺了。”
我聽了陳偉這話,心想,這小子可真毒呀,出了這麽一個兩頭難的難題,狗熊要是不答應,即賠了夫人又折了面子,要是答應了,像那三人一樣瘋了,那還不如不答應呢。我雖然不信什麽鬼神之說,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狗熊突然之間瘋了,我怎麽向他爸媽交代,老爸老媽也不會放過我的。
我正準備開口將狗熊攔下,狗熊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常平,你不用攔我,我意已決,說實話我倒是想看看學校後山有什麽妖魔鬼怪,趁這個機會上去看看,再順手滅了,免得他們再害人。”
狗熊的膽子多大我能不知道嗎?或許在其他方面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一向是怕的不行。小時候我們倆一起偷看我老爸床底下的僵屍片,那僵屍一露面狗熊就哭著跑回家了,狗熊他媽還以為是我欺負狗熊,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媽,我媽氣的把家裡的掃把都打斷了。
我正想再勸幾句,狗熊又說道:“還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不用勸我了。”這一句話就把我噎住了,思索了片刻,我心一橫,說道:“行,我答應不再攔你,但是我要一起去。”
狗熊有些著急了,說道:“這是我和陳偉的賭局,你摻和什麽啊。”
我頭一仰,故作生氣的回了句:“還是不是兄弟,是兄弟的話就不用在勸我了。”狗熊沒想到我會用他的話反噎回去,不禁有些感動,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陳偉有些急了,指著我說道:“我倆之間的事,你瞎摻和什麽呀。”
我笑了笑:“你們打賭是你們的事,還不許我去後山看看風景啊,礙著你什麽事了。”
陳偉被我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仔細一想就是這麽個理,後山又不是他家開的,他倆人打賭是他倆的事,其他人想去後山難道他還要攔著?
陳偉隻好恨恨道:“行,你愛去哪去哪,就算去暗殺美國總統我也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