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的想法也改變了,起初我只是想找到遺體移植者的親屬道謝的,可現在得知遺體身上發生了這麽多怪異的事情後,心中也多了了另一個打算,就是搞清楚這人到底是這麽回事,畢竟這關系到我和狗熊的身家性命。
想到此處,我便問道:“李老,你可知道那個叫高綺夢的女人在哪嗎?我想要和她見一面。”
李大夫回道:“我也不知道到啊,那女人領完屍體後就直接離開了,並沒有留下什麽聯系方式。”
“李老,您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那個叫高綺夢的女人,有了消息告訴我一聲,畢竟她的哥哥也是我們倆人的的救命恩人,不當面道謝我心裡過意不去。”我沒有將我心中想找高綺夢的真實目的說出來,那是因為不想讓李大夫尷尬難堪。如果我說找高綺夢是因為想知道他哥身上有沒有什麽病,那李大夫心裡會怎麽想?當初他力排眾議,將全部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就是為了給我們兩個身上移植病體?李大夫是那種真心為病人著想的醫生,我打心裡的佩服和感激他,所以我不想他心裡有什麽疙瘩。或許他心裡已經有了疙瘩,但我不能擺出來。
李大夫點了點頭說:“高綺夢的消息我會幫你們留意的,我其實也擔心你們兩個人身體出現什麽問題,畢竟當初要不是我的固執,你們也不會這樣。”
我有心幫李大夫掩飾,沒想到李大夫倒是自己捅破了,心裡一熱,能夠時時刻刻的站在病人的角度去思考,這才是人民的好醫生啊。
狗熊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您別這麽說,要不是您,我當初就死在病床上了,那會有現在啊。況且我們哥倆現在生龍活虎的,都是托了您的福。”
聽了這話,李大夫釋懷的笑了笑,說道:“雖然你們身體沒出事問題,不過也不要掉以輕心,明天你們來醫院一趟做個體檢。”
李大夫的考慮很周到,我們沒有推辭答應了下來。我們和李大夫談了許多,也相互交換了聯系方式,我問起了死者的個人信息,李大夫也知之甚少,只知道死者名叫高長雲,並把他的證件照發了給我。這頓飯我們吃了三個小時,之後將李大夫送到小區門口後,我們就回校了。
第二天,我們按約定去醫院做了一個體檢,能檢查的都檢查了,不能檢查的也都檢查了,結果顯示身體各指標一切正常,沒什麽毛病,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健康。盡管一切正常,可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沒過幾天,學校開學了,學生也陸陸續續的回校了。我們幾個兄弟也好久不見,自是要好好聚一聚,只不過經歷上次的車禍之後,我也不敢喝得太多。久違的校園生活讓我很是懷念,不過幾天之後新鮮勁就過去了,每天上課不是一起開黑玩遊戲,就是談論院裡的學姐、學妹,大學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也有過找一個對象的想法,可我長得又不帥又是窮屌絲一個,有那個女生會看上我呢?這種事也就想想罷了。
我和狗熊去補課,因為之前我們休了一個學期的假,現在要把之前沒上的課給補上。唉,能不能在畢業之前把學分修滿都是一個問題。說實話和學弟學妹們一起上課還是會感覺有點丟人,但是一回生二回熟,一兩節課後我就適應了,狗熊倒是適應的很快,現在都能跟一起上課的學弟們有說有笑了。
這一天我們繼續上重修課,我和狗熊都和往常一樣到最後一排去聽課,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狗熊又耐不住寂寞找的找人聊天。
狗熊找學弟們聊天我一般都是在一旁聽著,因為我不想讓老師盯上我。 “阿峰,聽說你找了一個對象,藝院的,據說還挺漂亮的?”狗熊笑眯眯的看著一個面容有些清秀的男人說道,這個男人叫陳峰是比我們小一級的學弟,平時上課也老往後邊湊,一來二去就混熟了。
陳峰也面帶得意的說道:“也沒那麽漂亮,一個女人最重要的還是內涵,漂不漂亮是次要的。”
狗熊切了一聲,鄙夷的道:“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德性。”說完,狗熊又變了一副面孔,笑眯眯的往陳鋒身上湊了湊,諂媚的道:“阿峰啊,你看哥哥我都大三了,還是一個對象都沒有,你能不能叫你女朋友叫幾個藝院的姐妹出來玩一玩,大家相互之間認識一下嘛,沒準咱們以後還能親上加親呢。”
聽到這話後,陳峰有些面露難色,狗熊像是沒看見似的,又親昵的往陳峰身上湊了湊。被惡心的不行,隻好答應到:“知道了,知道了,狗熊哥,我有機會一定幫你問問。”
陳峰為了不讓狗熊又提起妹子的事,就隨口說道:“狗熊哥,你知道咱們學校後山的事嗎?”
狗熊疑惑道:“學校後山,不就是幾片林子和一些花花草草嗎,有什麽可知道的?”
陳峰見狗熊上鉤了,就興致勃勃的談起了後山的怪事:“你是不知道啊,咱們學校的後山解放前是一片亂葬崗,清末時期大批人口闖關東謀生,當年這裡土地肥沃,物產豐富,河裡隨便一撈就能撈出幾條大肥魚,拿著鳥銃隨便往山上一射,就能打死隻麅子。吸引了關內許多人來這謀生,可這裡原來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原始森林,人煙稀少,常有猛獸出沒,加之這裡的氣候環境也是及其惡劣,死的人也是不計其數,有的是路上就餓死的,冬天被凍死的,有的被老虎,黑熊啃了半拉身子的。闖關東多是結伴而行,同行的夥伴死了,總不好讓他們曝屍荒野吧,於是就隨便找了一座山頭插根木頭就埋了, 埋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亂葬崗了,咱們學校後山有座亂葬崗啊,就是闖關東的時候留下的。”
我和狗熊都聽得津津有味,同時也感到疑惑,我來學校至少也兩年了,這麽從未聽人提起過呢?我向陳峰道出了我的疑問。陳峰便笑著答道:“平哥真是有所不知啊,這件事原本也沒多少人知道,就算是知道的,沒人問誰又會提起呢?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上個學期,體院的三個人不知是從哪得到的消息,半夜閑著無聊去後山練膽,結果第二天有人在山下的一條道上看到了一個人蜷縮在一課行道樹下,嘴裡還大喊大叫‘有鬼啊,你不要靠近我,對不起’什麽的,路過行人一看這好像是精神有問題,擔心他會暴起傷人,於是就報了警。後面經過調查他身邊的人才知道,山上還有兩個人,於是就組織了搜查隊上山找人。最後那兩人也是在一棵樹下找到的,一人昏迷,另一個蜷縮在一旁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什麽。這件事鬧的挺大,全校都傳開了,當事人的家長還鬧到了校門口。有人說他們是撞鬼了,也有人說他們是中邪了,更有甚者說其中一人是被鬼附身了,那人已經不是原來那人了。最後還是校長找關系,學校網絡宣傳門部封殺信息傳播渠道,各學院領導都下了封口令,花了不少功夫才擺平的。”
狗熊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啊。”我也明白了為什麽全校都知道了就我倆不知道,上學期我倆因為車禍還在醫院躺著呢,說著說著,下課時間就到了。陳峰收拾東西和我們打了聲招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