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沒有回應,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朗。
一滴汗液緩緩從李朗的額頭滑落到臉頰,此時大量的寒冰才剛剛消融,這裡的溫度依舊很低。
郭甲這時好像也發現了有點不對勁,李朗的態度,磐石那有些怪異的目光。
“這裡很危險。”磐石終於把目光從李朗的臉色移開,“你們不是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嗎?”
汗液滑落到地面,李朗松開了郭甲,長長出了一口氣,吐出一個字,“想。”
磐石笑著點點頭,“告訴你們也無妨,你們學校的地底埋藏著一些東西,現在它們蘇醒了。
不知道當初是哪個半桶水看的風水,居然想讓一個學校來鎮壓那玩意,或許也不能怪他……”
磐石說到後面似乎想起了什麽,突然止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幾分。
“是僵屍嗎?”郭甲問道。
磐石點點頭,“沒錯,就是剛剛你們看見的那玩意。”
“那你把它解決了嗎,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不,雖然我確實解決了它,但你們並不安全,我可沒說那玩意只有一隻,所以。
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還是跟著我吧,我會保護你們的。”
“真的嗎?”郭甲興奮道。
磐石笑的很和善,“當然了,好了,讓我先送你們離開這裡吧,如果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可以邊走邊說。”
郭甲興衝衝的點頭,剛準備走的時候又突然想到了其他人,於是說道,“磐石大哥,樓上還有一些我們的同學,你能不能把他們也一起帶走。”
李朗瞬間心頭一跳,自己跟郭甲一起真的是自己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但世事難知,李朗又怎麽會知道事情的發展這麽出乎意料。
若是自己猜的沒錯,郭甲這話,就是把自己這幾人推到了懸崖的邊緣。
如果磐石是為了利用自己幾人,而自己幾人又沒有什麽特殊地方的話,那麽有了其他人的情況下,自己幾人連利用的價值都會小很多。
李朗握住了張霆飛的手,沒有說什麽,張霆飛看了一眼李朗,也沒有說什麽。
磐石聽見郭甲的話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幾秒時間他就說道,“人太多的話,我可能照顧不到你們全部,先把你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來接他們吧。”
“謝謝磐石大哥,謝謝,真的謝謝了。”郭甲再也沒有了絲毫芥蒂的跟上了磐石。
“你們不走嗎?”到了樓梯口,磐石停了下來,看向原地的李朗和張霆飛,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來了。”李朗勉強露出個笑容,和張霆飛向磐石走去。
李朗已經斷定,這磐石絕對不懷好意。
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李朗相信自己的判斷和直覺。
可就算磐石真的不懷好意又怎麽樣,李朗依舊不能和磐石撕破臉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了教學樓,走在磐石身旁的郭甲本能的就要往校門方向走去,但卻被磐石拉住了。
“怎麽了。”郭甲依舊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對。
“往這邊走。”磐石指向學校的宿舍樓,也是後山方向,“那些僵屍沉睡的地方就在校門那一塊,那裡很不安全。”
磐石看向李朗和張霆飛,李朗點點頭,跟上了磐石。
當白晝沒有陽光的照射,甚至比黑夜更黑,起碼夜晚還有月亮和繁星。
能見度很低,李朗確定自己的視力沒有什麽問題,
但現在只能看見身前幾米的情況。 冷風幽幽的拂過,讓李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看向身旁的張霆飛,張霆飛也正在看著他。
多年的默契讓張霆飛明白了李朗的意思。
小心,磐石有問題。
“磐石大哥,現在為什麽會這麽黑啊。”郭甲問道。
磐石看了眼李朗才回答道,“結界或者說領域,就是我說的那東西搞出來的,陽光是照不進來的。”
郭甲可能覺得磐石還是比較好說話的,便繼續問道:
“磐石大哥,你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麽啊,也是僵屍嗎,為什麽剛剛我們遇見的那個,還有之前遇見的那些,完全不像電視中的僵屍啊。”
“僵屍這東西,怎麽說呢,按趕屍一派給出的標準來說,僵屍其實分為兩種,行屍和走肉。
你們之間遇見的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僅憑你們還活著我就能確定你們遇見的是走肉。
而跟我交手的那家夥則是行屍。”磐石一邊說著,一邊四處打量著。
“那行屍就是比走肉厲害嗎,大哥你為什麽又這麽厲害,還知道這麽多,難道大哥你就說傳說中的世外高人嗎。”
“你的問題有點多了。”磐石似乎終於不耐煩了,語氣冷了下來。
絲毫不知道分寸的郭甲這時候終於想起了自己是在跟一個什麽樣的存在說話。
郭甲打了個寒顫,不知是因為溫度還是磐石突然轉變的態度。
磐石突然說道,“你們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很快就回來。”
話音還未落,磐石便不見的蹤影,李朗幾人下意識的四處觀望,但周圍太黑了,除了能隱約看見遠處教學樓的一點白光,再沒了絲毫光明。
就如整個世界突然關上了燈一般。
“怎麽辦。”張霆飛抓住李朗的手,看向李朗,雙眸中也盡是凝重。
“對啊,李朗,我們該怎麽辦,我們是不是該在這裡等磐石回來。”
郭甲也反應了過來,湊到了李朗身邊。
李朗唯有苦笑,怎麽辦,自己怎麽知道。
磐石有問題李朗已經可以肯定了,但他把自己幾人弄到這裡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誘餌?磐石想用自己幾人吸引什麽東西?但似乎又有些不合理。
如果只是為了讓自己幾人做誘餌,磐石根本沒必要說那麽多話來騙取信任,他完全可以直接動手。
漆黑的四周即使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可見度也不會超過五米。
更別說這黑暗之中很可能藏著一隻隻行屍走肉。
果然嗎,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得到的只會是絕望。
李朗有些艱難的吐出一個字,“等。”
“嗯對,磐石大哥肯定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吧。”郭甲弱弱道。
張霆飛有些憐憫的看了郭甲一眼,平時還像個角色,怎麽到了這時候跟個傻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