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開始了漸漸融化,李朗的心在此時卻真的如墜冰窟,他有些難以接受。
出場看起來這麽叼的白袍男子就這麽死了?
這就好像是老天開了個玩笑,絕望中給你一絲希望,再把那絲希望狠狠的給徹底碾碎。
但命運就是那麽的奇妙,這個玩笑或許並沒有結束,絕望之中,希望戲劇般的再次降臨了。
嘭!
一道身影重重的從陽台外砸落在走廊之中,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一層寒冰瞬間化為滿天的冰屑。
是一道高大強壯的身影,隻穿著一件馬褂,露出一塊塊誇張的肌肉,他扭了扭脖子,頓時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
李朗微微一愣,依舊不是姬尋一,但這人自己卻見過,正是早上遇見的那些怪人之一。
有些呆滯的僵屍此時才反應了過來,不是僵屍的反應慢,而是那人來的太突然了。
壯漢沒有像白袍男子那樣先說一堆高逼格的廢話,而是選擇了直接動手。
只見那壯漢雙腿微微一弓,走廊上的水泥地面頓時出現一道道裂紋,瞬間,那壯漢的身體就如炮彈一般彈射而出。
嘭!
僵屍的身體直接撞在了教室的牆壁上,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穿過了教室的牆壁。
陣陣水泥灰落下,那壯漢也沒有絲毫停頓的跟著僵屍進入了教室。
李朗神色莫名的看著那教室牆壁上巨大的空洞。
走廊中大半的寒冰都被那壯漢落下的一腳給砸的粉碎,而站在寒冰之上的李朗和郭甲卻沒有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很明顯的,這是那壯漢的有意照顧。
“這,這……到底特麽怎回事。”郭甲的世界觀受到了莫大的衝擊。
不止是世界觀,還有這在希望與絕望之間反覆橫跳的詭異局勢。
“不管怎麽樣,這次應該是沒事了,扶我去看看小飛吧,我有些無力。”李朗道。
“好,好好。”郭甲似乎被嚇的有些懵了,只是下意識的回應著。
郭甲扶著李朗向張霆飛走去,路過那僵屍砸出的大洞時,郭甲低著頭,李朗倒是朝裡面看了幾眼。
但漫天的灰塵沒有那麽快散去,只是偶爾有一些碰撞聲,低沉的嘶吼聲。
來到張霆飛身邊,張霆飛依舊沒醒,李朗皺了皺眉,先試了試張霆飛的呼吸。
有呼吸。
脈搏也依舊有力。
李朗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蹲下查看了一下張霆飛身上的情況。
沒有任何傷口,包括直接撞到牆壁的後背都沒有留下任何的傷口。
遲疑了一下,李朗給了張霆飛一巴掌。
啪,啪,啪……
兩個,三個……
“你幹嘛!”突然驚醒的張霆飛感覺到有人打自己本能的就是暴怒。
看見是李朗,語氣弱了幾分,但還是有些不爽的重複了一遍,“你幹嘛。”
見張霆飛終於醒了,李朗一屁股坐到張霆飛身邊,撇了他一眼,想說什麽還是沒說出來。
“發生了什麽。”張霆飛有些懵的問道。
李朗依舊沒有搭理他,從自己的挎包中翻出了一些東西,噴霧式消毒酒精,紗布,繃帶,創可貼。
肩部傷口的那塊寒冰已經融化的差不多了,只剩一小塊留在傷口中。
寒冰融合,血液自然也重新流動了起來,不止是肩膀的傷口,還有手掌,都需要處理。
“我來吧。”張霆飛站了起來晃了晃腦袋,
清醒了幾分。 李朗淡淡道。“我自己可以,有什麽問題,你問郭甲吧,等會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雖然自己處理傷口不是很方便,但這兩個傷口都不算誇張,問題不是特別大。
郭甲雖然受到的刺激不小,但這麽久也多少恢復了一些,在張霆飛的主動詢問之下也能勉強回答一些問題。
潦草的處理完傷口之後,李朗沒有站起來,依舊坐著,能坐著何必要站。
“你剛剛是怎麽回事。”
李朗以一種陌生的目光打量著張霆飛,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冷淡。
張霆飛撓撓腦袋,一如既往的憨憨,沒有絲毫電影中超級英雄身份暴露後的性情大變。
最主要的是張霆飛也確實不是什麽隱藏身份的超級英雄。
“什麽怎麽回事啊。”
“你剛剛怎麽突然爆發了,你被摔飛這麽遠居然沒有受什麽傷?”
“我不知道啊,我還是受傷了的好吧,現在我屁股還疼呢。”
說著張霆飛還揉了揉屁股。
嘭。
這時教室牆壁的大洞突然傳來一聲動靜,只見那壯漢緩緩走了出來。
壯漢的胸口多了一道爪痕,差點直接把馬褂撕成了兩半,傷口處已經結上了暗紅色的血痂。
除此之外,壯漢身上沒有其他的傷痕,甚至連臉色都沒有什麽變化。
走出的只有壯漢,僵屍沒有走出來,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那壯漢不急不緩的走到了李朗三人面前,雖然壯漢多余的話,沒有多余的動作。
但只是這麽緩緩走來,一股莫大的壓力就直接壓到了幾人的心頭。
壯漢走到幾人面前停下,目光依次從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在了李朗身上。
李朗微微垂下目光,沒有與之對視,輕聲說了句,“謝謝。”
那壯漢露出個爽朗的笑容,“小事,你們沒事吧。”
“救命之恩,豈是小事。”李朗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你知道這是怎麽了嗎,這些怪物是從哪裡來的,你怎麽又……”郭甲這時終於看出來那僵屍應該已經被解決了,迫不及待的對壯漢問道。
李朗一把抓住郭甲,打斷了他的話,對壯漢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抱歉,我這朋友性子比較直。”
之後李朗又偏頭看向郭甲,依舊是笑容,只是意味有些不一樣了,“對我們的救命恩人客氣一點好嗎。”
“沒事的,不用這麽客氣。”壯漢和善的笑笑,似乎真的不介意一般。
李朗附和著點頭,“對了,還未請教恩人如何稱呼,我叫李朗,這兩位是張霆飛和郭甲。”
“叫我磐石就行。”
“磐石大哥,你的恩情我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報答,只是現在我們還有點事,需要先離開了,你看。”
李朗有些緊張的看著磐石,同時死死的捏住了想說話的郭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