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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秘史》一十四,不對勁
  運用超時代的技術,打造出一台全方位一體的數據大腦,他還像是當年叱吒風雲那樣運算不屬於正常生物的記憶。

  哪怕是大腦搭配腦神經連接器,也不是誰都可以注意力一心二用。一方面觀看自己的記憶,一方面加載當時情感,一方面還要分析運算記憶中已經擁有的畫面。

  當你這樣做的時候,體會運算的負擔是必然,錯綜複雜的化學信號將會讓你頭疼。

  然而對藍來說神經元頻繁的信號刺激,會讓你有種吸毒一般的快感,邏輯思路在大量的信號干擾下,反而有種亂世佳人,於暴風雨中伴你左右一通狂奔向著未來進發的美感。

  不知道為什麽,哪怕是已經成為了龍類,他都喜歡那種山崩海嘯一般的刺激,熱血迷戀於數據之間的複雜碰撞然後被自己駕馭左右,衝上海嘯之巔。

  這需要定力,在這麽複雜的信號中尋找唯一的主旋律是不容易的。

  畫面回放像是過電影一樣一幀一幀流過,而沒有一個能夠跳過洞察的邏輯,他天然就知道這裡面有自己需要的東西。亦或者他紛繁複雜的推理能力已經囊括了這些畫面,從而知道這裡面將會發生什麽,只需要自己在這裡再次觀看觸及那個瞬間。

  答案越來越接近真相,而更驚奇的是,他發現地下礦洞並不是誰都進去了,三十個匪徒,二十幾個一直都在重複進出,十個匪徒消失在了礦洞進出的隊伍裡,而到了晚上將要就餐,他們卻是最後出來。

  不對!還有一個匪徒留在礦洞裡,這個家夥一直以來就沒有出來,三十個匪徒,最後死去的是二十八個,一個東南留下,還有一個從始至終沒有觸碰自己的土行獸。而那上面已經擺滿了寶石。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礦洞,如果礦洞不會吃人,沒有礦難,那麽他們一行人可就是真的和一頭狼睡了一個晚上。

  他後悔的看著礦洞,好像自己現在不應該出來,但他還是飛快的拋出鏈接朗山岩的訊號波,連同他的頻率確保不要有意外發生。

  信號一點點跟上,狂風之中,可能訊號也要跟著扭曲,物質的流動扭曲著信號的穩定性,但是在地下腦神經連接器接通了那個地方。

  “什麽事?”朗山岩溫和的說著不耐煩地話。

  大腦思考的時候,不要說話。這是腦力工作者都有的美德。而他忽然想起來藍好像沒有這種需要。

  藍有些喜悅,但還是沒有放松精神的對自己當下的保護神說:“拿好武器,礦洞裡不安全。匪徒沒有死完,那下面還存在著一個家夥。”

  “你怎麽知道?我們昨天都看著他們沙化了。”

  朗山岩不怎麽相信,但還是看向了黑暗之中,幻象身影隨身釋放了一束光的魔法照亮那裡看清岩石。

  盡管沒有真實的對手,但藍的話往往還是很有衝擊力。

  “放出去幾個刀鋒戰士,我們遲早需要他們。我帶著孩子們,可能需要晚一會兒才能回去。”

  “明白,別說的那麽危險,這路我探查過,裡面什麽都沒有,除了那個男孩躲藏時砌的石頭。”

  藍聽著這話正走在甕壁上,道路平坦而又讓他覺得奇怪:“多大的石頭?是那種一般的礦石嗎?”

  朗山岩聽著覺得不可思議,礦洞裡還有多大的石頭?當然都是礦石了。

  “不大,都是小孩子能搬得動的,就是上面沒有金色紋路,像是特意擺在那裡防范我們的。”

  藍抓住這思路,

在那礦洞裡不應該有石頭,而且還那麽多。  但是石頭擺在那裡又有什麽呢?礦洞裡說不定就需要用這種石頭。

  他還是多嘴的問了一句:“石頭是不是水靈靈的,都看上去跟寶石似的?”

  “一點都不,就是看上去太髒了,蒙著厚厚的灰塵,我覺得他們可能都是礦工沒有搬走的礦渣。有什麽問題嗎?”

  藍側目看了一看天空,又看了看礦洞,這個時候太陽剛好正對著礦洞入口,陽光垂直砸了進去,看起來相當毒辣。

  “沒什麽,就是注意一些。我還是覺得裡面不安全。”

  兩隻蟲子在虛擬世界掐斷對話。

  藍遲遲沒有放下沉重的思緒,他說不上來有什麽危險,但就是覺得這個地方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朗山岩都說了裡面沒有什麽,而且還有青在下面坐著,他也不覺得可能翻起來什麽大事,於是就走了慢些。

  再看著這裡,他開始注意到自己並沒有把礦洞的下面呈現在地圖上。

  在腦神經連接器的公共頻道裡,他記得朗山岩留下了礦洞地下構圖,那完全可以加工到自己的三維模型裡。只需要礦洞入口加入礦洞通道。

  他丟下命令,等待結果。合並後,新的地圖暴露出來,在腦子裡華麗呈現。

  在此之前,誰也沒有這地圖的框架,但是兩個並不關聯的地圖場景組到一起。新的地圖反而看起來完整了,彌補了舊地圖上遲遲不能表達的含義。

  還是從上方俯視整個地圖,這一次看到的線條勾勒就已經具體很多,雖然礦洞甬道還並不是完整的在這裡陳列,也可以讓他看出來這裡明明就是一個遞魔紋的雛形。

  環形甕成為了一個沒有封口的圓,裡面四通八達書寫著用龍爪挖出來的礦道,可以想象金色的礦脈成為它的魔法元素,流動的空氣貫穿地下陰沉死氣,為魔法元素起到串聯整個環節的重要作用。

  如果不是數據並不全面,他就可以明白這裡究竟意味著什麽。

  聯想到這裡失蹤的那個匪徒,他想到的是這裡是不是同樣存在著其他東西,在這裡默默工作,乃至於在這地下礦洞裡生活的本身就不是他們幾個,而是一個龐大的群落,通過礦洞與上面交流,而那些匪徒充當資源流通的橋梁。

  從而兩者合作,打造出這裡廢墟一般的過往,重複挖掘的假象礦洞,以及掩飾真相埋藏在下面,這些匪徒,或者說這片沙漠裡更多的匪徒都不過是一個假象,在沙漠的一些角落,這樣子看起來頗有歷史的地標,都是一個個掩蓋的基地。

  裡面生產,以及研發對這些匪徒來說不得了的東西。

  想到這裡,無意中,他們踏入了龍類的軍事禁區,夥伴中的青還犯下大錯。

  他們將要如何收拾接下來的場面。這確實值得商討。

  轉眼間的休閑時光,正在變得不應該存在。

  隱藏在暗地裡的劍客,可能已經在礦洞裡聚集完畢等待著一場突如其來的盛宴。

  會是誰在礦洞裡首先遭遇這一切?

  貌似留在外面也不是安全的表現。

  同時在這危險面前,好消息存在著。他們是不用發愁尋找水源,這裡一定有一個穩定的供水環境。

  而壞消息是羔羊不知道老虎在哪裡。

  就在這個時候,天色變得不怎麽好看,藍模糊的感覺,風好像刮得更大了,剛才還在晴空萬裡的世界,像是就要突如其來一場大雨,把他給淋成落湯雞。

  東南看著這天氣,臉上疑惑而又喜悅,不知道是在高興個什麽勁,一號卻看著天色有些癡癡地思索,空氣裡像是流動著什麽帶給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有思想在活躍,亦或者正在揣摩著什麽低沉的思緒。小家夥像是爸爸那樣駐足癡望,他眼睛裡看到的已經不是天空,而是其他的什麽正在龍飛鳳舞,風卷殘雲,向這裡聚集。

  雲朵越來越多,都朝著一個方向聚集,在他們的頭頂陰沉的仿佛快要跌落。

  空氣裡低沉壓抑,呼吸都要沉重,陽光不能灑落,雖然還是大晴的天氣,陽光卻只有烏雲的外面才肯存在。

  這天氣看起來相當熟悉。藍還想要說一些什麽就立馬抱著兩個孩子跑了起來。

  他的左手裡抱著東南,右手裡抱著一號。兩個孩子疑惑地看著有尖叫著,而藍已經緊張的不行。

  他不明白這什麽時候,青就放出這個魔法技能,是要讓這裡再來一次昨晚的沙化毀滅嗎?

  經歷過一次這個魔法的他還是明白,當沙丸墜落之後,被它完全覆蓋的東西,將會成為同化的沙子,哪怕你是魔法礦石也僅僅是一粒粒的沙子在那裡堆疊。而在青的口裡,他聽說沙化的東西並不會是全部,沒有用的會被殺死,有用的被千機盤挑選納入口袋。

  好像是要和他競賽速度的快慢,天空的雲朵越來越多,陰沉沉的一大片不知道是集聚了多少空氣密度出現在這裡,僅僅呆在他的下面向著上面望去,也感覺陰雲濃鬱仿佛要把自己砸掉腦袋。

  這明顯不是一場普通的大雨,只要魔法的時機到了,藍就要在下面領受十足的麻煩。

  而他此刻還呆在甕壁上奔跑著,難說什麽時候能躲避掉落的死亡。

  腦神經連接器這時候幸運的保持聯絡,誰也不能說這小東西不是一個恰好的發明。粘貼在外骨骼上就可以接受遙遠地帶的信號,真實舒服。

  藍緊急的撥通朗山岩的信號,不求對方已經找到水源,他就希望對方帶著青出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個地方怎麽看起來這麽危險,仿佛是要發生異常恐怖的襲擊。

  而在這個將要被襲擊的世界裡他還並沒有看到他們的對手在哪裡存在。

  似是這整個地方,就快要被陰雲擠壓。天空中雲朵裡不知道多麽強烈的氣流摩擦已經產生,雷霆正在醞釀,黑色的烏雲或者白色的低沉雲朵,水乳交融,似是對衝的激流不斷轉化黑與白的關系,而每一次轉化,碰撞,必然亮堂,轟鳴讓孩子感到恐懼的聲音,與光亮。

  這是白日閃電。

  而在他們的周圍,幾千米遠的地方,空氣平靜,竟然會讓人疑惑天空怎麽會有如此熱烈的太陽,能把沙子融化。

  本身就是殘垣斷壁的地方,雖然道路寬敞,藍跑起來也非常吃力,何況此刻他的手裡還攜帶著這兩個孩子,雖然全身的骨骼都已經在加速運動,神經都覺得疼痛,他的兩旁氣流流轉,迎面而來就快要跟上天空的雲霧撲鼻而來,而他還需要在有時看不清,有時看得清的空氣裡,跑出百米衝刺的速度,避免天空馬上降臨的沙丸,也要避免一個雷霆把他這個明明最顯眼的家夥劈成焦炭。

  但好像就是要與他比比速度,天空的雲朵越來越多,陰沉的,無論是白雲,還是黑雲都可以把他包裹。

  直到他明明都已經跑完了全程的時候,才赫然發現,自己還是站立在了雲霧裡,此刻已經沒有了明確的方位,或者說他不知道礦洞在哪裡。

  而在鏈接器頻道裡,朗山岩遲遲沒有接通電話,像是在那裡已經睡著了覺,再也不用叫醒。

  大霧裡,雷霆的轟隆聲音更加明顯,他很慶幸自己沒有成為目標。

  而悲催的是,他此刻已經再也沒有了周圍環境的判斷能力。

  煙霧濃鬱的徹底吞沒了環形甕, 似是要在這裡報復昨夜到來的沙丸大雨。

  空氣像是昨夜的雲霧一樣濕潤,不過不是白色而是灰色讓人壓抑。

  四周一片靜寂,安靜的你會以為這個世界只有自己。哪怕手裡還有兩個小孩。

  先是放下了東南,然後是一號。

  兩個孩子很快拉著手聚集在藍的身旁,舉目張望灰色世界,不知道如何是好。

  藍也知道,此刻他們是真的已經被困在這裡看不到了周圍的環境,被掐斷了訊號連接,成為灰色裡的孤島。

  他從懷中拿出居民版隨機者,那裡面是麻醉彈以及只能製造麻醉彈的程式化打印機,無限供應子彈之外就是變著形式的麻醉彈(化學,電擊,磁場,拒力)。

  然後是腰間的魔棒,那根魔棒似是一根銀針尖銳利而又比任何的銀針更顯修長。

  腰包裡是幾種魔料,可以繪畫出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遞魔紋。

  他掂量著兩種武器,感覺還是槍械最能讓自己使用,而可憐這麽厲害的麻醉彈也找不到目標。這個大霧裡只需要一個稍顯機敏的龍類法師,就可以還沒讓他反應過來就衝進隨機者的射程,不需要面對火力,把自己俘虜。

  他扭頭看向一號,他在自己右側,綠豆大的眼睛在濃霧裡已經看不到,看起來就連人影都是模糊的圓錐頭。他沒有說什麽,但是心裡面的沉重已經讓小家夥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相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的囑托了自己當下能說的問題。

  然後就把魔棒以及魔料袋交給了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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