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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秘史》四十二,蟲族如今
    “完了,那豈不是說朗姆的孩子以後就成了這個樣子?”大鉗子吧嗒著蠍足,戰戰兢兢看著躺在地上只會“啊!啊!啊!——”的一號。

  那孩子看上去是那麽有趣,小腦袋長得跟一個水果似的。可人可人的惹人喜歡,但是從今以後卻成了一個癱瘓。

  大家靜寂無力,藍卻在這平靜裡歎了口氣。

  “罷了。如果不能治好,那也就不治。一號這孩子或許也只能如此。”藍側目許久,雙瞳不住地想要仰望天空,看到清風和訊,晴陽高照,可是地下洞窟寒冷陰沉,不要給他些許光彩。

  他的目光中似是有著一份痛心,然而映現在不同的夥伴眼裡那是不同的感情。

  朗山岩看出這個投資人年輕時候的雄圖霸略,如今寥落至此依舊不顧小情小我。

  青看出來這個奴隸無奈之情,面對命運只能如此。

  橙看出的是作為父親的藍此刻竟然如此無力。

  而東南覺得這個父親真是無情。

  大鉗子低垂著腦袋,不願意接受結果,朗姆的選擇似乎還不會是終點。

  藍側目許久,轉而一副笑臉,已經走出陰影:“讓大家陪著低沉陰鬱,多不好——咱們還有路要走下去呢!地圖拿出來,咱們也對對路線,咱們現在到底是在那裡啊?”

  東南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父親,這個時候的他難道不應該痛心一號的遭遇?

  但是大人們竟然也跟著脫離了那個情緒。

  橙繪畫著遞魔紋觀看頭頂上方沙漠裡的風景,四下張望,早已沒有了蟲族部隊的蹤影。

  朗山岩那套戰甲又一次穿上了全身,一個數據投影映射出來,把整個沙漠的監控明白標注。

  藍也沒有眼淚,也沒有留戀地上的孩子,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接下來一趟旅行的計劃。

  眾人竟然也就這麽收拾,不多時又一次踏上了前往黑市的路程。

  一號被綁在了大鉗子的背上,東南給他弄了個遮陽傘,朗山岩和藍還是在前面領路。

  大家一如既往地行走,藍也不留痕跡的抹除內心疤痕。

  “如果這一次沒有大鉗子的出現,一號就這樣倒下了,你會覺得傷心嗎?”路上騎行的朗山岩聊了起來。

  “那到是會。畢竟沒有一號,蟲族的網絡系統就沒辦法入侵。”

  “但是現在你失去了你的兒子。”

  “那也沒什麽。我總不能現在就陪著一號變成那般模樣吧?”藍說著,把話說在了腦神經連接器裡。

  “‘沒什麽’?”朗山岩不知如何應對:“你的心是怎麽煉成了這般模樣?”

  “你只是沒有體會過我的遭遇。當你現在也是龍,或許會明白。馬上要到來的戰爭裡死一個孩子真不算什麽。”

  “我能理解你說的曾經決定當下,但是我真不能明白還遠遠沒有死亡的你是怎麽變得如此冷血。”

  “你會明白的。在魚龍母船上你會看到更多的生靈面臨這般黑暗。”藍說著,竟然不由自主的微笑,笑得帶著幾分期待,似若花開葉綠,迎接新生璀璨。

  “記得忙活一下那些軀體的製造。我們到了黑市之後,還要做一筆生意。你也知道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擾亂蟲族治安僅僅是一個環節,我們還得要讓龍族團結起來。這樣子兩個種族的針鋒相對,才能避免後面的戰爭危機不至於太慘痛。”藍說著,就這樣面對這個人道主義的蟲子,吐露自己威脅蟲族的計劃。

  “知道的。

目前已經在趕工。就是一些實驗設備還並不充裕,我的戰甲可不是實驗室,並不能打造那些生物產品。”  “那就是說還得麻煩那位躺在沙漠裡的小朋友?”

  “那倒不能。軍部那邊可沒法交代。上次那幾枚導彈墜落,他們的衛星都已經捕捉到了。這次再來幾枚,掉落在一座龍族城市旁邊,你讓我怎麽交代?”

  藍思索著,敲著土行獸的獸鞍,忽然說:“這豈不是說咱們還得投資個研究所?”

  “能那樣最好。以後研究這些玩意兒,沒個研究所的超級計算機以及專業計算設備,我都不好動手升級。”

  “倒是難為你了,一個冒險者,硬是讓給逼成了大科學家。”

  “沒什麽,就算是在魚龍母船,我們冒險者總部也是個工作車間。大多數冒險者都是自己製作裝備,自己探索,偶爾的資助那都是機遇。”

  “嗯。在我這兒不能那樣。回頭我們得去搶過來個生物學者,或者給你們冒險者準備個單獨的技術團。”

  “不敢奢求,戰爭之後我是要回歸蟲族的。我畢竟不是龍類,龍類居住起源星球的生活習慣,容不下我們冒險者開拓進取的心。”

  “這樣吧,你先進行基礎研究,軀體的製造設備,等我們進入魚龍母船,使用采靈的方法,從魚龍母船直接綁架回來一些研究設備。”

  “聽你的。我先忙去了。”朗山岩說著這話鏈接器已經全面封鎖,留下的是戰甲代替他維持身形,擬光物質模仿出龍類的模樣,避人耳目。

  藍思辰著,而與此同時的魚龍母船,在前不久接到了衛星監控。

  在那視頻裡,藍和朗山岩他們就那麽突然出現在沙漠裡。

  一如之前反叛者遭遇的獸類突然出現在沙漠裡。

  這不由得讓軍部關注他們,而且恰巧的是兩者相比,時間與距離都不差多少。

  似乎可以說明這兩者之間的必然聯系。

  “密切留意這隻隊伍,順便投遞幾個微型偵察機,去留意他們一路上都談些什麽。”瑟鳳川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對軍用AI如此下令。

  他近乎不關心這隻商隊,但是商隊的出現方式還是讓他疑惑。

  而與此同時,他忽然想到自己手下還有一個冒險者前不久就在這個區域,在對方發回來的外出日志裡,他是遭遇了沙漠盜匪的襲擊,對方可能使用了魔法力量干擾通訊裝置,所以導致導彈誤射。

  瑟鳳川思索著,那個冒險者似乎也加入了一隻當地商隊,不知道這個時候能不能幫自己查閱一下,這種神出鬼沒的出現方式是怎麽做到的,如果能弄得回來技術樣本,當然是最好的。

  於是也就看著視頻監控中的商隊,瑟鳳川親自開啟了加密訪問,他沒有使用網絡通訊,特意使用了量子傳輸,從而避免魔法干擾。

  量子連接等待了那麽點兒時間,瑟鳳川看著視頻,關注著商隊的行進。

  四條龍坐在各自的坐騎上,兩個小孩被一條巨大的金屬蠍子抬著走。大家似乎都很悠哉,絲毫沒有注意天上的衛星就盯著他們。

  為首的一條龍端坐如常,如同一個雕像硬朗非常,可是忽然間扭頭一看,似乎在空氣裡捕捉什麽景物。

  “領導,有什麽事嗎?”空間那邊,朗山岩的聲音準時傳了過來,期間混合著龍語交談。

  “嗯。我們這邊遇到了點問題,前不久我們拍攝到一組畫面,其中有一些技術是我們蟲族所沒有的,你幫我看一看,能不能通過你的朋友關系幫我們還原出這個技術的產生方式。”說完這話,瑟鳳川近乎是下意識的,調出了監控錄像傳回來的視頻。

  藍和朗山岩憑空出現在沙漠裡的畫面,就這樣傳了過去。

  瑟鳳川盯著面前的畫面,投影裡的這些龍類似乎也在說話,就在自己傳遞訊息的時候,為首的一頭龍和另一頭龍聊了起來,他們互相用魔棒在空氣裡書寫著古怪的符號。

  “我幫您問一問,但是可能需要些時間,畢竟這種魔法描述起來可能不太容易。”空間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出聲,

  “嗯,給你一周的時間。”瑟鳳川說道。

  看著衛星的實時監控,瑟鳳川又補充了一句:“一周之後你會走到哪裡?”

  “大概是絕望沙漠,哦,按照蟲族地圖標注應該是中部荒原地帶的邊緣。”

  “看起來你還真是徹底融入了那邊的生活。”瑟鳳川說著:“順便也給我們蟲族弄一份地圖,這顆星球的地理名詞我們還是要采納當地人的意見。”

  “沒問題,其實地圖我這裡已經有了,如果您需要,我這就發過去一份。”

  “......嗯,收到了。”瑟鳳川看著刷新中的數據投影,略有興趣的對照著那隻隊伍此刻行走的區域,然後回憶起朗山岩要走的目的地。

  “這麽說,你的下一站是黑市?”

  “是的。那裡距離魚龍母船最近,離開黑市深入絕望沙漠,就脫離了龍類的居住范圍,啟用戰甲飛行也就沒有問題。”

  “嗯。這樣吧,交給你一個任務。就剛才給你發的那一份監控,那些家夥下一個目標也是黑市。我想讓你接觸接觸他們,給我摸出來這些家夥的行進目的,到時候給我發一份實時錄像。”

  “我聽說黑市裡面魚龍混雜,是三教九流混跡之地,可能未必能尋得到這些過客。”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以你目前的行進速度,應該不會和他們落下太多距離。”

  “......那我可能得要趕一趕時間了。這任務我盡可能完成。”

  ......

  通話結束的瑟鳳川,看著面前的地圖投影。

  起源星個個重點城市都在上面標記的一清二楚。

  那些被埋沒在黃沙之下的地方,如今也已經不是安穩隱蔽,有了這張地圖的蟲族,使用太空核狙擊也是運籌帷幄。

  然而在戰鬥真的打響之前,核狙擊不過是增加了這顆星球不必要的危險,這顆星球的古怪可能會讓核威懾變成蟲族的苦惱。

  保存了地圖數據,瑟鳳川的面前才是最讓蟲子頭疼的事情。

  ——魚龍母船裡令人頭疼的異變生命。

  當藍在沙漠想盡一切辦法擾亂蟲族治安的時候,蟲族的魚龍母船裡也早就已經是大亂紛呈。

  瑟鳳川頭疼的看著異變生命體蔓延的趨勢報表,似乎這些小玩意兒就散布在自己的周圍,是遠遠不可能斬盡殺絕的。

  起先是三個月前莫名其妙的人口死亡。

  然後是工業產品竟然都具有了生命似的行走街頭。

  最後就成了一條條街道上狼藉一片,玻璃渣散落周圍,金屬被炸的扭曲變形,復仇的溶液散落在街道上,一隻隻機械生物佔領著蟲子尋常行走的街道。

  無論使用什麽方式去剿滅,它們都像是野草一般又迅速竄起來新的一波。

  野草或許可以使用除草劑強行瓦解,而異變生命的存在方式卻完全不知道可以使用什麽策略解除掉。

  它們的身軀流淌著生命溶液,生命溶液讓物質具有生命,這些異變生命於是爬行在飛船各處,於是在哪裡死去就把生命元素帶到哪裡。

  你把他們殺死也必須處理龐大的生命元素,瑟鳳川領導的軍部也隻好把這些金屬一個個收集起來,然後萃取生命溶液,收藏在真空空間裡。

  至今為止巨大的真空屏障已經存儲了十萬立方米,而魚龍母船裡行走的怪物卻是越來越多。

  而且這些怪物似乎就還遇上了物種大暴發,你的滅亡速度還比不上它們發展新物種的速度。

  時至今日那些可以識別的異變生命,至少可以概括為魚龍母船的各種物件。

  例如販賣機,例如能量塊,例如浮遊平板,例如腦神經連接器,例如金屬線路,例如......

  各種各樣的例如,各種各樣的異變生命隨之而被創造。

  販賣機平時就是一台機器擺在那裡,但是如果蟲子湊近購買東西,它會把你連帶財物一同吞下。

  能量塊包裝稀奇,各種花紋,各種品種各式各樣,有的模擬的跟真實能量塊一模一樣,難以分辨,而有的乾脆就像昆蟲或者變色龍,擺出各種造型吸引蟲子,然後再在隱秘的地方榨取蟲子的生命元素。他們的古靈精怪讓你難以防范。

  而大批的市民還確實需要能量塊維持家庭運轉。

  浮遊平板就是個運載裝置,但自從感染了生命元素就變成了巡邏警察,它們漂浮在城市各個角落,尋找自己覺得稱心如意的東西,然後運載到達生命元素的富裕地帶進行加工,誕生出新的異變生命,拓寬領地。

  腦神經連接器更為恐怖,因為生命元素說不準在什麽地方富裕,所以腦神經連接器也說不準在什麽時候就變身成為機械生物。然後憑借著緊貼著腦部皮膚的近身優勢,一把冷刀子插下去或者尖牙利齒穿透了腦骨,鏈接器化作的異變生命隨之在其中安家築巢。

  金屬線路在魚龍母船並不是很常見,但是往往也會暗部在牆角旮旯裡,讓你難以琢磨。他們尋常時候都往往是要職在身。或是傳輸電流,或是進行能量供應,還有的需要溝通魚龍母船神經信號。

  而生命元素彌漫,它們的隱秘以及特殊價值,也就隨之結束。

  成為蟲子的對手,在埋藏隱匿的空間裡發動攻擊,禍害了魚龍母船運行良好的電路系統,高壓電流,低壓電流,或者錯誤的神經信號此一時彼一時的傳送,高高低低,低低高高,擾亂了儀器和魚龍的正常運行。

  視覺瞥向網絡裡的畫面,一個個監控視頻嘲諷的刺痛著軍部長官的信心。

  一個半月前他與本騰嘉德信誓旦旦的討伐征戰,如今正用異樣的方式橫亙在魚龍母船裡。

  龍族沒有遭受哪怕一枚子彈的戰火,而魚龍母船裡已經戰火一片,狼煙從魚龍的地下工廠一路燒到了魚龍母船如今的個個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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