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投影的天幕上,一道流星拐著彎曲劃過天幕。
久坐在營地上的狩家三兄弟正在玩著各自的網絡遊戲。
隊長在了帳篷外,與十來號兄弟,談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
這夜過得猶如遙遠古代一般沒有趣味。
他們沒有了網絡系統,沒有了飛船各處的數據站點。
隻得孤立在群山中,失去了娛樂世界。
真是過上了隱居者的生活。
前呼後叫,估計不會有誰會給你反應。
打個報警電話,軍部在職人員也不見得會來說些什麽。
夜色在這種焦人的危急時刻,沉寂的似乎沒有多少值得樂趣。
蟲子於是都回到了曾經歲月。
閑來無事在一起,拉著家常,就如古時候一樣,做起了講故事的事情聊以度日。
除了狩家三兄弟,還折騰著三個舊時的遊戲機,打的不勝熱鬧。
誰也不覺得這是熱火的生活。
不知道誰在這個時候抬頭看向了天空,一眼就認出了正在劃過天幕的亮眼家夥。
那蟲子似乎還在驚喜自己捕捉到的這天空異象。
那“流星”就已經不對頭的越來越大。
在空氣中擦出壯觀的氣浪,而後帶著一陣狂風迫降在了營地上。
沒有砸出大坑,沒有破壞公物。
但是帶來了燃燒的嗆鼻煙霧,熏騰著大夥躲得遠遠地,而後探頭湊近了這危險的中心。
煙霧四散,或者說是有毒的氣體不能再對他們造成危險,那東西才裸露出來。
一套威武的戰甲就這麽暴露,帶著相同於狩家三兄弟的銀白色澤,不同於狩家三兄弟的製式配備。
——清清楚楚的軍部標識,亮眼的腰間隨機者。
獵人們小聲議論著,狩家三兄弟皺著眉頭,隊長已經第一個走進了那尚有灼熱的鐵皮旁邊。
“你好,這位戰士應該怎麽稱呼?”隊長厚厚的手套,輕敲著這金屬,敲得吧嗒作響。
然而戰甲不做回應。
裡面似乎跟空殼子似的沒有一個主角。
“就這一個戰士,過來就行了?”狩文搭肩大哥肩膀,收起了遊戲機。
“得看情況,這一個戰士,多半也是送死。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玩意兒,你知道嗎?原裝的隨機者槍械,原來是可以在這麽大的阻力下依然佩戴腰間的?你說這武器怎麽都沒掉下去?”
“有機會了,我們得拿在手裡試一試,這玩意兒可不是隨時都遇上。”
隊長“咳咳”幾聲,手就又要敲在了戰甲表面,那戰甲忽然動了起來。
眉目之間自帶神氣,那雙眼珠子點燃了思緒。
“抱歉,體制不好。沒有熟悉的過來戰甲的後坐力。剛才進入了短暫休眠。”戰甲之中的角色打著招呼,同時隨身的虛擬成像已經彈出了一個窗口。
“請問你們這是哪隻部隊?我需要來這裡交接軍部任務。”
“居民武裝,沒有編號。”
“啊?”裡面那蟲子似乎愣神幾秒,而後戰甲層層解鎖,一個標志的年輕小夥子從裡面妥妥帖帖走了出來。隊長見到的第一眼,也是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我想我們是不用介紹了。”
“也是。”
“這次的任務就是你們?”本和卸去了戰甲,全身武裝濃縮成軍裝,隊長伸出了自己的手。
“可不就是?這裡只有我一個行動指揮。也就是你以後的同事。
” “好辦,都是老熟人。”本和這樣說著,眼睛瞥到了狩家三兄弟,他們近來安然無事。
那身紋身戰甲在身,穿著出了一方豪氣。
隊長的營帳裡,各座落定。
狩家三兄弟呈上了那些可怕的蟲子,而隊長也同時遞過了一份視頻錄像。
本和抬手舉起綠色溶液,而後放下,拿起石殼,而後放下,最後看著錄像,看著那石化的蟲子,腦子裡在過路各方思緒。
“這些......”
“這些還不是全部,如果你想看到最慘狀的畫面,最好還是看看這個。”狩汶不由分說的又拿出另一張視頻。
星星點點的亮光,以及燈光照亮了的洞窟,一枚枚蟲卵,顯得格外耀眼。
諾大的世界從大山根基延伸到頭頂蒼穹,似乎虛無無盡,然而逼真的生物粘液浸泡著觀看者的心。
這畫面,只是隔著圖片去看,就已經夠讓本和壓抑,蠕動的蟲卵,以及爬動的厚甲石蟲,逼真至極,像極了末日大片裡的畫面,而如今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軍事情報擺在面前。
本和看後唯有沉默。
“情況就是這樣,三種蟲子,一座空殼山,我們的彈藥遠遠比不上對手的數量。希望你們軍部可以發揮發揮作用。”隊長簡單介紹。
“懂。”本和這邊唯有看著大帳之外,希望自己沒來的同袍戰友能說句硬實話,而他現在只能說:“我的彈藥估計也不夠。這麽多的數量,解決掉它們估計也得是解決一座山。”
“我還有不少同伴在來的路上,這時候我們先轉轉周圍,看看這個景區幾萬座大山是不是都是這麽個情況。”
“嗯。我明天安排。”隊長說著心裡面也不由得低沉,這軍部似乎沒有把事情看的重要。
這麽嚴重的軍情,被輕視的風險,他難以想象。
“那就這樣吧。”本和說著,算是準備結束這場會面,“我第一次來這裡,先在你們營地裡轉悠,誰想給我當個導遊?”
營帳氣氛一冷,狩柔卻猛然站了出來:“領導,我陪你去。”
“那前邊帶路。”
兩隻蟲子說著就往外走,本和大大咧咧的一出門就直奔著廁所而去。
留下營帳裡幾隻蟲子。任由他們議論當下這個情況,自己隻管先去放松。
在某個清涼的山旮旯裡,本和卸去了一身軍裝,隨機者掛在腰間。
全身的體液在這個時候一點點向著外面滲透,自然而然揮發在了空氣裡。
涼風一吹,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寒戰,恰在此時身體的尿液也已經滲出了皮膚,四散一空。
那身軍裝就又穿戴在身,他可算是一身清空。
“真舒服,在這大山風景區裡看著風景,上廁所,這得是多少輩子修來的福氣。”本和說著勾搭上了一旁的狩柔,後者一門心思都在專注看守“罪犯”一般的本和。
“我說你不會又是給我派的‘保鏢’吧?”本和走著走著,沒來由的一句話。
“說真的,我這可是剛從居民營地出來,那邊那個大貓我才甩下幾天呀,這可又攤上一個?”
“沒得。沒得。”狩柔被這一問,也嚇得出神。
“那你怎麽還緊張了?”本和機敏一問,看到對方目光久久的盯著自己腰間。
“圖謀不軌啊?”本和歪歪一笑。
“有啥事,直說。”
“我......我是個技術人員。很......”狩柔瞥著本和腰間口吐不清,鬼鬼祟祟的看著,頭上出了一把大汗。
“很什麽?”本和說著已經解下了隨機者。身旁蟲子的目光久久盯著這玩意,被本和拿著槍引來引去。
“明白,想碰我的槍。”本和說著原地可就坐了下去。
隨手發布了一個命令,這隨機者登時就被解開了幾道安全鎖。
而後他徒手拆槍,失去了安全鎖保護的隨機者,不再是一個大塊頭,原本平整的槍體,暴露出機關所在,徒手拿在手裡,幾個技巧,手腕晃動,手指輕佻,就可以把它拆的七零八落。
不過五分鍾時間,一把嚴密的高端槍械就被拆的只剩下了零件模塊。
每個模塊看起來雖然還是嚴絲合縫,不容偷窺,但是作為一個技術人員,已經能夠懂得這把槍械的構造邏輯。
本和就隨手撿起其中的幾塊零件:“軍用機密,我不能傳送給你。但是想碰槍,那還不好說嘛?”
一向靦腆的狩柔,也懂得了本和這意思:“你是說你教我如何組裝這槍?”
“是啊。試試。照我剛才的手法,試試能不能還原。”
拿起那根槍管部件的狩柔,琢磨著。看看這個,而後看看那個。七零八落的部件散在一旁的時候,他才發覺,這隨機者槍械,就連組裝似乎都有著不少的可能性。
這把槍竟然還是可以手動改裝的!
本和就那麽頗有趣味的看著這孩子,看著他把不同部件拿到了一起而後重新拚湊,試著還原出原本的樣子,可是槍體卻被他組裝成了全新的模樣。
偶爾他還會笑起來,心想這孩子腦子還確實可以。
但是組裝不久,他不得不嘲諷起來:“現在你知道這槍械,為什麽叫隨機者了?”
那個拿著各種部件組合的狩柔,一臉愣神,雖然他所有的部件都拚到了一起,這槍還不是原來的模樣,反而成了個激光劍的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