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檢測剛才那枚彈頭的製造數據,那都已經是鎢鋼彈頭,屬於營地裡可用材料的最高水平。
而就是這樣的彈頭都不能鑿開那堅硬的石頭。
他這邊不由得思索對策,而狩文那邊,那塊石頭已經活了過來。石頭下的腹足和口器伸展開來,好好一塊石頭,乎是延展鎧甲一般解開蜷縮的身形,向著一種腹足生物的體型上轉變。
狩文不由得一拳打了上去,趁著這怪物,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就已經把它轟到了一旁,而那狩汶一枚狙擊彈挺了上去,直衝那些石縫裡的軟嫩部位打了過去。但是奈何對方就是防守嚴密,就是能應付子彈,而又一個猛撲向著狩文而去。
此刻這石頭已經展開了身形,猶如巨型腹足蟲類,但是背上有著結識的鎧甲,兩邊腹足不下百隻,但是就連狩汶的狙擊子彈都難以摧毀哪怕其中之一。
唯一的軟肋就在腹下,或許那裡不是堅硬的石頭,但也或許是同樣的堅硬石頭,不過沒有讓你有機會嘗試。
狩文一個升龍拳就要把對方打得前仰後合,可誰知那蟲子百足抓緊了地面,不是那麽好犯這種低級錯誤。
而後,頭部前刺,憑借口器尖銳撞擊銀白戰甲,而狩汶一枚枚子彈緊急發射,這次調整成低水平燃燒彈一枚枚向著那石頭的身體表面躥了過去,正中其上,而後點起黑色石山上小小的熱火。
但是這不過是撓個癢癢,這石頭生物根本不在乎灼熱的感覺,反而更加歡快,趁著渾身熱浪,猛力前刺,那口器擦著胸甲的表面刺出火花,而狩文忽然蹲下,以那兩個口器為支點撬動石蟲,把它摔在了身體另一側。
轉身之際,那巨蟲終於算是暴露了身體的腹部。
狩汶順手給那地上的蟲子補了幾槍,這次直接使用鎢鋼彈頭結結實實給了它的腹足幾下,然而效果並不理想,對手竟然連死亡都沒有存在。
而恰在此時,更多的石蟲已經被吸引過來,而這些都是外殼耐磨不好對付的厚甲蟲子。
它們身在峭壁,兩側來襲,左右道路,都已經被包圍了退路。
但是恰在此時,這些蟲子圍攏在兩側卻不靠近。
狩文顫顫看著這麽多的蟲子,反而發覺,它們竟然不是圍向了自己而是湊近那些燃燒火焰。
“大哥給你的退路,你知道了?”遠在山下,狩汶不知不覺已經摸索出解決方法,這些蟲子一樣是喜歡熱量,跟隨熱流而前進。
“謝了。但是我可不能就這樣子離開了。”狩文說著看向了自己的身下,近千米的高度,就這樣掉下去,有套戰甲也得震出來腦震蕩。
但是他看向了自己的身旁,那隻巨大的蟲子此刻還在折騰不休,身體難以從背部著地變成腹足在下。
狩文這邊,一拳捶擊岩石,岩石的突兀結識的真如這些蟲殼一樣難以撼動,但是他們畢竟不是被魔法元素侵蝕,擊拳下去,厚重的石塊正在脫落,裂縫漸漸擴大,而後千鈞一發之際,狩文跳上了那隻巨大的蟲子,把它踩在了腳下,乘著墜落的岩石,離開了那個蟲群的包圍圈。
一掠而下,狩文腳下牢牢踩住了巨大的蟲子,千米的高度一點點消失,就如流星劃過身旁,速度不斷加快,失重感覺正在傳來,而巨蟲也在掙扎,想要脫離這古怪的狀態,但是就在下一刻,撞擊已經到來。
狩文就在那面臨撞擊的前一刻,跳下巨蟲頂著多少倍的重力強行突破向下加速度而起飛隨後平穩落在了山石茂密的平緩區域。
留下巨蟲,在那劇烈的撞擊裡疼痛的死去活來。
狩文喃喃的活躍腿腳,雖然最後時刻憑借戰甲的優越性能保住了性命,但是這身體也還是承受不住那在重力加速狀態突然脫離,而反抗重力的感觸。
他都覺得自己早上在醫院吃的飯菜快要吐了出來。
於是乎隻好平靜的在這裡躺著,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恢復。
反正這周圍也沒有石蟲,不會冒出來個要把自己給啃了吃的。
夜晚時分,隊長帶領著小隊成員來到這裡,大家都來看那在高山之上掉落下來的巨蟲。
戰士們不敢拿出光亮,倒是物美價廉的熱視儀讓他們清楚地看到這周圍的景物是何許面貌。
一些戰士,可以適應這種現實與魔幻的色差,一些則走起路來摔了不少跟頭。
山上路滑,不比城裡地面好走。
隊長開了幾槍觀察彈痕,夜視儀狀態下,也能發掘這石頭上微微擦痕。而問題所在卻是這種石頭漫山遍野都是,越是湊近高處的位置石頭卻是越來越多。想要避開他們是不行的,而想要越過這些石蟲也是不行。
唯有大山本身在這裡巍峨聳立,黑夜裡像是一個巨人看著這些多年前把它搬到這裡的蟲子。
隊長看著山,山似乎也看著隊長。
兩者都在計較,究竟誰會給誰行方便。
或許山不想要這些石蟲,石蟲也不想要這山。
隊長看了半天。心知自己那一套狙擊的計劃是崩盤了。
反倒是石蟲自己能在這裡安然無事的生存。
夜色裡隊伍離開了半山腰,隨手扔下監控器看著山的夜晚將會放生什麽。
夜色濃密,隊伍不得不快步離開了這異類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