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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秘史》四十六,勝利者
  那一天大家都慶祝的歡暢。

  似乎都不曾想到,這會是一場戰爭歲月裡的美好日子。

  夜色裡獵人們一樣不醉不歸,醉意橫生的時候心說那生命的末日已經不是絕望。

  他們已經是經歷了恐懼,而後又涅槃重生。

  夜色裡大家看著星空,眼尖的獵人的一眼看出來天空的空間站,而此刻已經不是曾經的羨慕,而是美好的祝福。

  刀尖舔血,戰火陰霾,自相殘殺,他們都經歷了。

  由此贏得了他們所需要的。捍衛了,犧牲了,成為了可以屹立的。

  這個夜晚,獵人們歡呼慶祝,誰都似乎做好了徹夜不歸的準備。

  隊長也放任他們不歸,隊長在慶祝的節日裡甚至也喝了幾杯酒。

  那工業啤酒的味道哪怕再怎麽單調,也還是讓他歡喜這個成果。

  恰如那一天走上了工廠的最高處,眺望這周遭所有的景色。

  他如同一個鄉巴佬,站在了國王的城堡上看著一片都城。

  那一刻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可以擁有如此多的軍隊,如此多先進的技術,還有如此多的實力可以讓獵人們活著。

  他去看了械狼的裝備質量,去試穿了剛出爐的黑甲裝備,在一大片曠野裡使用空間凍結槍械,以及查看遞縮空間陷阱把自己困住,而後左右難以走出。

  一切都是如夢似幻的喜悅,當想起曾經那段看著獵人們為了一件裝備送命217個的時候,當想起曾經那能把217個獵人帶回營地是何等的光榮。

  他覺得自己無愧於自己的心靈,無愧這所有願意聚攏在他身旁的財富,以及那些願意與他而戰的獵人。

  戰場或許是殘酷的,或許我們注定要在混亂的殺戮中活下去,要因為良心的責備,以及死亡的痛苦而難以承受接下來面對的。

  但是因為大家都誠實的面對自己,有一種力量自然會決定那個時刻,那個方位,應該到來的。

  恰如石蟲為了生存,僅僅為了生存而活下去,那麽哪怕罪惡也會擁有生存,恰如獵人們要擁有資源哪怕要去犧牲,哪怕要去自相殘殺也會擁有如今的資源。

  恰如那些死去的獵人,為了一個富與繁榮的家園,犧牲了,不回來了,但還是會伴隨著恐懼而前進。

  而所有的罪惡依然會存在,所有的仇恨還是互相爭奪,天道不公而又公,到最後和於大道者,自然而然決定著那最後的結果。

  就如這征伐之中。

  石蟲的生存,獵人的資源,機械工廠的善惡意識到最後有了歸處。

  隊長那一晚上看著曾經獵人們都曾向他谘詢的答案,他們的戰鬥究竟為了什麽?

  無數的爭鬥,恰如悲劇一般要讓他們自己人殺自己人。

  夥伴會變成對手,對手會變成夥伴,分分合合,止不住的在那裡撕裂。

  到最後,大家還不是一個戰場的棋子?

  隊長覺得可以告訴他們那個答案。

  我們注定是棋子,乃至於無能為力的被控制。

  但是所有的棋子都會因為遵從本心,而後走向一個共同的地方。

  那裡就是我們心中早已有過答案的地方。

  既是罪惡,又是光明,既是毀滅,又還是生存。

  而且會讓所有的向往成為真實。

  那一夜,獵人們難得的有一個睡覺的地方。

  而那一夜,是機械生物們正在值崗。

  他們在計算機程序的作用下,為這個一步步走向生存,而最後可以酣睡的夥伴而守護。

  不知道他們自己是否知道,多少個日夜前彼方沙漠一個靈魂飄蕩在了虛擬的世界。隨時可以訪問那一切鏈接了網絡的生物。

  而後這個夜色裡。雪山的東部一場戰火燃燒了起來。

  那古老的遺跡裡,無數的生靈被浸泡,浸泡在月色下,受到潮水的滋養,也飄蕩著血腥。

  一隻不明來歷的武裝部隊把這裡攻佔,讓血腥在科學的建築裡橫流,讓同類的屍體丟落在了異化糞堆裡,等待著噩夢。

  那個少年已經不像是一個少年,倉促之間,他披上了自己的新衣,而後拿著一把信手捏來的寶劍,在自己的教堂裡,看著古老的信眾。

  那些屍體不明來歷,而且明明看上去罪惡,此刻卻讓他產生了些許同情。

  和那些推下了死亡的同類相比,他更鍾情於承認這些異世界的生物才是自己的夥伴。

  雖然兩者根本不是同一個時代的物種。

  戰火還在外面猛烈地燃燒,他的信眾如同惡魔正在槍殺曾經的夥伴。

  或許曾經同時行走在同一個城市,或許曾經同樣閱讀這一種文字,而現在卻是斬草除根。

  那個行走在科學聯盟總部的少年,決定了他們的死亡。

  戰火燒啊燒,慘叫與哭喊奮鬥著比賽誰的名聲更大。

  而後少年內功深厚,把這一起切浮華拋在了外面,獨自一人審視著藝術。

  他的劍上還有一些古老的符號。

  拿到這把劍的時候,那旁邊的獨白解說告訴他,那種符號似乎被遺跡的主人看的非常神聖。

  如同蟲族尊重古老的哥哥文明一般,那些埋葬的主人認為這是神明的賜予。

  兩者同樣都可以稱之為上一個時代的東西,而在這個時代還不明所以。

  在記錄中,劍上的文字曾經閃耀著光芒,在眾生面前帝王之尊。

  而在自發現這把劍的歲月到了現在,這把劍都僅僅是普普通通的金屬材料,從未曾發覺異常現象。

  壁畫是非常寫實的,研究人員有足夠的條件肯定,這個文明古老的足夠肯定為接觸過那一些遙遠。

  所以他們認為這把劍,或許有著不同凡響的意義。

  而究竟是什麽,或許只有魔法這種玩意兒可以肯定它的價值。

  當然,這把劍的魔法現在是不存在的。

  少年打量著那段文字的時候,並不注意後面那些所謂的浮華。

  對於劍的看法,對於劍究竟有著怎樣的研究成果,簡直都是放屁。

  他只是很崇拜,這把劍竟然能被稱之為帝王的武器。

  而一把帝王的劍,對他來說才是一種標志性的匹配。

  月夜銀霜灑滿了這個曾經安寧的遺跡,這時候那少年行走在血腥之外,也恰如一個帝王那般擁有權力。

  完全讓獵人們看不出這家夥會是一個曾經無奈的看著遠方的孩子。

  那些城市森林裡,為了食物而無能為力的日子就那麽一去而不複返。

  出征的路上還在陰鬱的殺戮此刻顯得習以為常。

  耀眼的光輝以及最初的使命可以遮蔽很多東西,他不是沒有守住自己的初心,而恰恰是初心在當時沒有得到評判。

  他的妹妹就那樣死在了出征途中夥伴們的權利鬥爭裡,當在一個是非的抉擇裡,他需要選擇是族群的命運當頭的時候,還是自己的家人需要守護的時候。

  他那初心頑強的捍衛著他為什麽而生存,為什麽而憂慮,以及為什麽而堅持著走到了今天。

  這讓他得以站立,得以拚搏,得以揮刃斬罰。

  所以當初心與妹妹相逢的時候,那個女孩不願意看到的,似乎也無意中不知道的保護傘已經消失。

  這個少年讓那些質疑的聲音都消失了。

  族群大,命運大,還是自己的良心大。

  那個時候少年堅持著最大的。

  而後站立著。

  為此他喜歡上了如今身上這件在異類文明看起來華麗的衣服。

  選用不知道哪一種生物身上生長的皮毛,而後使用名貴的香料得以浸泡,在多少年的歲月裡,毛皮已經不再暖和,毛發不是挺拔柔軟,乃至於這件大衣已經如同酸臭的樹葉一般濕膩,如同枯萎的蔬菜一般軟趴趴的。

  穿著在身上有一種濕漉漉的重量承載著年輕的心。

  不知道年輕的不安,還是征伐的躁動,都可以得以安寧。

  這件古老的衣服,那個古老文明伴隨著屍體傳承下來的東西於是成了少年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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