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少的彎路,一路上正常而又平靜。
那是因為誰都沒有回首看路上失蹤的夥伴。
倒是拐角回首的時候,隊長身邊已經僅有六個隊員。
獵人們耳邊似乎一道驚雷劃過,某種粗糙的東西被某樣鋒利的東西擦出了痕跡,那聲音就是他們心裡的震撼。
這個洞穴裡,就這樣子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但那可是在戰鬥中尋著槍聲都能找到隊友的夥伴。
他們著實不相信這麽無知的猜測。
倒是警惕著這裡的牆壁,就跟這洞穴是會吃人的那般,此刻讓他們心驚究竟發生著什麽。
你們沒有誰發覺他們的消失?
獵人們甚至沒有發覺腳步聲的消失,此刻如果不經提醒,還想著這裡是認識多個蟲子在走路。
那處境,一眾蟲子不由汗背。
就這樣一條連貫的通道難不成還會吃人?
他們回頭再去走的時候,才發覺這地方就跟真的會吃人似的,斷掉頭顱的脖子此刻還是血粼粼的。
而且那頭顱此刻也不知了去向。
隊長當機立斷,準備撤離。
但是又走了一路,又沒路可走,燈光昏暗,昏暗的面前石壁堵在了心裡,堵住了他們所有可以自豪的,輕松地,愉快地,應該高興的。
在這樣一個洞穴裡,他們不禁猜想那些夥伴究竟是怎麽死在了石頭裡。
一時間幸存的獵人謠傳洞穴吃人的故事。
而可惡的是那個吃人的洞穴,久久不去吃他們。
隊長在這地方也被嚇的冷汗滿背。
他們明明存在的一條腳印,這時候竟然有另一半封在了岩石裡。
通訊已經全部中斷,這時候就連被發現的可能都沒有。
而繼續走下去,又只有更多的不確定要被吃掉。
洞穴裡此刻寂靜著,獵人們發覺什麽東西正嘈雜的喧囂,似乎某個蟲子就在這地方漫爬。
隊長忽然轉頭,發覺遠處的拐口處,昏暗的燈光裡,一個蟲子全身抽搐著。
他們的背後就是牆壁,不用說也是厚實的不可能推動的岩石,但是還是有獵人向著那裡縮去,明明擠壓在了牆上,還是一個勁的擠過去,而又擠不過去。
唯有隊長一根子彈送了過去,而後上膛又是一枚送上去。
不由分說就把那個夥伴身上打出孔。
但是似乎運氣不好,或者說是那家夥根本就不是蟲子,他完好的立在那裡,不過是抽搐著身體。
抽搐著應付全部的惡意,而後全部吞沒了那些惡意。
倒是一枚枚子彈報廢了。
金色的彈殼,以及破殼的碧綠腐蝕刺痛著獵人們的心。
如果這些都不足以打死那個家夥,他又究竟是什麽?
而隊長就是一根筋的暴露火力,同時一步步向前移動去看清楚那光線殺出來的陰影裡究竟是什麽怪物。
他在一步步的接近,也同時一步步的激活自己的鎧甲,越來越血氣豪邁,而越來越走到最後......
那個黑暗中的家夥暴露了。
那是一個石頭的外骨骼逐漸覆蓋全身的身體。
粗糙的褶皺,從心臟的位置延伸出來,而後像是身體的血管,像是老樹的粗根扎入了胸膛,而後像是肌肉生長了四肢,並且把驅趕控制。
而他卻貨真價實就生長著蟲子的外貌,此刻如那些石柱上的面孔一樣,都是怪異莊嚴。
當隊長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那張臉笑了,而後手裡面灑下了一大把子彈,之前他把這些玩意兒全部的接住了。
而後一個擒拿手打算扭了隊長的脖子,但是外骨骼脫身隊長直接逃出了衣服,反而是那家夥衝向了戰甲,被戰甲立刻穿著在身牢固的定在了原地。
快跑!隊長脫身之際,立馬喊叫。
這時候誰都不會愣著,那身戰甲估計也不會就解決了那個怪異的同伴。
而後在洞穴裡,此刻已經只有一條出路。
他們來不及回頭,因為回頭一定是噩夢的前進下去。
此刻他們唯有慶幸,迄今為止石蟲的巢穴裡,只有那麽一個怪異的對手。
而這裡是它們的巢穴,又豈能只有一個對手?
所以既是興奮地奔跑,又是慌張的恐懼著自己是跑向地獄。
明知道去送死,一如既往要去送死,此時如果連死都不去送,他們害怕自己連送死的機會都沒有。
這路上是洞穴的回音,回音中穿梭著恐懼,恐懼的盡頭就是再也跑不動了,他們真的到了地獄。
那裡站著隊長,而隊長就很石頭一樣僵硬的站在那裡。
再看著下面的洞穴,獵人們也去看著,但是也只有僵在了那裡。
那裡是什麽?
一個獵人如此說,似乎他自己是看不到答案的。
是樹。一個獵人回應,但是一個獵人否決。
那是心臟。
又有一個獵人抬槍,但是一下子被製止,這時候誰都不敢玩命,因為他們還是隱身人一樣沒被發現,你這時候開槍不是自討苦吃,要在一個巢穴裡把自己暴露?
隊長開著手電筒,明光晃晃照著周圍所有的蟲子,大多都是低階石蟲,還有很多跟寶石一樣的蟲卵隨意的放在一個個巢穴裡。
那光線照上去,沒有一個蟲子反應過來,燈光晃晃,變化著節奏,也不會有誰發覺這光亮的音樂。
再看他們,似乎被那樹神長出的樹根給困在了原地。
現場的氣氛,緩和了,也壓抑了。
更讓他們害怕的是,這手電筒真讓他們看到了這裡有多少石蟲,從上到下,一圈一圈,一層一層,就跟千層餅一樣烙上了多少個薄薄的一層,而每一層裡,又是肺髒的肺泡一樣,有多少個蟲卵有多少個石蟲,那絕不是子彈可以乾完,也不是一個全副武裝的戰甲可以砸碎的。
估計是子彈打光了要被蟲子淹沒,估計是戰甲沒被用壞,先被砸出來的腐蝕溶液損壞。
這地方,真不是危險,那又有哪裡不是危險?
但是身後的戰甲已經破裂了,那個扭曲的不知道為什麽成了那樣子的同伴掙脫出來,嘶吼在洞窟裡。
逼迫著他們走在了路上,而後一圈一圈一圈一圈尋找出口。
他們四散開來,除了隊長人手一套戰甲。
而除了有戰甲的,只有隊長走向了那棵大樹那裡。
他就跟著了魔似的看著那樹,樹上的果子是跳躍的心臟,而樹的根須伸向了大地,爬過了石頭,伸進了每一個石蟲的嘴巴,榨取每一枚卵的營養。
至此這裡已經沒有了活著的石蟲,至此這裡也跟一個邪教的獻祭儀式一樣成了殺戮的現場。
而他們時被一棵樹殺死的?
隊長不會去相信,但是樹卻是這裡......此刻是唯二的生命,那個怪異石頭的同伴已經跑出了那個洞穴,在路上尋找自己的蹤跡。
隊長利用樹去遮擋,而那家夥利用樹去眺望這裡的各個角落。
很不幸,他的隊員都成了最直接的目標。
隊長一動不動看著那家夥跳躍著去追逐自己的獵人。
他此刻只有檢視武器,發覺彈藥還有一儲物卡,而能滅殺對手的沒有一個。
除非還能找到出口,不然真的得要在這裡全軍覆沒。
他幸運地向著低處尋去,樹的底部,無數的樹根,跟紅繩似的生長向上。
裡面湧動著鮮活的營養,就跟嬰兒的血管一樣嬌嫩好看。 www.uukanshu.net
而隊長一刀子砍了上去,那營養液向外噴射,石壁上一個蟲子狂吠著,就跟自己挨了一刀。
那位置,就是與自己搏鬥的家夥。
隊長無意的又是一刀,上面的那個聲音只是更痛苦,而且這次,傳來了夥伴們集火的聲音。
於是突擊步槍裝填子彈,他一枚枚子彈朝著那大樹射去,碧綠腐蝕每每嵌入那碩大的大樹,上面的聲音就只會更慘烈。
就跟自己斷了手腳,就跟自己的眼珠子掉進了烈火,就跟自己的嘴巴裡灌進了鐵水,就跟傷口讓螞蟻一口一口搬走碎肉。
那個古怪的蟲子,就跟這大樹一樣遭受傷害。
被一枚枚子彈射的那叫一個揪心。
而那顆大樹,碧綠腐蝕一枚枚送上去,它只能待在原地接受。腐蝕溶液的毒素他只能照本宣科的運輸到身體的各個部位。
就如他是一棵樹,不能選擇自己的命運。
就如那吼叫,只能被管理的更加殘酷,此刻獵人們樂得見到。
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戰鬥才叫做戰鬥,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吼叫,才能享受勝利者的優越。
而隊隊長來說,這就是他的使命。
身為戰士,只有這麽一個出路。
直到上面的吼叫弱了,獵人的槍火停了。
隊長這邊靜聽上面的動靜,品味究竟發生著什麽,而後在鏈接器裡確認,那個怪物已經倒下。
隊長看都沒有看到屍體,就宣布直接把它從上面扔下來,順便都下來看看這大樹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