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如此魯莽,但是事關重大,我還是如此進行。”技術員道歉。
“不礙事。那我們在哪裡談些什麽?”
領導看著那技術員和其他角色統統離開,而後稍有趣味的坐在沙發上,欣賞這個異類生物。
毫無疑問他是第一個如此讓老人欣賞的光影。
“您把我看的都快不好意思了。”
“娘娘腔腔的。”老人家很戲劇性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的投遞,我們看到了,是要通過法律程序拿走佐藤在銀行的所有存款。”
“這事我們近乎是必須答應,因為走的是法律路線。”
“法律路線......”老人家呢喃了幾句。
“不過我們得要明白。”
“你也清楚蟲族的處境,領航者很多的錢都用在了資源的打造上,騰挪魚龍母船的資源,搭建新的生活基地,以及往後大量的戰爭費用。”
“如今不可能抽空改變居民的生活狀況。我們想要了然,佐藤如果活著,會怎麽使用這麽一大筆錢?”
這個問題不是藍沒有回答過,當時的直播,老朋友也不可能沒看。
“我如果知道一定回答。但是我現在還真不知道。並且,佐藤留下來的這麽一大筆財富,應該屬於繼承人調遣。”
“了解。”老人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屋子,坐在沙發上,此刻他可一點都不冷靜。因為這個忽然出現的繼承人,或許會干擾了很多的事情。
或許會讓蟲族本身就不穩定的經濟現狀,更加千瘡百孔。
他更擔心的,還是佐藤在晚年實際上就一直有著的矛盾。
那時候的他,貨真價實已經可以說是隱退出了投資界,但是他的財富卻是蛀空了蟲族近乎一百年內,百分之八十的國債。
那麽多的資本,蟲族當時只有喜悅的份。
佐藤表明這將會是魚龍世界的最後一筆投資,如果沒有例外的話。
而如今,蟲族的現狀,經濟的凋零,新營地的搭建,讓他不免擔心。
佐藤是不是早就已經明白這個時刻的什麽事情,從而故意設下了這個局?
他心裡想自己可能想的太多了,畢竟他這個商人不可能還會知道歷史的未來。
但是誰說的準呢?
曾經也不是誰都相信他可以一路暢通走了近乎半個世紀的投資之路。
而晚年,他一意孤行向往的去往新世界。
為此支付了一大筆錢打造類魚龍飛船。
就在將要離開的檔口,一次考察,徹底失蹤。
如果他活著,或許現在真的離開了,而他半死不活,如今蹦出來個繼承人。
這終究是個變數,此刻連環打擊,出現在了蟲族的身上。
而且一環套一環,瓦解著這個商人有可能站在領航者陣營的可能。
一大批國債的償還兌現,以及一大批財富的流往新世界。
還有國家此刻正是危難之時。
這些事情的出現,無不在書寫著領航者層層面面的恐懼。
他的心不寧靜,佐藤與領航者,是不是真的就要來上最後一盤大棋?
棋盤上此刻似乎已經擺上了那些棋子,形式早已不在蟲族,而對面的執棋者也已經藏在了幕後。
隻留下一個程序,一個克隆生物最後登場。
他甚至與懷疑這場棋局都是早已安排妥當,那個失蹤就是假的。
而現在,他卻隻得承認,這個程序半點內幕都不知道。
可能是老了,他所猜測的這些都是假的。
但是憑著他對佐藤的了解。
如果還要有後世,可不會是再資助蟲族的發展,為了蟲族的生存做打算。
他最後的和言將不對現。
閉目養神。
而這神不好養。
老頭子悸動了幾分,深深為那諸多的麻煩,而心痛。
萬年的文明,如今因為一個意料之外,而覆水難收。
但還是明白,有些事情需要擺在明面上。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但是作為老朋友,還是得要先提個醒,領航者是堅決不會讓這麽一大筆錢浪費在了不應該存在的地方,無論他是個克隆生物還是個蟲族公民,我們的主張都一直明確——不惜一切代價的,維持魚龍母船出發時要完成的承諾。”
“如今形勢緊張,他的意願更容易觸及紅線。希望你這個代言人,能是時候的糾正對錯。”
老人言談無疑只能借助政策手段,而這也無疑是表明著,領航者可能和藍站在對立面。
而藍,帶著幾分幽默回答道:“領導,您說的這些不會是和現實扯遠了吧?”
老家夥瞪著眼,那場面不由分說的像是要怒從膽邊生。
但是還是領導風度的大笑一聲:“那到時候你可就別責怪,我們把你凍結的事情。”
“可以理解。”
而後的那場談話裡,佐藤朗姆的銀行資本已經被解凍,官方處理就在當天轉交了佐藤朗姆名下的所有資本使用權。
從此以後,藍將要代表佐藤擁有這全部的財富,並且執行遺囑范圍內的一切事項。
那個生物克隆計劃,當即舉行。
藍就此消失在了蟲族的世界裡。
數據訪問一切皆由魔法寵物代勞。
他又回到了黑市裡。
外面的房門咚咚咚敲著。
就像是鼓聲,震動著藍的耳膜。
但是他卻看著窗外,心想自己就這樣要去做了?
多少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想要置身事外,但是如今卻就要置身事內,而且做這樣慘無人道的事情。
看著窗外的石頭穹頂,他覺得無奈。
也只有無奈可以說明他那種境地。
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但是這一天真的來了,哪怕自己不願意也只有這樣了。
隨心浮遊控制的魔棒,劃開了屋門。
屋外是東南和朗山岩收拾妥當準備離開了。
他們要前往下一站。
魚龍母船。
無論他們是否願意,他們都得去了。
那裡將會告訴他們,故鄉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