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瑟鳳川結束了那天的演講,蟲子的世界又染上了一層喜悅。
這個文明明白,自己不會是失敗的埋葬了自己的生存道路。而是走過了,繼續在自己的生存道路上。
並且有可能比歷史上的任何時候都更接近這個結果,而可以活的更好。
試想幾個星期前,他們還以為配給的生命元素已經不可能繼續發放下去。
蟲族即將在這裡折戟沉沙。
試想幾個月前他們意氣風發,走向了今天,今天如此意氣風發,又將走向何處。
老股東在今天不發一言,這次他們已經成了陪襯,將就著,自責著隻想度過當下的困境。
這個全新的生存邏輯,戰鬥策略,就這樣粉刷了屈辱,奏響著高潮,漫漫烽煙似乎還未熄滅,又將走向烽火連天。
而科學家們卻隻向往著收獲,技術員卻僅僅專注著技術的價值。
一句愛國就讓他們可以沒有了人性道德,一句科學至上,就可以沒有了人性的卑劣。
走在這條路上的蟲子,再怎麽樣,也應該是一個生靈。
而此刻因為成長,一切都要變了模樣。
學者的世界之外,政治家,軍人的世界之外,蟲族的世界之內。
此刻的魚龍母船廢墟裡,那才是真的現實場景。
或許瑟鳳川不會知道,或許本騰嘉德也不會知道,或許那些技術員也不會知道。
戰鬥就已經開始。
天空的巨大石柱魏然的矗立,濃密的霧氣在這裡撩人。
而一場暴雨正在聚集,蟲族的又一輪進攻又要展開。
狩汶,狩文,狩柔,本和,隊長,此刻無不期待著全新的戰鬥策略。
那濃稠的烏雲,就是他們勝利的證明。
這麽多個星期的時間,獵人小隊僅僅去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獵殺石蟲,而後萃取被狩柔稱之為藍寶石的魔法雜糅物。
這種東西很好用,它的效果蟲子們都已經證明。
而這次經過了長時間的準備。
他們打算一鼓作氣就把這種水溶液潑灑向那些霧氣,讓魔法對抗神秘,讓藍色淨化灰色。
一聲槍鳴,偽裝烏雲的機器發動了。
雲朵飛躍在超越了正常的高度,暴雨傾瀉。
那是魔法的細雨。
絲絲瀝瀝,清清冽冽,飄向了昏蒙。
頭頂的霧氣密而濃厚,此刻竟然被鑿穿了洞。
一切都按照計劃中的那樣正在展開,巨大的石柱從中裸露,鬼臉哭泣的,怪笑的,哀傷的,此刻都不是神秘。
而後一道驚雷劃過,本和那邊已經就位一枚枚爆炸性的高強度彈藥射向了石柱,恰如一枚火箭彈瞅準了天空的龐然大物,在一眾武林高手之中發動偷襲。
他命中了。
還真的就是一枚彈藥,橫空而過,那巨大的石柱燃燒起騰騰火焰。
在天空中亮起了花朵。
信號已到,獵人們紛紛竄上去,駕駛著浮空飛車,如同山賊,如同匪徒,如同群狼直撲自己的獵物。
手中隔著老遠就已經拿起改裝的彈藥,碧綠腐蝕像是綠葉一般混雜著暴雨,嘩啦直落。
雨滴是那麽細密,不大不小,子彈是那麽翠綠,發出著鮮嫩的生機。
兩者微風和面,綠葉垂落,顏色好看的就像是風景畫。
但是這些都是武器,此刻堆在了一起,有一種和風不做風景,恰似枕邊繡花刀的凌厲。
使得鋒刃割進了血肉都不覺得疼到了心裡,而是一抹春光,無限靜好。
但是卻是,活生生的戰鬥激動人心,發自肺腑。
隊長得要祝賀這是狩家三兄弟又一次讓他看到了機會。
技術員在戰場上就應該這樣子發揮作用。
就應該讓戰鬥來的更猛烈些,讓對手無從還手。
此時,導彈竄了上去,不僅點燃了戰火,開啟了灼熱,但也驚醒了,那座山的沉睡。
山體之中,一隻隻厚甲石蟲湧出了洞穴,山體之中,普通的石蟲架在了他們身上。
狩汶的戰甲放大了五百倍那些畫面,而後也五百倍的收獲了震撼。
那些血肉的生物,不是血肉的生物,甚至於還有了機械生物的感覺。
隊長還沒有來得及發布命令,一個個石蟲就已經被投向了天空,恰如那雨滴一般稠密,凌亂的墜落,堅硬的砸在了獵人們頭上。
狩汶看到,石蟲不是飛了上去可就砸開了花,而是腐蝕的溶液隨著石殼破裂,四濺了周圍,伴隨著腥臭,綠色的,粘乎乎的,腐蝕周圍。
那些被擊中的獵人,不是當即死去,被砸壞了腦袋,而是依然清醒著,抹下臉上的髒東西,再一看,卻發現皮膚滾燙,再一察覺,臉皮已經被燒焦,而後是手,是手上的衣服,是自己的武器,是自己的鏈接器被破壞,冒出著火花,而後骨頭已經出現,鏈接器已經停止運行,最後在呻吟中成為了屍體。
雨還在下,細雨飄飄,只是最後送走了他們的亡魂,留下來的只有隨即生效的魔法。
玄奧不堪的環境。
那座山再也不會是輕輕松松的度假勝地。
蟲子們震驚著,這邊已經組織反擊,那邊,被激怒的石柱,也已經奮起反擊,石化的霧氣還在噴吐,不計代價的反抗雨水,最後還是依靠石頭的身體打亂了蟲子的布局。
石柱飄逸在天空,獵人們在那裡無從遮擋,車子被撞的翻到了下去,十幾個生命如花籃打翻,花朵凌亂。
就連聲音也不會有誰聽到。
戰鬥只會繼續,天空的巨獸絕不是無從對抗,至少本和的隨機者,就可以乾下來多少個。
一枚枚類似火箭彈的東西,就可以把他們終結。
而實際上,烏雲之中,一個特殊的部隊,也已經行動起來,趁著這混亂的局面。
開始原本的計劃。
他們的飛車早已掩藏在烏雲密布的陣地裡,就指望著這個混亂的時刻,發動攻擊。
一枚枚八爪魚被當做了子彈,特殊改裝的槍械,對準了巨大的石柱,而後一個冷槍,一個冷槍,一個冷槍,在這混亂的時刻,渾水摸魚,獵取這戰場上最強壯的獵物。
這是活生生的戰場,而且也是被表演的絕對真實的戰場,就連獵人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編織進了故事的騙局,而獵人們的對手卻心甘情願,暴露自己的武力,就連壓箱底的秘密也已經出來。
所以那一個冷槍,一個冷槍,可不就是得要收獲這時候最好的東西?
地面上的狩柔這時候也看到了,巨大的石柱,三三兩兩不再動彈,不複混亂之中的急躁, 沒有橫衝直撞的氣概,而是身上生長著紋路,古怪的面具正在猙獰,變化,一種分裂精神的困境上演了。
而在大山深處,厚甲石蟲的拋物機也被俘獲,投射的彈藥不再是天空,而是割裂陣營,反攻自己人。
兩者的爭鬥,上演的剛好,而天空的雨水卻已經停止。
這時候只有笑聲,獵人們都得開始慶祝剩下的戰鬥。
天空的霧氣又彌漫開來,但是卻是石柱逼近著地面,開始創造腐蝕的石化的毒素。
之前讓蟲子們壓抑的感覺,此刻統統返還回去,獵人們反倒看起了好戲。
將近夜色,營地上篝火狂歡,山裡面的野豬又捉回來兩個,大夥吃著烤肉,槍口朝外,歡歡慶慶進行著此刻的慶祝。
山上的事情將會朝著哪裡演進,似乎已經成了定居,霧氣彌漫,此刻誰也別想走得出來,而走得出來的也只會是屍體,以及腐蝕的成了濃水的屍體。
隊長對這次戰鬥非常滿意,毋庸置疑,最小的犧牲,一整個山的對手都已經被端了。
而山裡面那些,等到霧氣散去,他們自然也要去收拾。
隊長越說越多,可能喝多了些酒水,不免得給兄弟們道歉,這次戰鬥讓他們沒有一個美好的假期。
但是索性,萬全準備,僅僅損傷了十幾個兄弟。
大家都是好樣的,引出了他們最重要的對手,而且給了對手意料之外的痛擊。
大家夥玩的很盡興,狩柔卻躲在八爪魚的控制中心看著,那些巨大的石柱究竟是什麽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