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無奈的分析每一個部門的建議,此刻還有些不適應的得承認,這個位置真是知道的多,而能說的少。
不免看向老朋友,他此刻只有坐在某個不重要的崗位上,認真的傾聽以及記錄。
這會兒大會的進程已經明顯快要達到了終點,不少代表人物,都已經在考慮一個比較統一的結論。這結論經過了太多的爭辯,以及討論,或者說是對於現在處境的認識以及再認識。
他們得到了這麽一個結論。
龍族守護的這片大地是一個很有希望的大地,資源的富裕程度,無疑是蟲族遊行星際都前所未見。
而既然有這樣一個區域,而且還是一個未被全面開放的區域,蟲族為什麽不去試探著,潛伏著,或者說是特工秘密行進著,去弄到一些稀有的資源,去發展自己的技術?
反正龍族使用的是魔法的力量,蟲族為什麽不能使用這種力量。
無非是一些基礎設備的掌握,以及一些魔法理論的漸進式更新。
就算是蟲族掛在了天上,磨刀磨槍,等上個五百年,還說不準,五百年後蟲族一定得是現在這種半死不活的局面。
會議室裡的各個代表,都已經逐漸統一了這個陣線。
尤其是科學方面的幾個研究部門。此刻都期待著一種全新的實驗材料,可能就要到手了。
瑟鳳川也頗有些認同的點頭了。
當大會結束,星空會議室裡,是一片安靜。
老股東們都走光了。
是瑟鳳川和本騰嘉德留了下來。
這會兒瑟鳳川攤平了自己的手臂,雙手放在了周邊的椅子上。
就差椅背放平,讓他躺了下去。
橫首看著會議室的天花板。那就是一層特殊的玻璃材料,在真空世界裡隔絕了溫度,矜持著內外完全不同的氣壓密度。
讓這個會議室在這裡真的可以看到星空。
這絕對是,瑟鳳川距離星空最近的一次。
是自從童年的星空夢想,青年的軍訓生涯之後第一次如此親切的審視自然。
它是黑的。瑟鳳川這樣說道。
什麽?本騰抬頭。
星空,他在我們頭頂,好長時間都是黑的。說不定是我們這些所謂的想要擁有幸福的家夥,把他染成了彩色。
本騰也看向那裡,品味著朋友這幾句話。還在想該怎麽融入這個氣氛。
所以你想過如果我們從此以後就是一個飄蕩在星空的弱小文明應該怎麽做嗎?他還是融不進去。
沒有,我只知道,對我來說,這場戰鬥我們是能勝利的。瑟鳳川走出了那個感覺,看著星空的時候,他開始覺得恐懼。
一個文明自出生開始就一直不曾被正視的問題,讓他看到了。
他在連接器裡,把那問題稱之為,文明為何存在?
你說能勝?
一定能。至少能讓龍族消弭了對我們的無知。讓我們不是看上去那麽一灘屍體。
怎麽能?
瑟鳳川欲言又止,只有指了指遠在牆壁另一面的起源星,比出了一個永遠不會知道答案的口型。
老朋友訕笑答覆。說,明白了。你只要繼續去做,我們現在都得聽你的。
他也不知道是真的明白,還是裝糊塗。
瑟鳳川已經有些厭倦自己的職位,對於這個崗位所需要的高度,留有無奈。
唯獨那星空,這時候才是黑的一塌糊塗,黑的根本沒有一點光芒。
那是學者夢魘裡最恐怖的東西,在他們的頭頂周圍,多少個天文單位遠處,說不定有黑洞,正在醞釀一場風暴。
看了空間波動圖,瑟鳳川才放下心來。
心想又得繃緊神情,通知氣象部門,得要留意宇宙自然災害,不要在這種最沒有安全保障的時候,還弄出來大量的自然災害被他們撞上。
而後不免要問那個自己一直在問的問題,你說如果你早知道這個結局,那個時候你還會選擇進攻這個文明嗎?
不會吧?難道這還需要選擇?你難道不知道我們蟲族是為什麽而來到這裡?
瑟鳳川當然沒忘,只是一直不如這個朋友,對這一切記憶的深刻。
他說的沒錯,他們是為了什麽而來到這裡。
不論這裡有沒有碧波,亦或者,就算是本騰嘉德自己被異類生物殺死,軍人的使命,政治家的任務,以及這個民族存在的意義,都指導著他們要趕赴這裡。
魚龍母船被製造的時候,就是為了這個事情而存在的。
瑟鳳川還是得敬佩那個老朋友,這麽基礎的問題,他這個軍人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