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辦到的。
但是那四維的空間流動已經就這麽被掌控在了手裡。
諸多的玄妙不可思議的促成著,狩柔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不可思議,這是一個蟲子的腦子算出來了計算機都無法算出來的結果。
破岩而出,那戰甲一巴掌砸在了一個黑甲的身上。
雖說混亂仍然在繼續,但是用老人的話說,一切都在操控中。
不過是失去了一隻腿,而攻擊目標還是不會改變的。
同時那隻腿也不過是橫向了另一個對手,一腳踢出,專走根本不曾想到的路線,違反地心引力,違反空間邏輯,命中了對手,同時還從地面之下冒了出來,正好拚湊在了戰甲的表面,接口縫合。
繼續運轉混亂世界的戰鬥。
現實世界裡,隊長忽然下令戰鬥到此結束。
所有的獵人可以撤回來,安心養傷了。
而在那個虛擬裡。
獵人看不到的地方,戰甲炸開了花,長成了撕裂的破碎。
每一次出招都是單純的武術招式,但是每一次出招,又都是精妙拚湊。
讓空間的流動切割了戰甲的部件,讓空間的流動帶走了戰甲的一部分。
同時一招到位,女孩學著老人,點出手指,勢大力猛。
專門命中戰甲的線路,摧毀控制中樞。
而後空間裡炸開了花,那戰甲,每一次移動,都是豁出了命,衝著身殘而去。
但是幾招之後,戰甲就有拚湊原位,四散的零部件又一次匯攏。
所有的出招,不是盲目,也不是多余,都成了精妙的計算。
恰到好處,把握了四維空間不可言說的奧秘。
而且現實世界裡,僅僅是黑甲停滯了下來,戰甲變成了僵固的東西。
動也不能動了。
至此這場戰鬥就被終結了。
獵人的對手是誰不用再說下去。
而獵人們戰死了幾十個,被封藏在藍色的空間晶體裡。
除此之外,各有各的受傷,各有各對這場戰鬥的感慨。
而女孩的戰甲,就那麽憑空的出現在戰場上,那一刻,戰鬥是那麽的神奇。
戰甲還是原來的戰甲,但是獵人們卻已經收獲了全新的戰鬥能力。
一種運行在四維空間裡的戰鬥,流暢神奇,讓他們驚歎。
他們奪去了那些不同尋常的晶體制造武器。
同時也綁架了黑甲,解放自己的同夥。
那一天的獵人營地,虛驚一場。
誰也說不清楚,這都是些什麽狀況,更難說得清楚,黑甲來自哪裡。
但是卻都在驚歎。
自己的營地裡收獲的這些新夥伴。
他們的出現,全新的戰鬥方式給獵人們打開了大門。
山洞裡,滿天繁星,星星點點,而那株石蟲大樹,收獲了它的孩子。
一百個生長著石蟲之心的生靈,靜躺在大樹之下,石蟲的心臟砰砰直跳,如同那些誤入歧途的獵人,靜靜的沉眠,等待著某一個時刻的蘇醒。
同時山洞裡,還有好多的獵人舉杯暢飲,冬日之前陳放的美酒,都拿了出來,好生招待這些遠道而來的貴客。
大家相聚歡心,暢談著各自的營地,訴說著,碧波到來之後,自己的生活都經歷了什麽。
這是一個美好的時代,然而還有多少的美好是人們真的知道,有真的回去做呢?
他們談到了外面的營地,談到了山谷裡,那個至今灼熱沸騰的深坑,談到了烈火之下生靈塗炭的蟲族。
而談到今天的這場戰爭。
大家的心頭都感覺到了苦痛,感覺到了戰鬥真的毫無意義。
血煞的前進下去,無論是最後誰站在了那個勝利者的王座上,那中間經歷的苦痛,都需要戰鬥的參與者親自承擔。
英雄無淚,那不過是一個殘忍的,血腥的,沒有經歷過真實戰鬥的英雄。
是政治家的一腔熱血,而不是血海之中走出去的戰士。
獵人們相顧無言,說到這裡,已經有些淚眼連連,因為大家都有失去。
不過輕重不一,不過在這亂世裡,誰都沒有成為第一。
誰的話都不過是失敗者,弱者,無能之人的感慨。
可是大家的沉默,恰如時代的沉默,多少會讓所有的躁動明白一個答案。
活下去吧,平靜下去吧,毫無能力的不去計較吧。
我們已經明白那爭王爭霸,沒有什麽意義。
一曲哀歌,無聲的演唱在眾生之間,彌漫了醉意,最後取代了淒慘。
狩柔還工作在自己的洞穴裡。
那些黑甲究竟是什麽材料,他還要繼續分析下去。
同時女孩也在他的旁邊, www.uukanshu.net 看著這裡所有的陳列。
感慨,真是技術都遍布了蟲族可以走到的任何角落。
第二天,獵人們醒了過來,第三天,狩柔收獲了黑甲的材料構成。
他是從獵人的口中得知,他們頭腦昏沉之前,那場戰鬥裡是無數的金屬蝗蟲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而後一層層堆積,蝗蟲的身體機械展開,像是延展的械甲,拚湊成了這些質地堅硬的黑甲。
相當於是無數的蝗蟲,此刻就放置在獵人的大本營裡。
狩柔吃了一驚。
但是他干擾了通訊設備,所以避免了被遠程指揮。
而他嘗試著調換波段,尋找命令的入口,最後修改了波段完成對黑甲的操控權限。
在山洞裡,黑甲恍然間就有解散開來成為密密麻麻的蝗蟲,躁動著空氣,而又恍然間飛舞成型,凝聚為戰甲,同時通過遠程控制,它們還是最直接的空投士兵,近乎只要有空間,他們的飛舞,就能到達那裡,而後神不知鬼不覺,延展成為士兵,參與戰鬥。
那時候,近乎幾百件黑甲,就那麽震動了獵人的營地。
大家看著危險成了朋友,看著作戰的敵人,在自己面前舞蹈,看著殺害戰友的元凶,在這裡搞笑。
所有的哀歌都可以沒有。
獵人的營地又可以歡聲笑語,又可以滿目春紅,恰如外面的世界,只要春日來了,冬天也就沒了。
一點點陽光,就能讓寒冷銷聲匿跡,隻留下對利益的追求。
人心就是如此的無常,也就是如此的關注著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