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追趕到了山麓之下,卻也是一個刀槍劍影的世界。
這裡彌漫著濃烈刺鼻的味道,直衝胸腔,而後又直衝腦海,如酒水上頭,刺激出記憶裡的壯觀。激活著他們在自己的營地裡,看到的最不願意看到的傷疤。
那片土地,只怕是幾個月的時間裡不可能自然而然的降溫,而且也不可能適合居住。
炸彈掉下來近乎讓那裡變成了一個火山坑,塌陷在了大地上,至今為止仍然有滾燙的灼熱的,似乎是融化成了岩漿的東西在龜裂的地表下面湧動。
時不時沸騰的冒出來一個泡泡,會讓你驚歎,這恐怖的導彈是如何融化了那些岩石。
而後不遠的地方,發生著戰鬥,至今為止爆發的光亮,讓太陽峽谷的夫妻會以為看到了輻射高溫的月夜,那沸騰的峽谷有蘇醒了戰鬥的獸性。
他們可以想見,戰鬥是何其慘烈。
而誰都不想去觸這樣的霉頭,所以都識相的戰略推進,小心翼翼,摸向了那個位置。去看那裡都是些什麽樣子的情況。
老人行走了幾步,又行走了幾步。
看著周圍的地貌,看著那高聳的大山,不由得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
亦或者說,自己看錯了這裡的局面,那座大山怎麽像是空洞的容器?
當他們跨過小溪,站在河谷的對岸。
趴在巨大的岩石縫隙裡看去,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黑甲的對手和斥候戰甲近乎呈現著一邊倒的局面。
誰都可以看出,白甲獵人明顯處於弱勢。
這表現在他們的裝備,也表現在他們的戰鬥意志並沒有真想要把對手製服。
恰在此時老人又看向了那大山,那山體裡面的某處一個年輕的生命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正看著自己,疑惑不解。
老人和女孩耳語一些什麽。
觀戰的身影裡,女孩悄悄地向著山的更高處攀爬過去。
她們行走在陡峭的峭壁,徒步向上。
老人指點女孩,那高聳的山洞,而後兩人走入其中,探索更深。
越加溫暖的時候,聞到了食物的味道,而後又推開了石頭的障礙,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狩柔一隻蟲子正巧目睹著這一幕。
就如老人所見,他從一開始,就看著老人,只不過不是在一個真實的空間裡。
老人低頭示意,狩柔讓開了道路。
看著狩柔那模樣,女孩驚覺,這個世界裡還有另一個蟲子相信著老人的存在。
你看得到他?女孩問。
你不也是?狩柔答而又問,所以你們是怎麽貫穿了四維的世界?
狩柔根本不給機會,強製性的詢問這麽一個沒頭腦的問題。
什麽?女孩沒有反應過來。
我們沒多少時間,你應該知道外面戰況緊急,我就想知道,老家夥是怎麽建立了行走四維世界的能力。
女孩看了看老人,又被老人沒奈何的看著。
我想你似乎沒有搞明白,我們沒有去另一個維度,我們就是在這個維度裡活著。
這就是我的朋友,我的搭檔,我們就是這麽認識的。
老人同樣補充,確實如她所說,我甚至這幅衣著,你覺得我像是你們蟲族的一部分?
老人的答案讓狩柔相信了,而狩柔還是說道。
你們來這裡幹什麽?
女孩把問題拋向老人,老人直接回答。
或許就是解決你的那個所謂四維空間問題。
老人說著這話,喚醒了一場戰鬥的結局。
此刻那戰鬥正是如火燃燒。
黑甲的士兵,逐漸暴露了自己。
起初所有的彈種確實對於這場戰鬥都起不到什麽好效果。
但是一個獵人,激動之中拿出了特殊的武器,一把被狩柔在一個月前打造,使用三階石蟲的部分材料,製作的匕首。
那匕首粗糙至極,簡直就是一個石頭的工具。
但是石頭也好,一匕首落上去,那黑色戰甲當即倒卷了外殼,拉出了金屬的裂痕,而且一刀子貫穿了內外。一絲絲血液流傳出來。
那獵人蟲子狠命的一刀取下了他的腦袋,當即大笑,大聲宣稱著自己的功績。
但是他笑不起來了,看著頭顱下面的血漿,他們會發現。
那血是蟲子的血。
而他瞪目結舌的回頭取出頭盔裡的腦袋時。
一雙睜開的雙眼,一個死人的靈魂,一個熟悉的面龐,熱乎乎的抱在他的手裡。
隊長在通訊器裡一個勁吼著的聲音,他們此刻才聽得到。
之前殺紅了眼,之前一個勁的不願意去聽到的命令,此刻他們才明白是什麽。
血在流。而且是兄弟的血就那麽又一次從拿著頭顱的蟲子的胸膛裡流了出來。
山洞裡狩柔拿出了自己的一套工具,他發給女孩一個連接,承認了他的控制權。而後自顧自的說著所有的技術原理,操作程序應該怎麽做。
女孩已經聽著老人說的那些,運行在另一個世界裡,駕輕就熟,開始了一場天才的遊戲。
狩柔說完的時候,四維空間的戰甲也就此動了起來。
他分享了一段視頻,看著那畫面,雙手不自覺的抹上了嘴角。
此刻太嚴肅了。
四維世界一片混亂,那場戰鬥被空間錯位,仿佛就發生在這個洞穴裡。
而他親眼目睹著,看的一清二楚,如今更清楚所有的解決方法都握在了這個所謂的天然組合手裡。
女孩剛一操作上去,還真被嚇了一跳。
無異乎那個世界的神奇。狩柔的身體像是一個怪獸正在混亂的蠕動,此刻胸膛的氣門正長在了面龐上看著自己眼睛小的就跟一個微生物。
而且還在迅速的陷入那張臉龐。
她伸手去看自己控制的戰甲,而轉瞬間,戰甲被割裂在了空間的幾個地方,不過是動了動手,不過是抬起了自己的胳膊。
我的天,這真的是我們生活的世界?
那女孩新奇的還沒有適應當下這個角色,就差再有些好奇心,把戰甲弄得破爛不堪,無法恢復原位。
但現在也已經是不能恢復原位了。
那戰甲就那麽前進著,行走著,不知道腿還在哪裡,仍然站著。
大小姐,你不覺得我們得幫人家的忙?
老人興趣索然的看著這個世界,他也是才剛剛進來,借助著女孩的眼睛。
哎?你怎麽沒事啊?女孩回頭之際才發覺,老人竟然還平靜的站著,完好無損,而且隨意行走。
因為我就是你想出來的。
老人溫怒。但是診斷了一下這個世界。而後說道,伸出一隻手臂。
嗯?
沒錯。
然後,邁腳,向左面三步。
女孩心有靈犀,一切的行動不僅僅是老人說了出來,也同時是老人就已經通過她想了出來。
而後拿起你可你拿到的任何武器。
此刻戰甲已經是混亂的不成樣子,一身武裝在四維世界裡拆的已經成了一些零部件。
那破壞鎧甲的速度,比起狩柔,也不遑多讓。
但是戰甲的分布很有規律。這是狩柔看到定位畫面的時候就發覺的有趣之處。
在計算機裡,混亂的空間流動繼續帶動零部件位移。
而互相又訊息連接的零部件繼續執行連貫的機械命令。
此刻手臂勾動了一個混亂形態裡的東西。
說不清是什麽,但是已經拿到了手裡。
而後左腿迎接到了一個遠方的來客,是混亂的空間流,送來了另一個腿部零部件。
另一邊,左手正在錯亂的石頭材料中糾纏。
那是在空間本身的加速流動中,忽然自身用力,一個用力過猛把材料甩了出去。
而此刻,它雖然不動。
空間留卻一點點在流動,正朝著好的方向運轉。
原來是那隻手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歸位,當戰甲的身體繼續運行下去,它就在原地等著,那隻手就那麽和戰甲融為一體。
這時候,戰甲一拳砸了上去。
機械按說會損毀在岩石上,兩敗俱傷。但是混亂的空間流裡,是戰甲融入了岩石,是戰甲嵌套進去,是戰甲加速了空間的流動,一個外界因素助長了空間流動,而空間流動有把戰甲送出了山洞。
那一瞬間,戰甲還是戰甲,而混亂的空間裡,石頭的內部卻被打亂了紋理布局。
精妙。狩柔看著四維建模裡,計算機自己都計算不出來的綜合運算成果,得要感歎。
那戰甲也不知道怎麽可就憑空前進,租後走出了原本還挺難辦的封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