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好大一隻。
而且是異常的灼熱,奮不顧身已經瞄準了那個最明顯的太陽。
出手之快,都沒有反應過來,已經是野獸的意識打開了。
紅塵獵人只是看到巨蛙降落,就已經是太陽男消失在了原地。
而後黑暗裡,男人火熱的燃燒,絲毫不遜於青蛙的溫度暴漲開來,正對著黑暗而烈烈生輝。
可以想見是棋逢對手,可是未免也降級了一個對手的身份。
異類生物的不可思議就在這裡展現著。
紅塵按照命令先走了,這裡多留無益,但是又不會讓他們走得開。
一整個熱核森林在這裡灼熱的釋放著光亮,堵住了前路。
鬱鬱蔥蔥的大樹,火樹銀花,焚毀的金屬溶液像是露珠從樹梢滴落,就又是一個火熱的幼苗要跟著生長。
於是密密麻麻,像是一個天然的屏障,那些灼熱的東西,暴露出來,一下子封鎖了前進之路。
沒有看到戰甲群落,沒有看到石蟲陣列,這裡就只有這些火樹在滋長,讓你疑惑是不是他們都已經葬身在裡面。
隊長,接下來怎麽辦?
我們這裡只有倆頭家夥過得去,其他的可都是凡胎肉體,那溫度您覺得什麽東西承受得了?
另一面的屏幕裡,狩柔一直跟著戰鬥的發展。
戰甲部隊已經衝進去了,並且沒有碰到一大片的火熱叢林,在前面擋路。
那麽這是怎麽出來的?
答案還是遞縮空間,一旦解除了遞縮限制,再怎麽龐大的東西都會從隱藏狀態消失。
而開著這個狀態誰都看不出來,因為無限狹小。
但是有趣的是,女孩一直都是在外面被阻攔著,就位於陰暗的角落,時時不動。
隊長意識到了埋伏,而發布的命令是使用備用武器。
轉換動能剝奪光束,凍結動能,產生空間晶體。
那些來自黑甲士兵的武器,可就是天然的手段,克敵製勝。
獵人們照做了。
動能吞噬一瞬間消滅了大量灼熱,而剩下的都是空間,都是凍成了藍色晶體的冰柴火。
重錘的長矛,鐮刀的鋒芒,觸之即碎。
同時幾千塊,幾千塊的能晶存入了槍體的遞縮空間,在裡面等待打開。
而熱核巨人卻還戰鬥的正酣。
他的對手,速度可是真正的野獸,靈活的像是一陣風。
而他只有彪悍的肉身力量,承受著撞擊,同時努力吸收對方放射性的輻射。
這個過程裡,男人的表皮正變得越來越硬,而且越來越熱,身體微微散發水汽的光暈。
突擊部隊隨之闖過了那一大片森林。
而女孩還偏偏停留在原地,此刻還說不準是什麽意圖。
那裡按說已經沒有了更多的危險,但是老人的神秘存在,讓狩柔想到很多可能。
隊長沒有繼續聯絡女孩,她放在那裡可以滿足其他的戰略需要。
守住出口,同時增援太陽男人。
而突擊部隊的前進,那些獵人們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此刻倒是徹頭徹尾的暴露出來。
在戰鬥的最前線。
一大片似乎水晶一般的地方,美輪美奐。
鐮刀女敏銳的注意到,那是一面面玻璃。
但是玻璃太多了,以至於成了玻璃的囚籠。
每一面玻璃,映射著周圍玻璃的圖畫,而後又被其他的玻璃映射開來。從而形成了數不盡的黑甲獵人,白甲獵人,石蟲獵人在其中打鬥著。
誰也說不清楚,那囚籠裡面,究竟哪個獵人在打哪個獵人,倒是可以判斷,獵人們正在破壞玻璃的陣地,但是玻璃太多了,以至於光影映射出來,變成了獵人與獵人似乎打到了一起。
重錘男一杆長槍就要向前衝去,鐮刀女擋住了那勢頭,看著那場面,說玻璃的囚籠是會生長的。
裡面的獵人們之所以遲遲出不來,就是因為破開了一部分玻璃,還有其他的玻璃在替代,在出現。
這不是一個可以通過破壞就能走的出來的戰鬥。
那怎麽辦呢?
重錘男正這麽說著,光暗交替潛藏的老夫婦,已經訴說晚了。
我們已經身處在這玻璃的棋盤中。
詭異的遞縮空間,隱藏了路上那些沒有出現的玻璃。
無論願意與否,長槍橫出,鐮刀橫掃,金剛絲伸展開來,踏著急速而行的戰甲,向著遠處而去。
光暗的變化裡,老夫婦遁地而走。
但是遞縮空間的神奇之處,把他們早就已經扭曲在了玻璃陣地的中心。
在這裡如同流沙一般越陷越深,越是衝出去的猛烈,其實在無限遞縮的世界裡,越是可怕的看到出口消失。
最後當他們仔細看著周圍的時候,獵人們已經陷入到了玻璃封藏的世界裡。
這周圍都是一個個自己,也是一個個戰友。
一個個獵人映射在周圍,看著自己,同時警惕著,暗地裡可能的威脅。
連接器裡大家尚可以聯系著,鐮刀女可以感覺到幾個戰友的相對位置,這是電波傳輸速度固定,距離與時間誤差的關系。
然而不妙的是,情侶明明表示自己一直在移動,而現實裡相對位置卻並沒有發生改變。
這讓鐮刀女疑惑,是哪裡發生了問題。
恰在此時,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了過來。
鐮刀女的連接器運算出有什麽東西向著自己的方向快速湧來。
可是現實裡,任何一個獵人都沒有訴說,自己看到了鐮刀女的身影。
這周圍的玻璃一定不是普通的玻璃,玻璃本身遮光的優越性,忽隱忽現,同時也可能自我調控了光線的穿透,譬如自己現在,可能就是被封閉在了光的孤島裡。
一把長鐮這時候揮擊而出,周圍的玻璃一貫而碎,可以看到的世界裡,光影淋漓,披光戴影的斑斑碎片,映射出新的玻璃世界,囚籠又來到。
沒有什麽到來,那個到來的不過是連接器裡的運算錯誤,現實裡不過是玻璃碎了,是獵人們還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
而麻煩的是,鏈接器的另一邊,重錘男一杆長槍,仿佛遭遇了對手,只聽嘩啦一聲,他以為是鐮刀女發動了攻擊打到了自己這邊,而實際是自己波光聯影,一枚子彈,迅疾的射穿了玻璃,擦著自己的骨甲,要把自己狙殺。
這玩意兒,是怎麽回事?
落麗不是就在我面前?
我哪在你那裡,我明明是在另一個地方。我還要問,你們剛才誰衝向我了?
誰都沒有,這裡我們都沒有動。
我們倆也是。
鐮刀女,截圖自己剛才的數據。
打破玻璃前周圍大夥的空間位置,當大家看到的時候,都發現錯誤,定位比對,根本不同。
鐮刀女應該在他們的中間,但是鐮刀女自己卻運算出自己在最前面。
那一下子,他們才意識到,玻璃的鏡面隔離,還不是最陰損的,他們在互相看不到對手的時候,遞縮裝置也可以改變看不到的空間。
所以在遞縮的多重運動下,三維空間的實際距離是可以扭曲的。
這時候一切計算都是假的。
得出的結論,更是錯綜複雜。
所以可謂是一葉障目,揮刀,揮槍,揮劍,狙擊子彈定點射殺,都會因為空間運算,看不到的虛假,從而懵逼。
這也就是為什麽鏈接器計算出了錯誤,而且明明沒誰會開槍殺自己人,但是子彈還飛來了。
這空間的波動,真可謂是驚人。
一眾獵人就是這麽掉了進來,四下看去,彷徨的身影既是自己,也是自己的對手。
轉身回頭之際,都是錯綜複雜的光影變化,交疊出來,完全想不明白的複雜身影。
就像是一個對手站在了裡面, 面對著自己而玩起模仿遊戲。
可怕又可憐。
獵人們成了獵人自己的玩具。
誰還是獵人?誰才是獵人?
光影交替之際,忽然間一把鐮刀,揮來舞去,既然是完全看不到的對手,也不明白對手在哪裡。
那麽乾脆盡數破除,來一個大殺四方。
鐮刀長槍,金剛絲,光影交錯。
錯綜複雜的技能都試了出來。
獵人們想到的是破碎一切的玻璃。
只要不使用遠程技能就不會遭遇自己人打自己人。
所以光怪林立的對手消失在了眼前,所有錯綜複雜的玻璃不得打碎了。
但是玻璃還是層出不窮,所以戰鬥的畫面,一觸即發。
那空間中到處都是碎裂的聲響,到處都是獵人們發覺的錯誤的空間扭曲。
明明朝著一個方向衝去,最後卻出現在地圖的另一邊。
仿佛是玩笑一般無聊的可怕。
這地方全然因為空間技術成了監獄。
沒有一個獵人可以感覺出來出去的方法。
隊長坐鎮這戰鬥都看的可怕。
狩柔更是真實的學了一場什麽叫做軍用技術。
如此尋常的變光玻璃,和如此簡單的遞縮空間技術。
產生出來的技術陷阱,卻是如此難以突圍。
此刻再去看女孩為什麽沒有進去,就已經不是什麽疑惑。
她在外面仿佛才是正確的決定,而且相當正確。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隊長打開了連接,前去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