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現在先感覺一下新的身體,試著能不能把這些岩石收回身體裡。我剛才看到那個家夥是能主動控住岩石的進退的。”
朗山岩聽後,嘗試著這樣做,只是腦子裡有一重空白,剛剛醒過來他就發現那一重空白裡,自己的頭腦運轉不下去。
凡是想要感知那一重空白的東西,都會被阻隔在外面,不知道從何處探索。
那裡是意識的禁區。
似乎另一個人的思緒。
但是隨著感知,朗山岩也解剖了那些思緒。
從其中挖出來自己需要的。
那些思緒被他逐漸同化,他看到了那個不一樣的自己剛才的行為。
還有種神那森然的羽翼,後來片刻的失神。
朗山岩感覺到那種思緒在哪裡。他跟了上去,承接著想法,駕馭這種感覺,那岩石的外殼正在逐漸溶解。
隨後當朗山岩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恢復原樣。
對面的自己還是原本的蟲子。
“挺不可思議的。”他這樣開懷的笑著。
種神是根本笑不起來,她還以為朗山岩已經不會恢復過來了。
朗山岩走過去拿起了隨機者,拿起了陽之劍。
他問:“那個遠古生物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種神失神了刹那,跟上了步調:“嗯,一次也沒有。”
朗山岩看著熔岩池子,忽然渾身上下又長滿了岩石,覆蓋在鎧甲表面。
他說:“那我就跳下去看看那家夥究竟長成什麽模樣吧。”
種神正欲攔住他,朗山岩已經迎頭走去,跳了下去,真像是不顧自己的死活。
種神還不知道那岩石能不能承受岩漿的溫度,朗山岩已經入了那池子,那其中的灼熱滾燙自然是浸潤在岩石上。
而朗山岩竟然隻覺得像是游泳一般。
陽之劍也在此刻瑩瑩著光芒,那寶石的通透,溫潤著周遭,灼熱的溫度充盈著裂縫。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遠遠不夠。
朗山岩真正要收獲的是那一頭遠古的生物。
朗山岩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對付對方的方法,他的手中只有一把殘破的劍,這把劍又如何能揮刃而出迎難而上?
但這時,浸泡在岩漿裡,他也發覺周遭沸騰著攪動的岩漿下面有什麽東西在動。
祭壇的密室裡,竟然也是火熱一片,鼓動的岩漿帶著蒸騰熱浪洶湧而出。
種神喊道:“快上來,那東西要過來了。”
朗山岩也是立馬遊動著靠近岸邊,但是在岸上種神已經看到深幽的熔岩裡一個眼眸凝閉著,就在朗山岩爬上來的時候,它忽的張開了,看到了這裡的朗山岩,看到了這上面的種神。
那個東西一直都呆在黑暗裡,一直都看著他們啊。
朗山岩爬出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身的冷汗。
種神也是如此,她真沒有想到真的見到這家夥是這麽的震撼,雖說她已經在別人的記憶裡看到了不止一次。
這個家夥的眼珠子起碼就有這個池子這麽大,那麽體型小說也是比這個密室更大。
熔岩池子下,那個家夥凝閉著眼眸,又走了開區,滑動著岩漿,似乎不為所累,而後一個黑影拋給了種神和朗山岩。
朗山岩拿著那把殘破的劍說:“不行,只是這把劍的我不足以怎麽這個家夥。他太大了,而且承受岩漿的高溫,防禦力更可怕。”
種神說:“你需要一個幫手?”
朗山岩點頭。
種神尋思著,自己全身凝冰著寒冷跳了下去。
那一身冷意頃刻間就讓岩漿在變成岩石。
但是種神渾不在意。
她說:“下來。我帶你去看看那個家夥。”
朗山岩真的跳了下去,岩漿灌溉在剛硬的岩石上,和種神一身冰冷的鎧甲,都是最好的防護。
火熱的岩漿池子裡,他們兩人拉著手,雙雙墜落更深沉的岩漿裡。
那下面是發光的火熱,也是渾濁的火熱。
朗山岩所見范圍越來越小,最後只能依靠著種神的牽引而前進下去。
他真覺得自己在這裡快成了一個累贅。
但是當朗山岩歸心自問的時候。
閉眸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藍曾經學習的一套氣感之術。
可以憑借周圍的溫度,氣流,從而感知哪裡有什麽。
他覺得那一套方法在此刻剛好適用。
但只是自己不會。
種神拉著朗山岩的手向著前方走去。
朗山岩捫心自問的時候找上藍向他請教那一招氣感之術的修煉竅門。
藍真的說了出來。
而朗山岩此刻近乎不具備必要的條件。
一片黑暗裡,沒有針可以扎穴,沒有安靜的環境感悟氣場的波動。
朗山岩乾脆套入氣感之術的情景開始修煉,他就強行運氣,憑借藍已經學會之後的竅門感悟,就在此刻幫助自己鍛造自身。
而種神拉著他的手,在已經仿佛是黑暗的岩漿裡走向了深處。
忽然種神停了下來。
周圍一片黑暗。
誰也說不上這周圍究竟是什麽。
但是一雙會發光的眼睛已經在這裡出現了。
那東西,在黑暗裡似乎一個洞穴,只是洞穴裡都是金子以及一個深幽的洞。
種神渾身凝冰,一把冰之劍已經突出出來,朗山岩的手已經松了。
種神和巨獸打鬥在一起,冰之劍一劍竄出,巨獸眼中血水直流。
朗山岩失散在種神的身旁。
朗山岩自己揮舞著陽之劍似乎有所領悟氣感的竅門。
種神燃燒起病靈火焰那巨大的生物激起滔天巨浪。
但是竟然遊龍擺尾,把種神的身影掀翻出去百十公裡。
朗山岩還在練習氣感,他渾然一身自在隨流,他知道周圍的氣感在遊移,他知道自己在抓去那些憑空的岩漿流向,他知道自己正在駕馭這些潮流,並且感觸到更遠處即將到來的潮流。
忽然巨大的生物一張大嘴,就把朗山岩給咽了下去,朗山岩在黑暗裡,忽然發覺氣感全然沒有了,可是他遁入氣感世界,繼續感受著。
那飄搖的濃鬱的岩漿流動已經沒有了,但是那些飄搖的溫度感覺還是彌漫在周圍。
朗山岩繼續駕輕就熟,琢磨那其中的感覺,從其中捉拿自己需要的,從其中預判新的氣流將會從何處來。
而巨大的生物一口把他咽到了肚子裡。
朗山岩感覺到周圍壓力襲來,他感覺到沉重的重物擠壓著自己的身體周圍,還有黏滑的東西在自己身上到處都是。
但是他憑空追隨,駕馭這些滑溜溜沉重重的東西,在不隨意中塑造自己的主場,當到了肚子裡的時候還是立在凝固的骸骨上,仿佛知道那裡本來就會有個碩大的骸骨。
朗山岩這時候才睜開眼睛,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巨大生物的身體裡。
這裡一片黑暗,但是氣感之術已經給他指明了周圍各處都是些什麽東西。
都是些什麽奇奇怪怪呆在那裡。
朗山岩看了隻覺得滿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