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山岩故意站的靠近些熔岩的光亮。
溫暖的熔岩灑落在自己身上,還是能讓人感覺特別美好。
尤其是站在這陰冷的墳墓裡。
朗山岩試著走近了一座棺槨。
這裡的棺槨都是石頭製作的。
黑色的岩石,上面沒有一點紋路,仿佛是黑色的玉石,或者黑色的玻璃,或者黑色的金屬。
觸手之際這種黑色的棺材非常冰冷。透著一種骨子裡的冷意揮灑在你的身上。
朗山岩尋找這棺材的縫隙。
一般的棺槨,都會有棺蓋和棺體的接口。
但是在這個棺槨上,一大塊黑色的岩石渾然天成,沒有絲毫縫隙,可謂是打磨的恰到好處。
這也太精致了。
不光外表光華,就連棺蓋都不留死角。
這種精致的石棺,朗山岩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又嘗試著尋找棺材與地面的接口,竟也是沒有找到。
一座石棺渾然天成,就那麽立在了那裡。真讓人膽顫。
朗山岩不再摸索那些棺材了。
他身處在墳墓裡,面前都是同樣如此的棺材整整齊齊,規規矩矩向著橫向排開,向著縱向排開,不可謂不驚奇。
種神說:“你不想看看這些棺材裡都有些什麽?”
朗山岩說:“打不開啊。”
“用槍啊。你射出的石塊砸在什麽上面不是炸開的?就連環鏈遞魔紋這種金屬材質都可以。”
朗山岩覺得也是。
但是這裡是墳墓啊!
使用這種手段砸開這些棺材,總覺得犯了大忌諱。
但是隨機者都已經拿在了手邊,朗山岩看著神秘的黑色棺槨,更想知道棺材裡究竟藏著些什麽東西。
激光彈種調整完畢,留膛式彈種射出灼熱的激光,對著一處漆黑的金屬棺材就是切了下去。
那聲音真是嚇人的恐慌。
周圍一片寂靜,回響著激光灼熱與金屬融化的聲音。
尤其是嫋嫋煙火飄了起來,紅色的光更顯得這個陰冷黑暗的墓穴顯得可怕。
朗山岩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棺材裡什麽東西會走出來。
似乎有什麽東西已經流淌了出來,只是他自己還沒有看到。
那黑色的陰暗的金屬裡,究竟躺著什麽樣的東西。
什麽樣的東西竟然會是在那裡需要包裹的這麽嚴密?
不久激光的口子越切越深,切出了十厘米的縫隙,一道疤痕烙印在棺材上。
不久之後刀口傾斜,棺材的一角正在切開。
那裡面已經露出了黑幽的空氣。
那裡已經平躺下來一塊石料。
終於切開了一角,哪怕是岩石也仿佛是金屬一般堅硬,切割也帶著熔融的味道。
但是裡面究竟是什麽呢?
為什麽朗山岩聽到了水流汩汩響動的聲音?
朗山岩更換彈種選擇機械爬蟲士兵,射出去那枚彈種,落在棺槨上的機械瞬間變化,成為了一頭小蟲子,點著腳步,快快的爬到缺口,向著裡面湊去。
它的身上帶著錄像鏡頭,連同朗山岩鏈接器。
拍攝出來裡面的畫面。
種神此刻就在朗山岩身旁,她只需要把鼻子送到露出缺口的地方嗅一嗅就明白裡面是什麽。
她皺著眉頭,退開了那裡。
身旁魂火燃燒,已經召喚出了自己的侍從。
三頭肥大的蛆蟲爬了出來,腦袋上長著凌厲的牙齒,臉龐上仿佛一個旋渦,隨時準備吞下去一切適合的活物,填飽自己的肚子。
朗山岩看到了裡面的東西,那裡面黑漆漆的,當真是奇怪的很。
周遭都是濕漉漉的粘液,滑溜溜的向著周圍滴落,棺蓋上,棺壁上棺底都是這樣的東西,而裡面沒有一具屍體。
這東西到底是埋人的還是埋粘液的?
朗山岩真想爆粗口。
他覺得自己已經看完了棺槨裡有的東西,呼叫爬蟲這就出來。
那小家夥也返回在路上。
卻是他回頭去看種神的時候卻看到對方就連那些肉蛆都叫了出來,隻覺得對方是大驚小怪。
但是棺槨裡,爬蟲失去了信號,他就不再覺得奇怪。
當他回身的時候,那些粘乎乎的黑色粘液已經爬了出來,滴答著,一滴一滴墜落在朗山岩的腳旁,蠕動著留下足跡,爬行著快速的增進速度。
當朗山岩想要躲避的時候,這些粘液已經沾上了他的身體。
朗山岩跺腳,使用冷凝噴霧,但是更多的粘液從棺槨裡爬了出來。
他們這是放出來了什麽?
是不是地獄裡的惡魔?
朗山岩還正在快速的後退,拍打著這些東西。
他已經意識到這些東西的奇怪。
那些東西在流進戰甲裡,納米級別的間距都無法阻撓他們的步伐。
朗山岩穿著的戰甲裡,隻覺得冷冷的,涼意已經彌漫進來。
緊貼著他的肌膚,而且不只是覆蓋在肌膚上,還要拱進外骨骼下面。
那些骨縫裡,就像是漏水了一樣,一滴一滴冷冷的東西流了進來。
身體裡那些軟肉跟著膽顫,收縮,適應那些冷凝的東西。
朗山岩已經覺得在無法逃避了。
他下半身近乎浸泡在粘液的堆裡,那些黑色粘液把他給圍了起來,那些東西爬上了他的下半身,包圍他的上半身,從背後爬上肩膀,從胸口覆蓋氣門,呼吸都是那些涼意的東西流竄在身體的各個地方。
真不可思議,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種神發覺它們還有著集體組織性,近乎從不注意自己這邊,哪怕自己這裡明明有更多的生物。就好像它們能看的出來自己是種神。
朗山岩再也出不去了,那些黑色粘液覆蓋了他的全身。
只剩下一張面孔呈現著的時候。
他的嘴裡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說出來,種神很期待那一句話。
但是黑色的黏液已經覆蓋了朗山岩最後的面龐,他的整張臉都消失在了黑色裡。
朗山岩成了一尊黑色的雕塑一般站立在那裡。
靜靜的看著種神,他手中的槍還拿著,身上的戰甲還穿著,擬光物質縈繞周圍,面具戴在臉上。
完全被遮蓋在黑色裡。
這個家夥會成為什麽?
種神只是看著那一抹全然的黑色,雕塑一般靜止。
唯有粘液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