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是什麽?他從來沒有見過。
他只聽說遞魔紋路繪畫在龍類身上,出手自龍類手中。
還從沒聽說過冰冷的金屬鍛造出來就可以染上這種紋路。
而且這東西,還明顯是蟲族所創造,一個不懂魔法的文明,如何超越了魔法文明?
朗山岩小心翼翼的打開,關押著魔法的盒子,一雙手小心觸及空間盒子深處的東西。
它可被保護的相當嚴密。
一股灼熱就湧上前來,他猛烈地縮手,看著那魔法的金屬繼續在空間盒子裡輕飄飄浮動。
原來這就是這玩意兒使用空間盒子的原因。
能量定子所塑造的多變空間,對衝了灼熱的金屬那太陽一般的火熱。
至今它還如恆星與熔岩一般龜裂光芒。
朗山岩索性直接把盒子放進了儲物卡裡。
這麽奇怪的東西,這樣處理可是輕松而又正確。
並且直到裝了進去,他才意識到自己放進去的是一個永遠如火焰燃燒的金屬。
永遠如火焰魔法一樣散發橫行的溫度。
它的鍛造意義,著實非凡。
而那溫暖,也似乎緊隨著,解除了一身的寒冰,凍青的右手,似乎在寒冷裡終於融化,成為了溫暖的肉體。
朗山岩活動著那隻胳膊,如同換回來一具軀體。
繼續走下去,他還看到了不少東西,但都可以用垃圾概括,因為這些垃圾也確實是起不到什麽作用,都如草稿紙一般出不了傑作。
朗山岩順道去了另一個研究區域。
此刻時間已經是過了早點,女孩們應該都已經到了黑市。
就等著帶回來早點,還有黑市的救兵。
他快步走進新的試驗區域。
迎頭調取的監控錄像,就看到眼前巨大的機甲。
那些機甲還沒有塗抹任何的包裝,底色白銀,純粹乾淨,四台機甲如同一道亮光刺透在地平線上。
朗山岩竟沒有見過比這更美麗的東西。
畢竟他也是冒險者,也曾幻想過來一套自己的裝備。
他湊近電腦,調取參數,去理解這些試驗品有什麽特殊。
新鮮的名詞,場域技術,深度連接操控,跳進他的視野,帶著他去理解,這東西似乎不同尋常的一面。
在他離開蟲族軍部的這些時間,這個龐然大物又都已經發展到了什麽地步。
一個又一個的新奇科技,伴隨著碧波的到來,異類的出現,生物科學的快速發展,還有石一海魔法理論的附帶技術,飛速突破,那個文明也成長到了,足夠施展神奇魔法的時候。
或者說,是物理科學可以做到的神奇魔法。
閱讀完說明書的他,仰望著那些機甲,而後走去身旁的操控倉躺進去,執行預定程序,黑進了智能操控,用意志決定計算機的運行。
仿若一場睡眠,躺進了自己的墳墓,醒來的時候就是又一個世界,一部機甲,附帶著大量的訊息湧入自己的頭腦。
隻一刹,他就頭昏欲裂,隻一刹他就以為自己看到了天荒地老,窮盡了物理極限。
而後悄然間,神奇的數據框架不知何時框住了一切,程序代替他掃清整理,讓靈魂看清了這周圍場景,看到了清晰的世界。
朗山岩審視著這一刻,思路稍有不慎就掉進了某個坑洞,專注地意識放大了空間,無限澄清,波頻表達的原子,還有微波表現得深處,直到弦的世界。
而後跳脫出來,卻已經是宏大的聲音奏樂,用語言描繪著周圍,轟轟烈烈奏響歌曲,明悟這周圍的景象。
朗山岩隻當那都是混沌,又走出其中卻不料,跳進了另一個坑洞,改用另一套科學視角解釋混亂的輻射現象,解釋物質的歸屬問題,解釋色譜與聲音的規律。
就在這樣的麻煩混亂裡,他逐漸調整自己,適應無限的數據,找到頭腦理智和注意力焦點的距離,拉開一個安全空間,生活在裡面,確定自己的地位。
這時候的他,才可以真的活著,而不是成了無限數據的一部分。
機甲喘了一口氣,似若歎氣,抬手抹了一把汗,問題終於算是解決了。
朗山岩叉腰站立。
這時候機甲也叉腰站立在那裡,空曠的視野裡,一把利刃憑空而出,微觀世界仿佛一場地震轟隆,現實世界裡無中生有的煉金術已經出現。
機甲拿起那把劍,同時空氣裡一頭巨獸產生,巨獸奔走而來頭角撞擊,巨大的金屬,迎頭而去,揮刃向前,一刀斬斷那本走的瘋牛。
而後牛頭斷了,利刃還在,牛身伴隨空氣而瓦解,利刃在現實世界裡變化成隨機者,如同朗山岩認識的那個模樣握在自己手裡。
機甲抬手手握著槍械,熟悉的感覺,還在手裡,過去的老槍手覺得帶勁。
他還記得這件武器所有的構造,而此刻武器忽然在手,還有幾分像是回到了過去的感覺。
直要把設計圖,材料,類型,立體模型表現在計算機裡,程序自然會為你鍛造這樣的熟悉感。
這種戰鬥多少讓他像是回到了曾經的歲月。
而此刻機甲回頭,對著那三個目標,身後的三個同伴,一個一個滅殺了痕跡,絕不留屍。
順便程序遊走在虛擬,機甲行走在現實終結了現實的,虛擬的所有存儲設備,確定這機甲是最後的武裝。
朗山岩做完這一切,走出來自己的操控倉,站在煙火還燃著的試驗廳,覺得還蠻溫馨。
他仰望著那台戰甲,就像是仰望著自己那般。
而後存儲了這些,用儲物卡裝著,去往了沙漠上等待。
當白晝的第一抹火焰在沙漠上燃燒,少女們就已經醒來,在遞魔紋下面看著頭頂烈火熊熊。
而後確定烈火已經過去,連忙爬起,早飯都顧不上去吃,直接去往城市,去尋找可能的救援。
當到了城市的時候,時間還非常之早,仿若是一個黎明剛過,城鎮裡面都還生活在沉睡裡。
七個少女如一道紅塵飄蕩在街道,急急忙忙去往龍首府邸,告知昨晚的事情。
朗山岩那形象的身影,在靈體表達裡,被直接的形容出來。
龍首看著那男人,那陌生的面孔全然忽視,唯有身後的巨劍,仿若挑起了神情,被集中了注意力。
藍衣還在描繪著那裡的場景,龍首思辰著那個方位的會面,思索著對方的來歷,思索著龍族與那個文明,那個文明置於未知,以及那個文明與未知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