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只有一個人看著這世界,也只有一個人看著這世界無能為力的發現只有自己看著他們,只有鬼魂能明白自己的看到,一旁的東南更是可以穿越鬼魂,不同於自己穿越他們的時候都帶著些許驚奇,而心臟跳著。
這一路的行程很短,當從出發到結束,而後在終點看著那個熟悉的標志,一根黑色的尖碑豎立在地面,懸崖的另一邊一大片岩石橫鋪著。
他覺得自己似乎來錯了地方。
那雙異樣的瞳孔去看著尖碑,尖碑的殘影,是血色在裡面濃鬱,是恐慌在裡面尖叫,好像惡鬼都要逃出來,那已經是一個讓人恐懼的地方。
東南還要去勾畫遞魔紋路,獻上自己一路走來的路費。
藍止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步伐停頓,回望這個長輩。
藍靜悄悄的甩出去一枚鋼針,銀白的金屬撞上尖碑掉落一旁,什麽也沒有發生。
大鉗子指揮著鋼針,讓鋼針化身機械蜈蚣,機械百足行走在岩石峭壁上,去捕捉空氣裡的什麽東西。
藍坐收成果,那蜈蚣什麽也沒有發現。
血色還在彌漫,一如那一天那個暮年的老頭,身後的殘影,頭頂的血霧,彌漫著一種可怕的味道。
是死亡在裡面盤踞,是殺戮在裡面進行,是骸骨已經遍布其中,還是命運等著發生,而當下隔著尖碑,只有黑色的表面回答你。
藍確定,這裡沒有來者,沒有過客,只有自己可以回答這個疑問。
他的戰甲已經穿著在身。
東南被擋在了後頭,遞魔紋路勾勒,去書寫自己的來訪。
交代了路費,出現在裡面,一片喧囂的場景還是如記憶裡一樣悠閑,讓藍看到著似曾相識的昨天。
昏黃的燈光,湊熱鬧的人群,出手間美麗的寶石,貴重的商品,遞魔紋路的秘方,還有鍛造的兵骨都在這個西域第一大交易市場裡來去自如。
而無論是否存在這樣的交易,藍看到這一切的時候,還是有血色陰霾籠罩在一切,似乎一場毀滅就要發生。
他沒有等多久,東南也跟著出現在了這個世界,小家夥似乎還不明白藍在看什麽。
看到這樣一個熱鬧的地方,就直直的衝了進去,去尋找自己的元精賭坊,去下一手好棋,輸他一個血本無歸,或者贏他一個盆滿缽滿。
而藍,看著整整一個城市的血色,聯系上了就在這繁雜世界某一角的老朋友。
朗山岩,最近黑市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沒有啊。一切都很好,我還覺得這裡的食物更好吃了呢!
嗯。藍沉默了一會兒。
這血色的濃稠,這朋友的無知,這來去的身影,讓他覺得只怕是一切都被蒙在了谷裡。
那你最近是不是去了沙漠裡?
對啊,但是沒有見到神仙,神仙似乎不喜歡我這個家夥的出現。
能理解。藍直白的說,我在黑市門口,你可以過來接我一下嗎?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朗山岩那邊搏鬥的聲音略有停下,他的重劍一下子砍出了重音,似乎驚嚇到了對手,而對手已經沒有了回擊,在地上靜靜的呆著,肯定是很長時間緩不過來身形了。
等到朗山岩來到這邊的時候,藍可以看得出他那一層的擬光物質揮灑在身旁。
而且火焰的鎧甲一如曾經那樣絢麗。
藍心裡面已經肯定,那事情極有可能就是已經發生了,龍族的城鎮裡已經有蟲子的威脅混了進來,龍類的黑市將在不久之後血洗。
朗山岩不確定的問他,什麽事這麽著急?
最近去沙漠裡碰到了蟲子的什麽東西吧?
額——當然。很不錯的感覺,偷了他們一台機甲,還是攜帶造物機的那種。
看得出來,你也似乎偷來了他們的霉運。
藍說著,把那件血色殘影的事情講了出來。那老頭子最後死的時候,那副悲慘面容別提多麽形象。
所以呢?我想你該不會是也在這裡看到了那些東西?
完全是。就如你所看不見的,我在這裡看到的都是血色。不久之後可想而知。
那我呢?朗山岩問。也是一身血色攜帶在身上?
一如他們。
藍說著,他的手似乎搭到了朋友身上,完全不回避,這個時候看起來也應該是危險分子的朗山岩。
朗山岩讀懂了朋友的話,告別都沒有來得及和傭兵團說去,就已經單方面決定休假。
東南他們找到的時候正在絞盡腦汁想一個清楚。 朗山岩直接用一把美麗的藍寶石把他帶了出來。
而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座城市還沉浸在美好的下午時光裡。
風依然在吹,黃沙依然在走,黑市的疑問還在漂泊,而該退場的人們已經選擇了離開。
只是他們剛剛走出,才發現,總歸還是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這黃沙漫漫的,如果沒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如果沒有一個地方停靠自己的身影,那麽也最多就是在碧波裡了無蹤跡。
而在黃沙裡,他們又只能去往了北邊,去最近的城市,那一個終日裡如黑暗的地方。
與光靈城不同,這座城市一樣是靠近在西域大斷崖的下面,只不過沒有古老的城市遺跡作為依靠,發展自己的科學文化,它的全部都依賴著古已有之的文明遺跡從而形成著這座城市裡今日的氛圍。
這裡就是西域的藝術之都,薩爾之地。
是一個紀念偉大藝術家雕塑的藝術作品,而就此創造的城市。
當藍他們一行人趕在碧波之前到達的時候,城市裡已經是彌漫的霧氣渲染了周圍,無數的黑夜生靈出現在街道上,讓這座城市本就陰森的表面更加陰森。
藍他們直接穿越了斷崖下面的洞穴,順著地下通道一直走下去,前路幽暗的視野無所定型,飄蕩在他們左右。
有霧氣在縈繞,空氣裡飄散著嗆人的粉塵,小東南坑坑坑的咳嗽著,那騷動喉嚨的不舒服,總是讓他很討厭,而身旁的兩個龍類似乎都根本沒有反應。
他一個小孩子乾脆捂著口鼻穿行在奇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