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就在南域的訓練場上一天一天的結束著日子。
他有一天還是學會了神明寒氣槍法的基本法門。
他的手頭有了一種殺傷對手的方法。
在他的槍法下,終於有了幾個小屁孩會被撂趴下,而更多地龍類,還是頗為喜歡看著他一個成年龍類,欺負弱者,而後也把藍給欺負了。
藍就這麽總是帶著傷的回到了兵營裡,他的身上偶爾凍傷嚴峻,偶爾傷勢不過一個夜晚就可以過去。
有一天起床的時候,藍聽說,他們不用去訓練了。
教官傳話說,他們有了新的任務。
藍奇怪的思索,該不會就這樣就要去戰場上待著了吧?
誰知道根本不是這個事情,矮個子說,你還不知道嗎?
我們迎來了那個節日了!
什麽節日?藍問他。
他也支支吾吾說不上來,說是南域每隔上一段時間都會有的節日,說是一個特別盛大的慶典,說是這個節日可是會請來東域的知名人物,西域的知名人物,還有中域的知名人物。
可是那到底是哪些知名人物?
東南又說不上來。
他只是說,反正就是特別盛大的節日,在這個節日上,一整個南域都會家家趕去塔廟,家家龍類,跪拜在塔廟門前,圍繞著塔廟,獻祭他們這些年來收獲的美食。
藍說,那你們是要祭拜什麽東西嗎?
是啊,就是那個祭拜,就是我們的神明存在的事情。
藍一下子聽懂了。但是他也從矮個子的話裡找出來了些答案。
這家夥說的祭典裡,可是會迎來東域的,西域的龍類。
到時候難免就要碰上粉,赤,黃老,或者白以及褐他們。
藍腦子一下子打開了那一重通道。
他覺得就是這個事情,就在這個事情裡,有自己一直以來想要出去的希望。
那一天早晨他都覺得相當喜悅。
而後的一整個白晝裡,山洞裡的士兵都被調遣出來,負責放置南域諸多個塔廟送來的貢品。
藍也有幸參加到這個工作裡,第一次走進了萬岩山上的塔廟,第一次登上萬岩山,看到了那高山之後的世界。
藍當時就怔住了,他絕不會想到那裡究竟是哪裡。
因為他根本不曾想象,那片起源之地距離自己會如此之近。
那一幕,他一輩子都忘卻不了。
那場景震撼著藍的心靈,他從未想到在萬岩山上看去,起源之地,會是那麽恐怖。
那地方蠶食著萬岩山的土地,東西縱橫而去,南北橫斬而下。
從山上看去,起源之地呈現著鬼魅的彩色,就仿佛油脂蒙住了表面。
又似乎他本身就是一團氣泡,在那裡不規則的蠕動,忽而一會兒前進,忽而一會兒後退,讓人不確定,他究竟是會前進還是後退。
而隨之產生的是,在萬岩山的那一邊,一大塊土地,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出現的時候或許是藏青色如若山石之色。
一會兒再次出現,就已經改變了模樣,呈現出明顯的火紅色,那是一大片恆星一般的高溫地帶,周遭的造物在一瞬間中融化了。
可是他又會消失,繼而出現,改變著模樣,帶來這個宇宙諸多不可控制的結果。
就仿佛會從其中走出來蟲族的哥哥文明,又似乎會存在起源時代的生物忽然一下子蹦了出來,張著血盆大口,準備吞下藍這樣的食物。
那地方充滿了詭異,
不確定的前進,與後退,改造著南域不可能實現的地形。 或者說,南域本身奇怪的地理分布,就是因為那地方而出現了。
在那裡面,那片神明的冰之羽毛,似乎還有很多。
在那裡面,神明時代留下來的東西可能還不止羽毛這麽簡單。
或者說在那裡面,藍可能觸及神明的世界,那就是來自遙遠古老的真實。
藍搬運東西,止步不前的時光陶醉在那裡。
忽然將領走了過來,一把手按在了藍的肩膀上,藍這才意識得到,自己應該去做什麽了。
但是當他的目光自從那一刻看到了起源之地後,藍的目光就已經再也離不開了。
他似乎總有一種魔癮,總是喜歡窺視著那片土地,親眼看著退後而又前進的過程裡,神明對於這顆星球的塑造。
那會讓他覺得自己看到了歷史,在見證神明的法則。
他不久就迷戀上了在那山上的感覺。
但是準備祭典的事情比較重要。
藍不可能每天工作的時候都去看著那山的後面。
於是他就會比一般人起來的更早,而同時結束的更晚。
他會喜歡每日裡等待著龍類都已經走光了的時候,就去看著那東西。
他很喜歡聽到那空間改造者,那起源之地蠕動的聲音。
他自信自己聽得到那裡面傳出來的饑嚎,他可以聽得到有一個東西正在呼喚著自己,讓自己靠近它。
可是很多時候他找不到去往那裡的道路。
在這高山上,他不知道該如何堂而皇之的走下去。
在他的四周,總會有著南域的將領嚴肅的看著龍類,避免發生了悲劇的事情。
久而久之,藍才聽說了那些,關於那個名叫起源之地的故事。
那是一個晚上,矮個子講給藍聽的。
他說,在他來到這裡參軍的時候,就已經流傳著這個故事。
是說,起源之地裡面曾經不止一次走出來了奇奇怪怪的生物,他們似乎會在三更半夜的時候通過那面牆的壁壘,而後來到龍類的世界。
有一次一個將領,就很奇怪這個事情是不是真的。
他就天天駐足呆望,看著起源之地神秘的面紗。
誰知道有一天他就失蹤了。
矮個子如此確信的說。
藍詢問, 真的失蹤了?
他說,確信無疑。因為那個將領就是他的祖父。
而奇怪的是,自從祖父失蹤了之後,起源之地的裡面就再也沒有走出來新的生物。
龍族的觀察者都再也沒有發現,那裡面存在著什麽物種走了出來。
繼而大家都認為,這裡已經沒有什麽事了。
卻不料,從那以後,半夜三更走上那個萬岩山的龍類,都會看到不懷好意的頭顱顯現在起源之地的壁壘上,仿佛就是那個曾經失蹤的祖父的頭顱。
那個家夥的眼睛,一直都盯著這邊的事情。
但是當龍類飛近去和他交流的時候,往往都是那個頭顱一下子蔑視的微笑著,又離開了起源之地的壁壘。
藍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是細細思索起來,就很站不住腳,因為自己每天晚上也去,為什麽就沒有看到過那個龍類?
藍還在思索,是不是應該找一個機會,切切實實,卻查看一下起源之地那裡究竟是什麽?
但是藍打住了自己的思索。
他想到了蟲族早就已經有的研究。
起源之地是不可能被跨越的,蟲族曾經不止一次接近過星空的這種地方。
但是往往都只是探索到一點點皮毛的物理學數據,就在也沒有了技術領悟。
對於那個地方,已知宇宙的哥哥文明也只是留下了一大堆不可描述的文獻。
似乎整個蟲族都只是在傳說中說著那個地方。
而真正接近那裡,看到裡面的東西的生物,近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