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藍還在逃跑。
他已經成了兵營裡數得著的名人。
有一天晚上矮個子睡不著覺,就問他,你也逃了這麽多次了,就沒有長點記性嗎?
藍說,我只要長點記性就得趕緊逃跑,我又不是自願參的軍,我為什麽要留下來?
矮個子不得不佩服。
他說,我們南域這邊可不是沒有逃兵,但是那些逃兵往往都很悲慘。矮個子說,如果你不介意,我明天可以給你看看一個逃了十五年的逃兵。
他逃了十五年?藍不由驚奇的問。
是啊,逃了十五年,逃到現在還想逃跑,但是人家根本逃不了,反而是成了僧侶,正在研究逃跑的技術。
我的個天!藍不由得驚訝。那他研究點什麽出來?
沒有,根本什麽都沒有研究出來。他倒是距離我們住的地方不遠,我明天早上可以帶你去看看。但是你得答應我,明天你可別一大早就去逃跑了。
藍說,那好吧,我明天休息,明天早上訓練之前,陪著你去看看。
那天早上矮個子醒來的時候,藍過真沒有逃跑。
一整個洞窟的士兵都在議論著這個事情。
當他們早上看到藍走在洞窟裡,都喜悅的說著,這家夥終於是腦子開竅了。
一個早上大家都沒有聽到外面的場地裡傳來大地的劇烈動靜,打鬥的聲音,陽光下,將領也終於白等了一個早晨。
他平靜地收起長槍,走下了萬岩山的山上。
藍跟著矮個子來到了那個逃兵的門前。
人家的門裡面至今開著魔石燈,矮個子說,這家夥一個晚上的時間都在研究逃跑的方法問題。所以直到現在屋子裡還開著燈。
藍他們敲門進去了。
屋裡面,人家可是住的單人間,而且到處都是遞魔紋的書籍,或者靈體記錄員承載的數據。
在屋子裡處處渲染著靈體遞魔紋魔料的味道,還有奪目的光彩,五花八門的符號,這個逃兵儼然是已經把逃跑當成了一門事業,而且苦心挖掘,想從一大堆已經存在的逃跑方式裡尋找一個完全的逃跑策略。
不得不說,這人物實在是太下功夫了。
而藍走進人家的屋子裡的時候,人家還坐在桌子旁,點著魔石燈,思索著某某邏輯,某某思路的某個特定時刻,應該如何行走,完成下一步道路。
這家夥也實在是太刻苦了。
以至於藍懷疑,這家夥腦子裡已經形成的絕對方案,如果到了現實中,他逃跑的時刻,還能記住多少。
但是想來,這家夥有著靈體的幫助,靈體一定能完成那個關鍵時刻的提醒工作。
藍才真為這個仁兄而放心。
倒是藍他們也已經走進來大半天時間了,這家夥還在一本正經的看著手裡面的逃跑記錄。
藍不得不相信,這家夥是已經對這事情入迷了。
藍粗略的看了看屋子裡已經存在的遞魔紋材料,心中有數這兄弟實在想的太多了。
如果等著他的萬全之策出來,估計自己已經可以看到自己的墳墓長什麽樣了。
藍決定不再搭理這個家夥。
這家夥目前也只是探索出來,如何安全的走近冰火林子,而卻沒有辦法,安全的暴露在光亮的火焰裡,不被發現。
嗯,藍離開了那個特別刻苦的學問家的屋子。
藍說,這位兄台今年多大了?
矮個子說,估計得要一百歲出頭了。
藍說,怪不得,活到老年了,估計是已經知道出不去,所以才更用功。
藍歎了口氣,說別是自己也得等到一百多歲還停留在這鬼地方。
矮個子說,你為什麽就不想留下來呢?
你不覺得兵營裡大家都挺和氣,都挺有趣,而且生活過得很滋潤?
呵!那是你認為,我起碼覺得這裡簡直就是我人生的墓地。說到這裡藍不由得想到自己小時候父母希望自己從事的工作,他說,或許這墓地還真是從了某些人的願望。
矮個子不知道藍說的是什麽意思,他只是說,隨你的意,但我覺得哪怕是墓地,我也是住在了金子的墓地裡。
說著這話,矮個子走開了。
吃過早飯,藍的一天軍訓時光就開始了。
他拿著長槍嘗試著給遞魔紋渲染上神靈寒氣。
一刹那間長槍凍結,寒氣肆意,可是長槍只是被凍結了遞魔紋,而不是遞魔紋擴大了寒氣,使出來一招凍徹人心的招數。
那招數藍可不是沒有見過,甚至於在訓練營的士兵裡,有誰見過那麽強悍的招數,還就得藍莫屬。
他每一天早晨出逃,都是將領那一招神奇的招數從背後一杆長槍襲來。
冰冷的長槍觸及影子,影子就離不開長槍。
想想那招數,藍在訓練場上還只能望其項背, 而更逼真的招數,遞魔紋路渲染上一層寒冷的紋路,而後一手讓遞魔紋保留寒氣,繼而催發更高端的魔法效果。
這些都還是藍所不知道,所不明白,所不能理解的。
但是那些訓練場上凡是有些資歷的士兵,藍就可以看到,他們的手裡都做得出這一招儲存神明寒氣的法門。
而且長槍舞動,寒氣飄逸,化刃凝形,凍結周遭,凝結空氣,銀舞龍蛇,似乎出龍在側。
那些繁雜的虎嘯龍吟,都在他們手裡使得不是一般精彩。
藍不由得停下來觀察著那些將士,看著那些士兵,去模仿他們的動作,想要打出來一手漂亮的槍法。
但他才剛剛入門,如今只是在嘗試。
一天的白晝裡都是在訓練場上結束的。
教官都會呆在士兵的身後,親眼目睹他們使出的招數,有的時候教官也會去調整士兵的手頭動作。
藍總是那個,在這過程裡顯得愚笨的家夥。
這或許是他從小就發現自己不適合參加體育運動,也隻想著進行思維活動,智力訓練的原因。
所以藍,總是那個,在訓練場上最吃虧,最讓對手容易欺負的家夥。
而他自己還偏偏有的是技巧,使用教官所授之外的方法讓對手吃虧。。
他自認為自己很有才華與本事,但是實際上他的才華有本事統統沒有作用。
因為這個訓練場只允許使用那些教官教導的招數。
這可真是精致的捉弄人的好方法。
而偏偏藍總是被規則和對手同時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