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沒說什麽。
但是三個有腦子的都明白,這太賭運氣了。
他們誰也不願意少點什麽。
腦神經連接器,隨機者,或者大鉗子本身,以及根本就畫不出來符號的一號。
這些都很成問題。
但是這黑市也得進去,不然無邊沙漠,沒個避風港,晝有盜賊,夜有碧波,活在這鬼地方,簡直是拿腦子開玩笑。
所以是近乎沒得商量。
三人選擇了藍這個鬼主意。
把一切看起來很古怪的,都裝進了棺材。都變成了死者遺物。
而後放進儲物卡裡,將就著帶進去。
於是沒有了鏈接器,沒有了隨機者,沒有了一號和大鉗子。
朗山岩乾脆把身體的指揮交給了2.0戰甲。
隨手勾畫著遞魔紋,進入了那選擇的煎熬。
藍色的符號出現,又一次召喚,帶走了2.0戰甲,帶走了刻痕魔棒,帶走了那個古董畫卷,帶走了地圖,帶走了合成拳套,帶走了合成服裝。
這些東西在符號面前溜來溜去,同樣等待著。
朗山岩卻是如一個傻瓜,癡癡地看著。心中一片迷茫,都不知道究竟發生著什麽。
沒有鏈接器在手的蟲子,腦子都退化的極端愚笨,無從反應。
可以加工的數據很少,所以對現實無從反應。
藍都在想,這貨如果走進去,被帶走的是鏈接器,該有多麽恐怖。
在一個罪惡之都,來了個傻子。
那情景可以看成戲劇的開始。
而那符號,選擇了刻痕魔棒,留下了其他所有。
朗山岩又穿上了戰甲,被機械控制走進了黑塔。
留下這邊,藍自己拿著兩個鏈接器,一堆儲物卡歎氣一聲,走了過去。
這裡只剩他一個,沙漠裡只有他知道這次的選擇會是什麽。
又是一個符號,又是一次選擇,他的心看著鏈接器,看著隨機者,看著棺材大鉗子,看著一號,看著自己的魔棒,表情同樣的沉寂。
但是不如青那樣早知道答案。
他是在跟隨答案,放空心靈,讓自己認命。
避免對抗不幸的命運,讓自己認可遭遇。
而後稅款選定了。
他失去的是光靈城裡帶來的光元抽離彈。那些可以抽離魔法元素的晶體就都落到了黑市手裡。
他拿回了那一切,在沙漠裡歎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想,如果拿走了一號,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
對他來說一個沒有價值的病人,與一些元素提純的工具相比,孰輕孰重似乎了然。
但也似乎命運對他開了個玩笑,那具沒用的“屍體”,黑市也不想去埋了。
就這樣子走入其中。
就這樣子進入了黑塔之中的世界。一片繁華展露。
他的背後是高聳的大門,藍色的遞魔紋路,以及如旋渦一般的傳送通道。
而他的面前就是一整個黑市,望不到盡頭。
各色鳥獸在這裡販賣,巍峨的宮殿建在岩石,富貴的攤販,窮困的攤販都有所歸。
來往的商客進進出出,吵吵鬧鬧,毫無秩序。
你可以看到五湖四海的來客,可以看到龍族各種各樣的著裝,甚至成批成批的魔法書籍,以及精致繁瑣的遞魔紋路,就隨地擺放。
龍類毫不介意的在這裡炫耀那些財富,甚至於不介意當場送給對方,讓對方臨摹。
這裡空氣中隨處都是酒香,
以及飽滿深沉,激昂輕快的情緒。 彩色的魔法料理在這裡毫不少見,你隨手抓一把,似乎就可以吃到。甚至於鼻子呼吸,就可以品味,就可以感覺到饑餓消失。
而這還不會讓龍類感到喧鬧,更熱鬧,更擁擠的街區,擺放在黑市的深處,那裡都是岩石,都是圈養的鳥獸,植株。
一個個咆哮尖叫,乃至於喪心病狂的聲音就在那裡傳出,捕捉到的身影,凡是大富大貴,都會出自那裡。
這可真是讓人眼福,僅僅是目睹這番盛況,就已經消除了沙漠裡行走的枯燥,就已經覺得不虛此行。
而這明顯是黑市的表面現象。
他還有多少犯罪藏匿在此,真得好好辨別。
那一個個坩堝裡沸騰的,那隨手抓來吃的,那可以臨摹的,以及那非富即貴出入的,都是誘惑,都是聚財的陷阱。
都需要遠離。
來到這裡,哪怕是一個智者也需要有一個領路人,也需要有一個熟悉情況的在前面帶路。
朗山岩就站在他的旁邊,靜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動搖。
他的身上穿著著2.0戰甲,是這戰甲替他僵持著身體,封閉著衝動,沒有讓他溜走。
藍快步走過去,通過認證,裝載了鏈接器,武裝了這個朋友的頭腦。
而那些說好的應該在這裡守著他們的,帶他們在這裡轉悠的夥伴,此刻唯有留下東南一個。
這個看起來單純的孩子,可卻是唯一的導遊。在這亂象紛呈黑市,帶他們安全入住酒店、賓館或者客棧。
雖然這些名字,看起來非常安全,但是身處在這不安全的黑市。
藍都有些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這個孩子直接給賣了。
他有些不安的給朗山岩安置了鏈接器。
有一個打手就在身旁還是安全得多。
而後那大鉗子變成的棺材變回來了。
變成了一幅臂甲,穿在了藍的左臂。
純黑的外觀,恰如雨水下的黑色轎車,那層反光,標志著嚴肅、神秘與警戒。
而就算如此隨機者還是插在腰間, 隨心控制的魔棒,遊走在角落。
踏足這黑市,就要有踏入戰場的感覺了。
但是與這般武裝截然不同的是,小東南,什麽也沒有就已經在前面走著。
活脫脫的一個小孩子,和藍與朗山岩這樣緊張成了對比。
但是還不能放松。那隨心的魔棒也暗中遊走,保護著自己的主人。
一路上,彎彎繞繞,他們遇到什麽,都不去計較,看到什麽也不去過問。
反倒東南偶爾停下來等待,偶爾買來了可口的寶石,偶爾還會琳琅滿目的東域貨攤上轉悠轉悠,瞧見什麽,就大膽地拿來看著,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個不認貨的,還會和攤主多聊幾句,問問都是個什麽。
那場面好生怪異,弄得戒備,弄得森嚴,弄得黑市似乎不是什麽要不得的地方。
完全沒有了傳說中,罪惡與無情,詐騙與陷阱那般存在。
但是兩個成年人還是裝作徹底融入了這裡,在這路上走著,期望快點走開這繁華的街道,快點走進某個歇腳的地方,而後靜靜的觀察,等待著橙和青來尋找自己。
而東南就是這麽帶著他們。一路上買買買的逛完了一條街,走進了大方的旅店,定下三個房間。算是自己又去街上轉悠了。
弄得藍弄得朗山岩很不自在,但還是住進了旅店,好生緊張。
他們不知道是否有神秘的魔法陷阱就在這地方放著,也不知道是否是家黑店,等著什麽時候來點打劫。
於是那一天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抱團一起,討論著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