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波裡,朗山岩搜尋了好久,收集到了幾十個儲物卡的材料。
它們都是珍惜的魔法物件。
有的是昆蟲身上掉落的甲殼,有的是獸類的皮毛或者骸骨,當然也有一些是獸類已經結晶化的軀體部件,還有遞魔紋路覆蓋的某些植物,或者果實,或者樹皮,或者葉子,或者汁液,或者是果核。
這些材料孕育著不少的稀有魔法元素。
不同的元素力量產生不同的魔法效果。
而朗山岩拿著這些龐大的稀有物品,坐在大裂谷某個不見人影的地方,開始著自己的鍛造。
他把一樣樣材料放進了古董店鋪裡淘來的地圖上,一樣樣材料在地圖裡融合產生新的東西。
從果核融合蟲蛻,產生硬質晶體。
從獸骨融合樹皮產生遞魔紋覆蓋的化石。
還有毛皮融合果實,塑造鎧甲。
有一些融合產生新的材料,有一些融合塑造成品的裝備。
朗山岩頂著身體的疲倦,也要在這個大裂谷裡塑造出來有意義的東西。
他太想實現夢想了,太想讓戰爭消失了。
因為他已經是那個被戰爭折騰的心死的蟲子。
那一個個日夜過去。
朗山岩不知道睡好了覺沒有。
而也一個個日夜過去,朗山岩每天按時的去往碧波下尋找食物。
去往碧波下尋找材料。
他仿佛是一個優秀的獵人天然就知道哪裡會有著珍貴的東西,躲在樹根下的蟲子都能被他發現,躲在獸骨裡的蠱蟲也能被他挖出來。
他使用這樣的蟲子,那樣的寶石,或者腎結石,或者礦化的結晶,探索材料融合產生的結果。
但也只是打造著原封不動的一些融合成品。
從來沒有幾樣材料讓他大為驚訝。
用他的眼光看去,那些都不過是垃圾,就連陰之巨劍的水平都沒有達到。
而用他的眼睛看去,他也知道融合的成果有了提升,這裡豐富的材料,是一路走來的旅途所沒有的進步,而豐富的嘗試機會,孕育著朗山岩打造新的東西越來越多元。
有一天他忽然在融合的時候。
一隻眼球出現了。
這隻眼球,看上去那麽可人。
仿佛是在那裡見過。
就那麽一刹那,朗山岩不可思議的翻箱倒櫃,他記起來這是在蟲族先遣戰區找到的東西。
就在他的儲物卡裡,還有另一個眼球平靜的呆著。
當儲物卡打開,兩個眼球相遇,無意間的狂喜,驚訝著朗山岩。
但是都是垃圾,眼球又能有什麽作用?
迄今為止他已經融合了兩萬個材料,五千多個產生的成品。
以及五千個成品裡不過幾十件能用的東西。
多一個眼球,少一個眼球,看上去根本沒有意義。
當天晚上,他也再沒有融合出來有意義的東西。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又去采集魔法的食物了。
吃完那一頓早餐的朗山岩,忽而覺得身體有一些不正常。
不知為何,可能是魔法的食物吃的太多了,他覺得自己身體不恰巧的很難受。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皮膚下湧動,又仿佛什麽東西流竄在2.0鎧甲裡。
朗山岩的臉色一時間煞白,一時間冰涼。
他在思索該不會是遞魔紋鎧甲真的出了問題吧,該不會是生命溶液真的浸泡了身體,產生了異化吧。
就那段時間裡,
他飛快地穿著上3.0鎧甲。 一瞬間炸開了擬光物質,遁入一個機甲塑造的更衣室。
朗山岩的戰甲飛速褪去,朗山岩的衣服飛快扒下,對面的鏡子裡,一霎時一身五彩的紋路已經穿著在身。
這一身紋路在身的朗山岩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就這麽誤打誤撞的囤積著魔法食材,而後誤打誤撞的積累了一身遞魔鎧甲。
那一身火紅的,冰藍的,青風的,黃沙的,黑岩的,綠木的,黃雷的的顏色。
標識著,不同的火焰之毀滅,冰冷之凍結,青風之控制,黃沙之遁走,黑岩之堅固,綠木之植物,黃雷之詭異。
這一身的鎧甲片段穿著在身,就帶著不可一世的炫目,紋飾著朗山岩的身體。
他意識敏銳的控制一霎時的寒冷,藍色的遞魔紋路點亮,朗山岩的身體似若寒冰一般可怕,而後點亮黃色的紋路,是黃沙染上了朗山岩的身體,繼而青風而過,搭配出來,朗山岩的身體隨意遊走。
還有可怕的黑岩之力,黑色的岩石融匯在身上,朗山岩的身體一瞬間僵硬的可怕,但是也堅硬的扎實。
再有著遒勁有力的木頭一瞬間化身,既是剛硬,又是活動,纏纏繞繞,鏡子裡的朗山岩在此刻變得不覺多端。
他絕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上,還會有著這樣的蛻變,自從收獲陰之巨劍的力量之後,朗山岩這還是第一次收獲了這份更駭人的鎧甲。
鎧甲的力量近乎就是朗山岩的身體,使得他的身體與鎧甲形成一體。
那絲絲的清涼,還有遞魔紋路的蜿蜒,原來都是戰甲的形成。
朗山岩走出了擬光物質的環繞,站在太陽下,今天似乎海闊天空,天高任鳥飛了。
朗山岩很開心的穿著著鎧甲,繼續尋找新的食物。
而後在當天稍晚些的時候回到了大裂谷裡。
大裂谷裡,那一處垃圾堆此刻已經被一群龍類給包圍了。
領頭的是這一片住宿區域的頭頭,一個很胖很胖,身上有著不同的龍類爪子綁在一起當做項鏈的服飾。
朗山岩深知龍族尚武。
龍類把炫耀骸骨當做一種美的,權力的表達。
而能像是這位匪徒一樣把珍貴的手爪骨當做服飾,說明對方的來歷更是不凡。
朗山岩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在包圍圈外面看著包圍圈裡面的事情。
那個頭頭指名道姓的說道,你們這些垃圾在這裡住了幾天還真是膽子肥了,晚上都不睡覺在我屋子上倒騰著這個,倒騰著那個。
一會兒是這東西放到屋頂一片聲響,一會兒是那個東西拿來拿去,摩擦出聲。
你們這些家夥,可以好好給我一個解釋,說清楚究竟是哪個家夥煩的我睡不著覺。
老子失眠的毛病,你們不知道嗎?
朗山岩看著他手指著的那個屋子,那裡是哪裡?
朗山岩想起來那就是自己每天晚上融合材料的樓頂。
在那裡融合材料,沒有一條龍看得到。
也正是在那裡融合材料,朗山岩討得個僻靜。
那家夥接著說。
怎麽敢做不敢承認?
他的身上登時燃燒起一身冷火,那是寒冷的火焰,也是帶著毒素的妖綠。
朗山岩近乎一霎時想到,他是要報復這些當地人了。
他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就站了出來,迎頭看著那個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