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裡,此刻距離藍離開星際空間站已經有些時日。
朗山岩也已經高燒之中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他看上去還很憔悴,仿佛一個紅熟的肉塊正處在不斷加溫,不斷讓自己蒸發肉汁的過程裡。
仆人們還是照常的走進這間屋子,更換枯萎的鮮花,以及拿進來新鮮的陽光,偶爾也會有些時候,少年要求著她們給病人喂些食物,稍微填補那個匱乏的身體。
但是誰都知道,似乎他的生命就要在這裡終結,而且將會成為歷史。
直到青和藍走進這間屋子的時候。
空氣裡已經駐留著,不可扭轉的異味,病魔的手腳,已經伸展到了角落,踏足房間的那一刻就是身處在它的主宰裡。
在這裡腐爛的味道非常盛行,仿佛彌漫的香氣也一同成為了骷髏女,雖然風骨猶存,但是已經破敗的變成了妖怪。
還有那溫暖的陽光,雖然天天都在更換,但也已經淒楚的染上了討人厭的顏色。
青走進了這裡,他的醫生眼鏡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大片彌漫的詭異。
仿佛是一個冬天的惡魔都闖進了這裡,又仿佛一個夏天的灼熱都聚集到了這裡,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生物,已經滋生出一片煩亂的靈體森林。
一大群飛舞的靈體飄蕩在周圍,爬上了散布陽光的魔法寶石,染上了凋零的花朵,還有浸泡在花瓶裡行走在空氣裡,流淌在病人的床榻上,讓站著的地方步步危機,也讓外面的走廊,不是安全之地。
藍眨巴著眼睛去看自己的那個朋友,哪怕是到了現在,他也一樣沒有逼近死亡的世界,只是越來越虛弱了,身體裡面的白色越來越多,已經變得有些昏暗,甚至於最後的呼吸都留不住了。
青又調試著自己眼鏡上的鏡片,不同的搭配,不同的組合,都最後可以看得出不同的風光。
角度的切換,可以更全面的讓他看出來病人都有哪些靈體部件已經岌岌可危,而又有哪些靈體部件,還處在逐漸惡化的危難裡。
末了,他摘下眼鏡,揉著眼睛告訴藍,這不是一個很好對付的疾病,靈體呈煙霧狀彌漫在空氣裡,向著四周到處擴散。
往往病靈成為這個樣子的時候,就可以判斷危險已經是可以擴散的了。
藍似乎知道的回問,所以你可以治的好嗎?
不是不能,我絕對,也一定可以治得好。
因為你手裡有七靈花。
但是這病會傳染,我可以治得好一個,我可以治得好兩個,還會有更多的病人不間斷的出現,你覺得這是一朵七靈花可以解決的問題?
那哪裡還有這種花?藍問出這句話就覺得後悔了。
空氣裡結著一層寒冰,冰冷的刺骨,青一雙龍瞳瞪著自己。
沒有,這是不出世的花朵。
能有一株就已經是不可思議了。
而還要擁有更多,你不妨去問問這世界有沒有神仙。
藍不問了,他已經知道那東西存在不存在。
青和藍好生寂寞。
但是青,接過了藍手上的那朵花,拿著花直接給朗山岩治病。
他用去了上面五瓣花朵,而後最後的一瓣,散發著光芒,交給了藍。
五瓣花朵靜悄悄飄著,在空氣裡,被青用魔法化作泥團送入朗山岩嘴裡。
那家夥躺在床上,靜靜的吐出一口濁氣。
火辣辣的溫度仿佛伴隨著五種靈體的融入而一瞬間壓迫了下去。
他的身體逐漸平穩,而後逐漸沉寂,最後變得和普通蟲子沒有什麽區別。
他的面具下,那張面孔有了鮮活的粉色,健康的感覺伴隨著出來,讓藍松了一口胸頭的氣。
而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兀自一人退出了屋子,去往了城中城。
這麽大的事情他得要去告知老師還有白。
那個名叫西域的地方,在不久的將來會是什麽,那個絕望沙漠的古怪城市,在當下還能不能去。
這些問題都決定著東域接下來的政治。
青走後沒多久,連續多日生活在水深火熱的朗山岩就醒來了。
他睜眼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著自己的劍。
那把綠色劍鋒的武器,一經入手,他的神情就為之一震。
仿佛換了一個人,那精氣神終於算是回來了。
藍就站在身旁。
朗山岩問,我們的計劃是不是繼續下去?
藍愣了一愣,嗯,是可以繼續。你打算什麽時候都可以。
朗山岩神情一松,他似乎得了莫大的安慰。
當即就走出屋子,不顧一身還顯得疲憊的肌肉,拿著一把大劍走在少年的宅邸,看著周圍尋找最大的空間。
而在那裡,似乎很不湊巧。
七個美麗的少女已經回來。
當即一個眼尖的藍衣就看到了他們二人。
哦?原來你也在這裡。
朗山岩一看,也是莫名的喜悅,很高興又見到你了,但是你怎麽在這裡?
當然是回家了,黃老爺子的故居,可是我們七個的家。
少年這時看朗山岩那久病而出,一把巨劍提在身後,不敢相信的當頭就是一問,師傅,你病好了?
少年這話,讓七個少女都一驚,朗山岩也是沒有弄清楚情況。
哦,這是我徒弟,明面上也是我朋友的徒弟。藍解釋道。
那可以說說,你這做師傅的都教了些什麽?朗山岩也是連接器裡溝通。
沒事,就是和他學會打鬥功夫就行,這方面你更在行。
哦,那好的。朗山岩說著,徒兒免禮。
黃衣少女一句話頂上去,少家主,這個真是咱師傅?
朗山岩在一旁瞪眼,啥叫“咱師傅”?
啊——你們不用這麽叫,我肯定是得認師傅的。
藍衣慶幸的點頭,沒錯,少家主說的很對,咱們不能和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稱呼師傅。
師傅,你們這般,是要出去嗎?
啊,不,你二師傅他想要找個大空間。
哦,那這裡就行,空間一定很大,而且足夠寬敞,不知道是不是師傅準備來些什麽高難度雜技?
不是的, 是你二師傅他想出來透透氣。
藍這樣說著,連接器裡被朗山岩忽然說了,這七位少女,那都是見過蟲族機甲的。在她們面前展現是會暴露的。
藍回話,那就乾脆在二維世界裡把關鍵東西給製作出來。省的折騰。
朗山岩回話,沒問題。
藍忽然問,你們七個怎麽以前我都沒有見到過?
哦,這是我侍女,他們之前陪著我一起去西域黑市,沒想到半路被劫持了。
現在才晚我一步回到家裡。
順便說一句,他們可是帶回來不少稀奇的東西,你們是一定有興趣的。
哦?藍當即覺得很不妙。因為他們回來的地方,那一定是絕望沙漠的遺跡了。
少女藍衣從儲物袋裡,拿出來那些巨大的真空容器,裡面的魔法溶液何等豔麗,一經暴露,就引得滿堂注視。
這些是什麽?藍當做無知的詢問,看上去像是魔法溶液啊。
也確實是,但是容器卻根本不是尋常材料,甚至於我們都不能明白這種完全不存在,而又完全存在的東西是怎麽回事。
具體說說,少年詢問。
看上去是容器乘著東西,但是實際上你完全能穿透容器拿到裡面的魔法溶液。
這就是這東西的古怪。
那怎麽搬運?
這用遞魔紋魔法就可以了,但是在發現這些東西的時候,那個遺跡裡的文明卻明顯不是這樣的。
比如?
他們似乎是使用空間移動的方法。藍衣少女回答的不甚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