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長廊裡,不間斷地魔法古董一個接著一個出現。
藍敢確定這些東西如果不是主人家發了瘋,就一定是它們早就在這裡堆放了幾百年,幾千年了。
因為就從他們的色澤,風格,數量,他們都絕對不是像是黃老的宮殿可以應付得來的。
這樣說或許更合適,這裡的東西都是巨富,巨富的龍類才會放在屋裡的。
起碼也是一個如同佐藤朗姆那樣的富翁可以隨隨便便買來放著。
他看著堆放在旁邊的那些東西,古怪的遞魔紋青銅,最早的出現在石器時代的遞魔紋器具,材料確實是青銅。看到青銅的時候藍就震撼了一下,原來龍族也是發現了青銅的,這有些和歷史老師講述古文明類型的時候不一樣,老師一直說幾何紋路文明不會發現青銅器,更多的是鐵器以及錫器。
而那個遞魔紋路青銅瓶,有著青銅器具都會有的幾何凹凸,規整的四棱,而後曲線的延展,如一個波浪高高聳立,而後瓶子上設計出來諸多的遞魔紋路,演示著古老遞魔紋的變化歷史。
一旦看在眼裡,就會讓藍覺得抓住了什麽。
這玩意兒只怕應該放到博物館裡才最合適。
器型大小,器物文化,器物工藝,這些都絕對和......好吧,當藍看到下一件又出現的東西只能說,那一個沒有什麽。
這次的這件是一個枯枝,形似一個木棒,但是可怕的是這木棒沒有誰拿的起來,旁邊的標語書寫著,這是一個有著沙漠的重量的木料,確切生物類型應該是植物根部,但是一定不會有哪個植物能在星球表面這般巨大。
而它出現了,或許可以說,歷史被改變了。
藍繼續向前走去,還有古老的書籍,那本書書頁是純粹的遞魔紋路。
紋路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材料竟然可以打造出彌漫的香氣,以至於藍會以為某個女士在使用香水,可是走近了,那香水還搭配著蟲語鳥鳴,風雨雪雷,都在其中回蕩,書頁上的文字如詩歌把這一切歌頌。
這是一件三萬年前的書籍,那花兒,那鳥語蟲鳴,也是三萬年前的歷史轉載。
藍繼續向前走,前面還有遠古時代的生物化石,還有某位極具才華的遞魔紋師勾勒的紋路,以及勾勒紋路使用的魔料配方,據說那是第一個講究了魔法化學的遞魔紋路,還有魔棒,那也是一個笨拙而且不實用的東西,但是在這裡,光是看著遞魔紋路的粗糙構造,魔棒的複雜做工,都看的出來,這也太有歷史感覺了。
而這裡,究竟是哪裡?
主人家近乎是買完了起源星世界各地的寶貝,放在了自己的宮殿裡。
他唯一能想到的角色,哪怕就是東域龍首龍首府了。
這地方,也是青帶自己進來的?
藍感覺自己得要好好惡補惡補這個文明的知識。
而在這裡走得久了,你會發覺這些東西其實都沒有什麽,主人毫不在乎的都把它們當成了裝飾,似乎專門當做了裝飾,把他們擺給客人欣賞。
到最後等在青的屋子外面,而後等著青過來。
他才發覺這可怕的奇怪的龍類,是多麽愛顯擺。
青來了,見到藍的第一眼,就是喜笑顏開,走過來的時候都仿佛把藍抱在了懷裡,讓這個龍類感覺不可思議。
藍也是迎風而笑,笑逐顏開,期待的和青碰到了一起。
倆人幾天不見,大有一種一別多日,刮目相看的氛圍。
青帶著藍走進了自己的屋子,裡面很亂,也很緊湊,還維持著青剛剛回來的那副面容。
藍審視著這裡,發現兵骨材料,顱骨,肋骨,掌骨,腿骨,或者角骨,以及甲骨都是各色元素各色遞魔紋的擺放著。
有了些許遞魔紋知識的他再去看這些東西,就可以發現,這些材料還維持著相當粗陋的加工方式,似乎只是鍛造過程裡的模型,用以證明某個鍛造思路是正確的。
想著也是,這裡多半是青早年間居住的地方,而在他的家裡,那裡僅僅是一個房間的兵骨材料,就已經足夠藍現在仰望。
更不用說,那些放在收藏櫃裡的珍品。
藍隨便找了個很大,很厚,而且很光滑的兵骨坐了下去。
青坐在鍛造時候的砧板上。
還記得你是從哪裡出來的嗎?當時你的身體可是差勁的很,似乎挨了幾刀子。
記得,一群東域黑幫,他們在這裡犯下了一些案子。藍當即就把那事情給說了,青聽著,也是似乎沒有想到對手會如此狠辣。刀子捅進捅出,而後看著獵物悄悄地死去,那樣子已經不是尋常的黑幫可以做的。
你有什麽想法嗎?青問,需要的話,我很樂意幫你的忙。
會有時候需要的,但是當下,我想去拜托你說一說這個建築的來歷。你不能告訴我,這裡是你家吧?
當然不能,這裡是城中城,東域的政治中心,也是我還有同學幾個的學校。
藍想了一圈,忽然意識到,那豈不是說,你還是皇室?
哦,不是。我們龍族沒有皇室,龍首不是繼承得來的,一個龍首往往是一個區域的領袖,他們肩負著收集信息,整理信息,並且調整信息結構的任務。
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是龍族選擇的最高長官,不是家族選擇了他們,而是龍類選擇了他們。
而我,只是東域龍首,城府裡的一個學生,從小生活在這裡,這裡成了我的家。
那還說不是,就和間接受益是一回事。
也可以這麽說吧。但是我們都是憑著實力一步步走出來的。
青說著,似乎不知道從哪裡和藍講述自己也是通過了考核走到這裡的事實。
藍略有所悟。
我之前聽說,你老師正在接受治療,這是怎麽回事?
說起這個我還得要謝謝你呢!你知道你帶回來的那朵花嗎?
那是治療我老師的疾病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也是非此藥物不得解的關鍵。
聽得懂, 總之我也拿著沒用。
藍說著,順便很無奈,那麽珍貴的東西,自己可就直接讓落到了青手裡。
這麽說他老人家得救了?
得救了,基本脫離了生命危險,只需要再躺幾天,之後就可以走出病房,出來溜達溜達了。
弄得就跟一條狗似的。藍腹誹。
那麽你是為什麽來的這裡?我不記得你有這方面的知識啊!
那是幸運了,藍說著說起了少年,說起了朗山岩的疾病。說起了西域即將面臨的危險,還有絕望沙漠裡的遺跡,以及那遺跡終將擴散可怕的瘟疫,最後讓龍族全部成為死亡之地。
藍說到這裡,青還一直坐在那裡。他很沉默,他思考了很久,詢問道:所以你就打算陪著我們一起死?
青直直的看著藍,而藍看著青,回答道:不會的,我會讓對手也不得好死。
青看著這個年輕人,他知道對方的實際年齡,年輕的皮膚下,那個靈魂,不比自己輕松到哪裡。
青又沉默著,難為你還有這份心願意與我們同舟共濟。他說的很真誠。
沒什麽,我也不會忘記,你們龍族在最重要的時候選擇了怎樣的道路。我來到這裡,我就已經不是蟲子。
那一刻,藍的話聽在青心裡,真覺得像是一個朋友坐在自己身旁。
青看著藍,藍看著青。
青選擇了站了起來,他拿出來一朵依然美麗,依然殘存著的花,他交給了藍。
拿著這個,我們一起去老黃的宅子裡看看,看看還有什麽事情能讓我幫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