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藍始終都呆在監牢裡。
和少年之間切磋武功,比試點穴之術,隨性所致。
少年的酒已經沒了,索性以茶代酒,少年打不出醉酒拳,索性自創醉茶功法。
藍與之相比,也算是有些能耐,以指代劍,打的也是不落下風。
兩個年輕人也都打的痛快,吃的開心,牢房裡的死人不定時的就會被清理出去。
監牢的主管似乎總是在一個地方看著他們,而只需要一個魔法就可以帶走那些糊塗的血肉。
藍和少年繼續比拚,繼續打鬥,穴指中庭定人神魂,穴指關節斷人力道,穴指胸膛斷人心勇,這三種點穴妙法,可謂是被他用的恰到好處。
只需要格鬥過程,巧法應用,一個對手登時就會被拿捏得失了主意。
就比如少年那醉酒,醉的不行,就成了糊塗泥,再也抬不起了胳膊,再也邁不開了腿腳,只能拖遝在地上,成了泥鰍。
少年也正是因為如此,而驚奇的發現,藍的格鬥方法非常受用,在空手格鬥的時候,頗有一些玄妙,打的對手無力還擊。
而兩人也都是在黑暗裡摸索,尋求著克敵製勝的好方法,一日一日過去,竟然都忘了本來進這監牢的用意。
倒也好似監牢成了他們的保護傘,而避免了災病染上身。
而朗山岩那邊,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腐臭,熱浪還依然從他的身體裡擴散出來,似乎生命還依然存在。
東南已經不咳嗽,而是偶爾睜開眼睛看著藍和少年打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看得他也拳頭癢癢,想要起來練練拳頭。
只不過他那一身的火熱,還不是很好地時候,能夠進行下去。
他有些自知之明,所以只是沒事就對著空氣,練習揮拳,沒事就對著空氣練習點穴,把藍的點穴術練得風生水起,像是得了真傳,而也把少年的醉拳打的活絡了筋骨。
藍和少年也就此越打越是開心。
他們的身旁依然還有屍體在倒下,也依然是行屍走肉一般的生物主掌著這裡的存在。
但是藍和少年自有一種勁頭,帶領著大家去看到更火熱的明天。
他們的勁頭被藏匿在格鬥競技裡,被在座的龍類欣賞,成為了牢房裡的節目。
而龍類們看到,欣賞著,也自如的把這當成了活下去的興趣,看到活著的,動著的,活著的目的,拚命地妙法,也就自如的發現這黑暗之中還存在著的光點。
那池水旁邊,那比拚打鬥的技法,也忽如春夜裡的雨絲打亂了水的平靜,打亂了黑暗布下的陰霾,而讓龍類在這裡歡騰,在這裡雀躍,在這裡激動兩個年輕人的身手。
看著他們拳腳到肉,看著藍指點經絡,在一動一停之間頓住了對手的前進步伐,而少年乍一反常,向後翻倒,似若墜地不起,但是沒想到到地按地,而後借著墜落破除了經絡不通忽而起身對著藍纏腰上身,後翻墜地,耍起無賴。
那競技的拳腳功夫,不可謂不精彩,少年的反應,藍接下來的反應行雲流水,一反了往常藍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的面龐。
而至如今他也有了血氣方剛可以比拚一二。
而至正午,這一日他們又繼續玩著曾經的遊戲,打鬥之余,到了休息的時候。
少年不忘詢問,藍打算如何離開這地方?這麽多日了,也不見送下來解決疫情的方法,而只聽聞送下來的病人,我可待不下去了。
藍點著頭吃著情緒寶石,
說也是這個道理。我也還以為已經有了什麽方法,就可以解決這場疫病。 藍說著,心裡面也在打鼓,這時日已經不短了,如果還真沒有什麽方法,自己是得要自尋他路。
眼見著地牢裡的死人越來越多,眼見著他們一批批被帶了出去,這地方活脫脫都成了可怕的地方。
而最讓他難熬的是,朗山岩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
腐臭的味道,燃燒的熱氣從他身上飄蕩開來,這味道一看就會讓人難免有了一股難耐,帶著恐慌,讓人心驚。
就像是屍體一樣,龍類們已經看出了端倪。
藍在想,這會不會是朗山岩作為蟲子患病的狀況和龍類們不一樣?
他正想著,東南活蹦亂跳的跑了過來,拿起情緒寶石就地吃著。
他大吃特吃,還真沒有一點作為病人的自覺心。
走什麽?藍叔,我們在這裡生活的挺好的,有的吃,有的喝,而且還會有很多的叔叔阿姨下來陪著我們,我們就不要走了。
藍看少年那表情,和少年一起笑起來,這孩子真把這地方當成一個寶了。
恰在這時監牢的門開了。
一抹身影投下階梯,化作陰影摻和在白光裡。
那是牢頭又送下來病人了,這一次也不知道會是誰。
誰知道,那漢子拖著長長的腳步,一步一步走了下來,仿佛是死神拖著長刀那般磨蹭。
藍看著那肥胖的身影,還有那身影緩慢的節奏,他突覺得似曾熟悉,而後來緩慢展露的著裝,他手裡的情緒寶石掉了下去,落地生根,他的嘴巴大張著。
只見那位肥胖的看守此刻穿著著一件黑色的鎧甲,鎧甲一如他熟悉的大鉗子附著其上。
不會有錯的,那大蠍子走下監牢,一眼看到藍,一眼就衝著藍打招呼。
他可根本不顧這情況是個什麽時候。
只見那家夥直衝著藍走來,拖著胖大的腳步還有身形立馬站到了藍的身旁,就像是一個平日裡的朋友直衝著藍說道,藍,我們可以走了。這地方就這麽一個守衛,而且被我解決了!
那黑暗的世界裡,少年和藍都看著這家夥,少年直接站起來,抱著大鉗子,而後拍了拍藍的肩膀,意思何謂,不足道哉。
但是溢於言表,他就要直接出去。順便告訴藍,我在外面等著,你們兄弟再說說。
大鉗子一臉的不懂事,摸著腦袋奇怪,那少年怎麽會如此熱情,見了面,不認識也送上來一個擁抱。
誰知道東南也是擁抱的送上來,大蠍子,好久不見,你怎麽還胖了這麽多?
大鉗子難免陰沉,我蠍子還胖,肯定是你胖了。
東南被他一說,還真來氣,一拳頭砸了上去,說著,有你這麽說話的嗎?蠍子怎麽不能胖?
我還見過石頭髮胖呢?
但是沒想到,就這一拳砸了上去,大鉗子忽然一身冷戰,一身凝冰結了上去,凍結了他的機甲之軀。
那一拳只怕是夾雜了魔法的力量,讓大鉗子受傷如此。
沒想到,那凝冰反倒是被大鉗子瞬間消退,機械的身體上,滿滿的遞魔紋路隱隱出現,而後又隱隱消失,徹底不見。
藍和大鉗子都不由得一驚,小東南還是來了興趣,一拳又是打在大鉗子身上,說,好你個蠍子,這幾天不見面,還練了稀奇功夫了?
大鉗子一臉納悶,直白的說,也沒啊!我就是把那一塊藍色兵骨給吃乾淨了......說到這裡他猛地一驚,忽然明白,原來這就是那塊藍色兵骨的作用。
聽說兵骨,藍正疑惑,鏈接器就給他調過來,相配對的記憶數據。
那是西域的蟲族建築,在裡面的地下空間裡,蟲子們正在挖掘兵骨礦藏,大鉗子乾脆就去那裡偷了一塊藍色的兵骨,沒想到那塊兵骨一直到了現在才讓大鉗子徹底吃完。
而且帶來的效果也就是這種奇怪的技能。
東南還在愣愣那是什麽時候的事,而他自己也發現,原來那大鉗子身上的冰凝不是大鉗子自己產生。
當自己一拳砸到了地面上,那寒冷冰霜也一樣生成,每一拳砸下去,都會有一層寒冰向著周圍擴展。
恰如拳頭凍結著物品,那寒冷的勢頭,可比冰凝飛針要強了很多。
東南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拳頭,也回憶起來,這或許就是自己在中域那時候吃魔法料理,而收獲的神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