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啊。
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麽要殺那個醫生呢?
假醫生不說話了,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藍,而後試探著說,因為他欠了我們老大錢。
藍不去詢問了,盯著假醫生,一直盯下去。
假醫生一直在那裡坐著,起初還覺得沒什麽,但是接下來,就會覺得這樣子不行了。
假醫生裝不下去了,隻好說道,實際上是那個醫生給我們老大賣了假藥,吃壞了我們老大的肚子。
我就是去教訓他的。
嗯,把人給教訓死了。
藍說著站了起來。仿佛是沒有想到問題這麽無聊。
而意味高深的說,你用不用告訴我,你其實還惹了什麽人,比如......藍故作高深的幫助他回憶。
假醫生轉著眼睛,一直在想,但就是還真的想不出來。
我想最多也就是每天吃飯不給錢吧,餐館裡的大家都是這樣的。
不對!再想想。
比如你今天去了哪個地方。
假醫生想起來了,但是覺得那沒問題。
這位大俠,難不成你是......
說下去!
假醫生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了。
他沒話找話,啞巴了。
藍提醒道,你看的那個病人,他究竟得了什麽病?有沒有致死的可能?或者必然能死?
假醫生更加滿頭的汗,這問題問的他很不好回答。
但是乾脆說了實話,他一定是有病的,我們稍微懂點靈體學的江湖打手都知道,那種惡魔的靈體預想一定是不祥之兆。
起碼是一整個家子,都得要死人的。
說到這裡,他不再說下去了。他老大才提醒過他,這事情不要隨便說。
黃老的宅子裡出點事,是他們不能說的。
藍已經消失在了弱水領域裡。
弱水正在逐漸的吞噬那個家夥,只要藍不給他氧氣,他用不了多久,就必死無疑。
藍換了一身妝容又走回了那個餐館裡。
餐館這時候一片狼藉,因為那冰凍,小半個區域都沒有了。
當龍類開始救援的時候,那塊區域就不得不施展大型法術。
所以此刻容不得更多客人吃飯下去。
藍看客一般站在那裡張望裡面。
看到那位老大此刻正和老板拍肩膀稱兄弟。
而那家夥卻是一眼就瞥到了藍這裡,看到了藍,而把他的目光抓住。
藍已經變換了身形,他應該看不出來,而藍壓低了虛假的帽子,隱退在人群裡,走向了街道。
確定身後根本沒有其他人,他回到了真醫生的醫館裡。
此刻那裡也已經被包圍,他的遺體被抬了出來。
留下兩個學徒正在清理師傅的遺物。
說不定跟著就是醫館該沒了。
藍在那裡轉了一圈,確定醫生是真的死了,才有些納悶的走了回去。
這時候藍還沒有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醫生。
他一直想找的醫生,其實只有一位,那是現在身處在西域,那個涯柱上的青。
以他的醫術,去解決自己所面對的問題,恰恰是剛好。
而青沒有來到這邊,他估計早就已經討厭了自己的老師。
在那些時日奔走在沙漠上的日子裡,他似乎很避免談起這個話題,很討厭面對著老師的感覺,似乎那是他一生的禁忌。
藍正這樣想著,迎面就碰上了行走的靈體,一個背影跟青近乎一模一樣的龍類。
沒有誰知道它是來自哪裡。但是就他走在街道上的模樣,倒是和青近乎一模一樣,從沒有一點不同。
藍連忙趕了上去,想要去抓住那一個殘影,抓住青的靈體詢問一個清楚。
遠在沙漠的另一端的那個人,是怎麽忽然間出現在了這裡?
那一天藍離開了西域的家。
青就收拾妥當,來到了東域,和西域那種窮困落後完全不同。
東域的城市裡已經修建了相當高端的傳送裝置。
那種鋪設在城市重要地帶的巨大遞魔紋石盤。
只需要支付幾枚夕陽紅,就可以一個閃身去到想去的地方。
當青出現在這裡,他直奔老師的家裡而去。
看到昔日的建築以及闊別許久的家鄉,他只是帶著曾經海闊天空的想法回來了。
在這片名為東域的世界裡,他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就比如自己的老師是怎麽勸告自己不要從事兵骨鍛造這樣一個研究。
就比如他昔日所說,武器不能解決所有的爭鬥。
而如今,他不免覺得好笑,如果不是自己開辟了這樣一個專業的研究領域,又如何能忽然之間塑造起龍蟲兩族爭鬥的決定性籌碼。
他走在昔日的大道上,老師最後還是沒有料到他這個學生來了這麽一招。
而他這個學生,也沒有料到,有一些時候,老師的想法會是那麽的錯誤。
只是老師已經暮年,老師在他匆忙的一生裡所走過的道路,是自己這個學生,所一生難以趕得上的。
他的偉大,他所教育的學生在整個起源之地所享有的成就。
都是世人皆知, 而引以為讚的。
青一步步走著,走去了昔日的市海。
市海城的郊外,一處處宮殿古典奢華。
高聳的岩石,還有鑲嵌的魔法寶石,更有遞魔紋路永恆眷戀。
他看的不勝其煩,而從沒有想到,那些老朋友們如今都這麽會享受了。
和他所在的那一方破廟果然是完全不同。
他一路向著城市的中央走去。
在那裡是低矮的滲透進入了城市第二層的地下宮殿。
被稱之為城中之城的地方,是一大片赫然出現的守衛軍。
他們駐守了控制台,碩大的矩形遞魔紋路守衛著地下世界的入口。
同時也設定了嚴密的監測系統審視著一切敢於靠近的龍類。
青出示了自己作為學院畢業生的資格證件。
一步步走進那一大片空地。
這裡果然是什麽都沒有。
也只有如此什麽都沒有,他才能看得到出現的那些東西。
因為一步一伸之間,一點點變幻莫測的建築就已經讓他身處在旁邊。
那座地下之城正若隱若現,出現在了他的頭頂,而此刻,聳立的高塔,四面八方的守衛軍都已經消失。
當青靜靜的又一邁步,這裡已經是某處高規格的建築內部。
一條毛絨的毯子向著身後吐露舌頭,而牆壁兩側矗立著繁雜的學生肖像,還有學術作品。
他觸目所及,又看到了自己小時候最看好的學長。
那個名為白的執政者,正一身教官之袍坐在專屬於他的王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