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幅很有造詣的畫作。
青第一次看到這幅畫的時候還是自己身為學徒的歲月。
那時候的他與畫作的主人已是稱兄道弟,可手裡面只有一件傑出的作品,是自己20多年學習生活的所有榮耀。
而這幅畫作的作者,已經創作了眼前全部作品的十之二三。
在學校時代就已經嶄露頭角,受到了不少同學對他的青睞。
回憶這段歲月故事。
青不由得總會吃驚自己的這位同學可真是變化真快。
因為那時候的他,可遠遠不是如今這樣幾分醉酒,幾分蒼老的神態。
倒是相反,像是一個可口的果實,孩氣童真,總有別樣的暢想與思考。
青還記得那時候的他說過,想要遍訪起源之地所有的美女,無論是東域的少女,還是西域的技術宅,或者南域的巫女,亦或者北域那些血色纏身的女子,他都要和她們來點戀情,調劑調劑生活的無聊。
但沒有想到,一晃就是這麽多年過去,橙還是曾經那個橙,他一如既往處子之身,近乎從沒有和一個女孩子發生性關系。
也還真的生活在沒有一個女孩子青睞他的生活裡。
青看著面前這幅畫就覺得不得了,因為那時候的白也是說過,如果有機會成為東域的龍首,他一定要看看橙的老婆,順便問一問橙是不是很膽小不願意面對哭鬧的孩子,沒想到倒是白這麽多年過去,首先沒有孩子,而只有一個老婆。
試想他們都這麽多年過去,回想曾經的時候,倒是同學幾個,成家的寥寥無幾,而能夠看著孩子,看著家人成雙成對坐在一起吃飯的,唯獨當年的黃還有粉。
就連老師黑也沒有成為了一個家庭的主人,反倒是老婆自立門戶,成為了南域的掌舵人。
青不免有一些想笑,還真的應該得笑,青他們是不是都學到了老師作為一個學者,作為授業恩師想要傳達的核心要領?
青看著白在畫中那端坐王座正中,一手提筆,一手執掌虛幻的靈體書籍,在書寫東域如今的法典的景況。
在那畫中,那個年輕的白,真有一種學者風范,青多年的鍛造研究可以看得出他的思慮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而同時身處在那個王座之上,年輕的白還有一種戰士的風范,他手中的法典,將會成為一段歷史供他驅逐東域的肮髒。
歷史洪流裡,那個白身為掌舵人的樣子,躍躍欲試。
青年老的目光審視著那副畫,畫中景物的變動,畫中世界的翻飛,畫中法典上那瀟灑的字跡,畫中的一切似乎都暗示著,白終究將從年輕的思想家走向執政者。
青看著,不免讚歎那個畫家當年的思緒是何等正確。
而也不得不感慨與疑問,這樣一個描繪了未來的畫家,為什麽不去動筆朋友的未來?
橙是不是在那時候就說過了原因?青回憶著,什麽也記不得。
青一直看著,走在長廊裡不由得思索,當年的老朋友到底是想到了什麽。
正想著,長廊的這裡已經走過了,整整百十幅畫作,自己只是一幕而過,看到了最開始的幾幅。
而後確信這裡根本沒有自己的。
老師還有同學們,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是不是也真的忘記了還有自己這個學生。
他們可能真的把自己忘了。
東域文明的建設裡,自己充其量就是個搗亂的。
外出這麽些年,一直都讓老朋友們很擔心,
會不會成為了白的對手,或者赤的殺戮對象。 畢竟自己站到了另一個陣營裡。
路走過了很多,青終於走到了城中城的學院區域,老師曾經就是在這裡講學傳道,教會白法律者應該如何伸張正義,教會赤行軍要法,以及訓練軍隊最重要的那些事情,教會橙學會繪畫懂得色彩的諸多妙處,還有教會黃成為一個商人應該如何施展自己的拳腳,最後對於自己,以上所有龍類的小師弟,黑選擇了最簡單的遞魔紋技術以及稀奇古怪的兵骨紋理之術。
老師說這些是自己喜歡鑽研的,那就學吧。
而如今,這裡巨大的講堂已經空置,曾經學習的空間已經沒有了足夠的學生。
更多的龍類選擇了行業走在了自己這一代人塑造的世界模式裡。
老師那個時代,那個萬千方法匯聚一身,開源多流,終歸一體的時代已經過去。
他們這些學生,不過是發揚了老師身上的小小一部分,而成為了各行其道的一代領袖,而老師已經不知道躺在了哪裡。
青草草走過,學堂裡如今還有一些年幼的學生正在閱讀,多年不見,或許教學的工作已經全部交給了靈體以及書本。
像他那時候還能看著老師陪著老師一起面對古怪的造物原理的思考時光已經不複返了。
而前面,更開放的動手地方,五花八門的材料擺放在那裡。
一些喜歡的學者,一些高難度的知識應用正在開啟著。
青記得這就是自己非常懷念的那片樂土,很多的東西都可以在這裡發現,而後巧妙地應用。
自己的鍛造之術,醫學之術,都是在這裡,摸索著,模模糊糊建立的。
再往前,是海量的書籍與閱讀之地,這裡記載了前輩的許多經驗,一個個沉寂了千百年的靈體早就已經儲備在這個空間裡。
只需要有緣之人來到,就可以翻開閱讀,而後體驗前輩思索出來的答案。
青看到如今裡面又已經填充了更多的東西。
一切似乎還沒有變化,但是也已經有了變化。
青繼續向前走著,直到拐進了學院的住宿區域,這裡是各個老師休息的地方,也是他們身為老師交流思想的地方。
收集著,陳列著,一代代傑出人物的趁手東西,或是畫家的魔棒,或是魔法化學的魔石陣列,或是遞魔紋師的紋譜,或是商人經營的心得,或是其他的什麽代表物品,都在這裡出現,存在而後收藏著。
青一步步走了過去,看到很多他不認識的面孔,當然也有他所認識的老朋友,比如繼承了老師之職業的粉,此刻就在裡面勾勒著一個遞魔靈體,那說不定是他未來的學生。
但是青只是一步而過,沒有和他打招呼。
那家夥工作起來太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