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農華陰
面不和心也不和的李傕、郭汜,分別與張揚及白波軍激戰二三十場,敗多勝少,不得不退後三十裡,扎下營寨。
郭汜手中的皇帝劉協,也被張揚粗暴的奪走了。
好在李傕手中還有公卿百官。
七股勢力在華陰縣僵持下來。
沒錯,此時圍繞著皇帝進行爭奪的,足足有七股勢力!
李傕和郭汜在之前已經鬧翻了,李傕挾持百官、郭汜挾持皇帝。
原本還有個張濟在一旁勸架,兩人都很克制。張濟死後,兩人時打時和,反覆無常。
雙方互不信任,各自防備。
現在又來了白波軍和張揚,白波軍四大頭目各領一軍,張揚也是個實力強大的不速之客。
七股勢力分成四個陣營,相互對峙,一有空就纏鬥不休。
白波軍四頭領為一陣營;張揚、李傕、郭汜各自分別為一陣營。
華陰縣幾乎成為人間煉獄,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三月初,又一場七國混戰之後,白波軍也後撤三十裡。
帳內,四大首領神色凝重。
一名探子闖將進來,稟道:“主公,三位頭領,上個月的時候,白波谷已屬他人了……”
楊奉大吃一驚,一臉難以置信,失聲驚叫道:“什麽?為何不早來報我!”
探子繼續稟道:“四位頭領離開白波谷不久,徐晃迎冀州說客於谷中,之後就率所有部眾降了冀州、封鎖了河道、消息傳不過來……”
楊奉怒不可遏,一拍桌案,騰地站起身來,喝道:“他娘的,我與袁射不共戴天!”
說到這裡,見探子似乎還有話說,楊奉沒好氣說道:“還有何事?”
探子小心翼翼說道:“河東郡已全在他們掌控之下,北岸各個渡口也已安排重兵把守。”
“主公,我們……我們回不去了……”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的插在四大首領心坎上。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恐懼,無盡的恐懼。
老窩被端,妻子、美妾、糧草和金銀財寶這些都歸了別人,甚至連河東都回不去了。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無根浮萍了!
四大首領的第二反應是憤怒,出離憤怒。
這口氣如何能咽下?
四人加起來還有六七萬人馬,既然不能過河,那就把憤怒發泄到張揚身上!
思及此處,楊奉環顧另外三位頭領,提議道:“我欲攻打張揚,報仇雪恨、奪回陛下。”
韓暹、胡才和李樂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反應都不甚積極。
自從過河後,七大勢力就連天惡戰,白波軍兵馬已經損失近半,帶來的糧草也所剩不多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們不知為何而戰,他們也曾經搶到過皇帝,可非但沒有感覺到任何好處,還惹得其他三路勢力群起而攻之。
這個皇帝――有點燙手!
楊奉恨恨說道:“袁射小人,居然在背後算計到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娘的,有百萬兵馬很了不起嗎?”
說完,他抱起膀子,在帳內來回踱著步,心下有些後悔,前次痛打阿古朵之事做的有些絕了。
有百萬兵馬,還真就是惹不起!
李樂與胡才對望一眼,前者起身沉吟道:“楊兄,
此事容後再議,李某告辭。” 胡才拱了拱手,跟隨李樂而去。
韓暹望著二人背影,搖了搖頭,歎道:“人心散啦,隊伍不好帶了啊。”
李、胡二人一走,楊奉忽然覺得全身力量被抽空,頹然跌坐回去,喃喃道:“徐晃跟我十年,為何背我而去……”
“為何……”
韓暹搖頭苦笑:“楊兄,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只能怪來時太大意,把徐晃留在河東。”
說罷,他一拱手,尷尬地道:“告辭。”
楊奉看著他,冷笑道:“呵呵,走吧,都走吧,一群懦夫!”
韓暹出來營帳,嘴角一撇,心下甚為不屑。
懦夫?糧草僅剩半個月之用,此時不思退路,等著餓死麽?
幼稚!
轉過天來,一大早,楊奉盡起營中一萬多人馬來攻張揚。
原本,四大首領合力都打不過張揚麾下剩余的四萬騎兵。
現在,光靠楊奉一股實力,哪是張揚的對手?
只是半日多時間,楊奉大敗,被穆順斬殺於亂軍之中。
張揚還沒來得及高興一下,收拾殘局,李傕、郭汜又聯手來攻。
又是一場慘烈的廝殺。
西涼軍的戰鬥力比白波軍更強。雙方人馬都折損大半,張揚才堪堪保住皇帝劉協不被搶走。
七股勢力經過月余激戰,留在現場的還剩下三股,繼續圍繞著皇帝展開爭奪。
這卻不提。
河內太守府。
速該立足後花園門口,面有憂色。
程遠志走近前,拍了他一巴掌,納悶道:“小該悶悶不樂,是有什麽不開心地事麽?”
速該直勾勾望著花園裡,沒有吱聲。
看來心情確實不太高昂。
程遠志微微一笑,“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時,不如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速該並不覺得好笑,仍是直勾勾盯著花園裡,甕聲甕氣道:“大帥,俺忽然覺得俺的婆娘不香了。”
程遠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花園裡一男一女正在蕩秋千。
男的俊朗、女的俊俏,仿佛一對璧人。
是趙雲和甄薑。
甄薑在前面蕩秋千,粉紅色羅裙隨著秋千起伏,蕩起一朵一朵蓮花,忽收忽展,秋千晃動間,她銀鈴般的笑聲醉人心田。
趙雲在後面單手輕推甄薑後背,保持著儒雅的姿態和秋千回蕩的力度。
此時正值豔春三月,恰逢桃花掛枝頭,花園裡,人面與桃花相映成畫,令人沉醉其中,挪不開眼。
程遠志心裡頓時酸溜溜的。
甄薑原本可是他內定的妞,結果一見趙雲就心有所屬。
如此一來,程遠志不得不忍痛割愛。
不過,一想到甄家還有四個國色天香的美人胚子,並且顏值最美的甄宓也在,程遠志心裡就好受多了。
魚塘裡魚兒還多,讓一個就讓一個吧,沒事,我還有四個呢。
速該看了一會,轉過頭道::“大帥,俺也想要這樣的婆娘。”
“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嘛,唐幽雖然沒有甄薑美麗,可她身材好啊!”
“吹了燈還不都一樣……”
速該沒吭聲,神色很堅定。
程遠志跳起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惱火道:“我到哪裡去尋這麽好看的姑娘給你?”
速該低聲道:“大帥,不用尋,你只要點點頭就可以。”
程遠志聞言頓時心下一沉,“你看上誰了?”
“甄家二女,甄脫!”速該一字一句說道。
程遠志瞪大眼睛,一臉震驚,“你何時又見過她?”
兩人前次去無極縣已是六七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甄脫才十一二歲,只能稱之為可愛,畢竟還小,和美麗還差得很遠。
不過聽速該的口氣,分明是最近又見過她。
否則不會如此言之鑿鑿。
速該扭捏的說道:“年前我去尋兩位公子,路上渴了,到甄家借口水喝……”
程遠志一怔:“到常山郡尋人,拐到中山郡喝水,是不是繞路繞的有點多了?”
“大帥,不多,也就繞了三四百裡,我的馬快,大半天就到了。”
臥槽,你那是奔著喝水去的嗎?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程遠志沒好氣的瞪了速該一眼, 頓時頭大如鬥,沉吟了片刻道:“得!得!得!也給你一個!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到時候,若是二丫頭相不中你,你可不準再糾纏她。”
那可都是我的魚兒!
速該大喜過望,嘿嘿笑道:“大帥放心吧,我們已經看對眼了!”
程遠志臉皮子抽了一下,搖頭苦笑道:“那好吧。”
這話,他答應的極其勉強。
速該卻不管這個,一聽大帥同意了,立馬叫來一隊人馬,去無極縣接甄脫。
程遠志忽然覺得,今天陽光明媚的春色有點索然無味,喟然長歎道:“好難過,這不是我要的那種結果……”
歎完氣,思及甄家還有三女,旋即又釋然許多。
還剩下三個,我一定要保護好她們,不能再被閑雜人等叼走了。
“來人!”
一個眼色靈活的親衛應聲而來,拱手道:“主公。”
程遠志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麽名字?現在是何軍職?”
“回主公,小的張三,現為什長。”
“從此刻起,你就是萬夫長了。”
張三難以置信的愣了一下,立即單膝下跪道:“謝主公!”
程遠志“嗯””了一聲,“你立即領五千人馬,將無極縣甄家大宅給保護起來,除甄家之人,其余閑雜人等,若無我手令,一概不可入內。”
“遵令!”
張三領命而去。
程遠志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