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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開局程遠志》129 抬杠與頂撞的最高境界
雖然程遠志很想搞個盛大的爬梯,慶祝又得一郡,順便自侮一下,把自己貪花好色、不思進取的汙名傳出去,讓天下諸侯們松口氣。
可一百多個姬妾都對此茫然無措,所以這次慶祝只能草草了事。
歷史曾無數次證明,當一個文明或部落,生活質量優先於同一片大陸上其他部落的時候,對周圍其他勢力所產生的虹吸效應,是巨大的、難以阻擋的。
前世,程遠志一直有個疑惑,為何佔據著兗、徐、徐、豫、司隸五洲半的曹操,勢力竟會弱於只有河北四州的袁紹。
現在他明白了。
是巨大的人口和更富裕的百姓,令袁紹的軟實力幾乎是曹操的兩倍。
但這些方面的優勢,並不是直觀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關鍵,前方統帥的謀略和士兵的戰鬥力才是!
人口和經濟,在戰爭進入到戰略對峙階段後,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如果戰爭在沒有進行到僵持階段就分出了勝負,那麽軟實力再強也毫無意義。
空為對手做嫁衣而已。
譬如另一時空的赤壁鏖戰,大江之上,八十三萬不善於水戰的曹兵,在東吳五萬精銳水軍眼裡,無異於綿羊對群狼。
縱使綿羊再多,在狼群面前又有何用?
唯送而已!
同理,合肥之戰時,孫權所率十萬不善陸戰的兵士,在張遼麾下精於陸戰的七百騎兵眼中,無異於土雞瓦狗,插標賣首。
敵我雙方的優劣,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資產、人口、士兵數量對比。
所以程遠志很清醒,清醒到絲毫沒有認為自己無敵了。
兗州。
東郡太守曹操的腦海裡全是問號。
當他發現緊鄰東郡的濟南郡忽然改弦易幟,成了“袁射”的地盤,而威震四州的公孫瓚處境不妙的時候,就感覺非常頭疼。
靠山山塌,靠人人倒。
哪怕公孫瓚抵擋一陣子再敗,曹操都不至於有如此大的無力感。
公孫瓚坍塌的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從橫跨四州到苟延殘喘,公孫瓚隻用了短短一年半。
對於“袁射”瞬間天胡的局面,曹操表面上很平靜,沒有驚訝、沒有喜怒,甚至,還有一種水到渠成、理所當然的感覺。
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
“袁射”去河內,恰逢河內太守朱儁離任,騰出來一個最肥沃的郡;去冀州,恰逢袁紹被刺身死、韓馥讓賢,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大半個冀州。
“袁射”剛對冀州東三郡垂涎欲滴,恰好公孫瓚又和劉虞莫名其妙的打了起來,無暇顧及冀州。
這家夥輕而易舉就佔據了冀州全境,並借助義父袁隗的巨大影響力,迅速的控制了冀州。
更別說其掃清了並州三胡,徹底排除後方隱患,同時還擁有了並州大半。
以至於,當曹操聽到單經率三萬兵馬和濟南國投靠“袁射”的消息時。
整個人都麻了。
這個人莫非上天派來的嬌子?
否則為何每一步都能那麽輕飄飄的四兩撥千斤,獲取最大利益!
想他曹操,文韜武略拔尖、自視甚高,可在東郡咬牙勒著褲腰帶積攢了一年半,才堪堪積攢了一萬人馬。
偏偏周圍又是群狼環伺,黃巾肆虐的局面,想要發育卻困難重重。
憑什麽,那家夥就可以佔據天下最大最肥沃的河北之地!
說不氣餒是假的,但曹操很好隱藏了這一絲負面情緒。
他想起當日兵敗董卓,路過河內時,曾視“袁射”為庸才的一幕,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甚至,回憶起當初袁射那神秘莫測的微笑,都覺得其中大有深意,很可能在反諷他是“蠢才”。
這種事,要是放在別人身上,肯定會一笑而過,覺得人誰無過、百密一疏,只是看走了眼而已。
可放在曹操身上,卻令他不寒而栗,生出一種“此人工於心計,智謀勝我十倍”的感覺。
這家夥隱藏得太深了。
曹操覺得,自己最好永遠、永遠都不要站到“袁射”的對立面,因為他實在沒有信心,鬥得過這個實力強大到不能直視、心機深不可測的人。
話說當初,怎就沒看出來這個人如此厲害呢,莫非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的緣故?
東郡太守府裡,曹操重重的歎了口氣,既為自己渺茫的前景而歎、也為“既有操為何有射”而歎。
………
萬裡黃河水,滾滾東去,將中原的紛亂與河北的祥和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黃河之南是離亂的地獄,黃巾肆虐、軍閥混戰、戰爭無處不在、殺戮隨時都會上演。
黃河之北,除了幽州還在烽火連天,並州、冀州這一片方圓千裡之地,都是一派欣欣向榮的畫面。
這令人向往的景象,散發出了強大的吸引力,令那些飽受中原戰亂威脅的百姓,紛紛背井離鄉、跨過黃河到冀州求生。
鄴城大街上,人流如織,客商如蟻,叫賣聲此起彼伏。
穿著便裝遊街的程遠志忽然發現,鄴城人口很明顯的多了起來,正要詢問身後眾謀士,卻見田豐不知從那個角落裡冒了出來,拱手進言道:
“主公,不止是鄴城,冀州十二郡與河內也都新增了許多人口,多則十數萬,少則幾千。”
“今時今日,我冀州人口應該已超過了七百萬。”
一旁的審配點了點頭,證實田豐的猜測不假。
沮授接過話頭,“主公,不止是中原人口蜂擁而來,幽州之戰持續三個多月,許多百姓也紛紛南下,不過他們都面臨著沒有地,沒有房子,無處落腳的窘境。”
審配再次點頭,沒有說話――因為他的話都被兩個同事給搶著說完了。
程遠志微微歎口氣。
這些投奔冀州來的百姓,只有極少數是能夠購置產業的富戶,其余大多數百姓,除了給世家為奴為仆,成為佃戶,別無選擇。
他對比暫時無能為力。
在這個糧本位的時代,土地是所有豪門大族的命根子,根本動不得。
動則必有禍患。
均田製只是烏托邦式的幻想,根本沒有實行的環境,王莽前車之鑒,並沒有過去多久。
一個成熟健康的社會,必定是階梯式、金字塔式的,財富掌握在最頂端少數人手裡,自上而下形成一個龐大的階梯。
最底下充做地基的。一定是數量眾多的普通人。
他們會羨慕的望著階梯頂端的人,努力往上爬,來實現人生的意義、奮鬥的意義。
而不是平鋪式的,平等式的。
如果每個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獲得跟其他人同樣的待遇,那就會令所有人喪失奮鬥的動力。
一旦所有人都放棄了奮鬥和努力,社會體系就會瞬間崩塌。
整個國家、民族,就會陷入巨大的災難。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是稍微限制一下世家豪族的規模。
思慮間,回轉州牧府,程遠志頓住身形,不回頭沉聲問道:“諸位,我如今應該怎麽做呢?”
“主公!”
田豐拱手道:“以我之見,當務之急並非處理這些瑣碎小事,而是派兵入幽州,助劉虞消滅公孫瓚。否則劉虞必敗,公孫瓚全據幽州,對我冀州有害無益!”
“這個……師出無名啊。”
程遠志神色猶疑。
而且,師出無名只是其一。其二是劉虞在大漢擁有無以倫比的名望,若助他滅掉公孫瓚,劉虞怎麽安排?幽州怎麽安排?
原本,公孫瓚擊敗並處死劉虞之後,瞬間失去了幽州所有百姓的信任,最後被袁紹聯合了劉虞兒子劉和及舊部兵馬,及烏桓、鮮卑等諸多勢力,才逼入絕境。
若是此時出兵幫劉虞取勝,那劉虞就不好處理了。
殺則會背上害賢之名,若不殺,就無法掌控幽州。
身為皇親,劉虞是絕不會讓出幽州的。
田豐是謀士,可以不考慮這些,程遠志身為主公卻不得不考慮。
“公與如何看?”
思慮半晌,難以決斷,程遠志目光看向沮授。
期望後者能和田豐杠一杠,讓他清淨一會。
他被田豐懟怕了,現在只要看見田豐一開口,心裡就有陰影。
沒想到,沮授和田豐對望了一眼,居然說道:“主公,田豐說的對啊。”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劉虞決非公孫瓚對手,再等下去,幽州危矣!”
看得出,沮授還在為從青州撤兵一事耿耿於懷。
臥槽!我是讓你來分攤壓力的,不是讓你和田豐聯手懟我的……程遠志沒好氣的瞪了沮授一眼,略作沉吟,說道:
“兩位之言都有道理,且容我三思!”
言下之意,你們說得對,可我不聽!
略略略……
田豐當即急了,神色激動說道:“主公,失此良機,大勢去矣!”
“不可!”
程遠志緩緩坐於主位,搖頭說道:
“我只是冀州牧,前番派你兩人去援劉虞,已是出格之舉,今日,我以何緣由再率大軍前去?”
“況且,董卓未亡,朝廷尚在,就行此霸者之舉,不妥,不妥!”
“豈不知木秀於林風必摧,堤高於岸浪必毀?”
“我意已決,不必再言!”
“主公!”田豐直脾氣上來,猛一甩袖子,瞪大眼睛道:
“觀今日幽州戰局,劉虞斷難抵擋公孫瓚,不出意料,其三個月內必亡!”
“若等公孫瓚吞並幽燕之地,迅速坐大,到時候,以讚軍之勇,幽燕騎兵之銳,冀州休矣!主公危矣!”
“放肆!”程遠志騰一下站起來,怒目而視道。
“你張口冀州危矣、閉口冀州休矣,公孫瓚果真有那麽厲害,怎與我冀州三戰皆敗?”
“退下,不得再言!”
此時此刻,即使程遠志再好的脾氣,也有些扛不住田豐一次又一次的頂嘴。
好家夥,你屬驢的?這麽倔!
聞言,田豐並沒有退下,神色仍是很激動,胡須一翹一翹的,看樣子還要再杠一下。
程遠志連忙一擺手,不給他說話機會,
“念在你屢獻良策之功,且免除你今日無理犯上之過,先罰你三個月俸祿,以儆效尤。自即日起,你到長子城當縣令去吧。”
“還不退下!”
兩個膀大腰圓的衛士奔過來,分列左右,虎視眈眈盯著田豐。
“田先生,請吧!”
他倆已經打算好了,只要田豐敢再放狠話頂撞主公,他倆就直接把田豐給叉下去。
在審配等人的勸慰下,田豐終是冷靜了下來,
長子城是縣,也是上黨郡治所。
從冀州別駕變成縣令,毫無疑問是降職了。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他田豐打交道的人,從冀州名流,各地刺史州牧、就變成了下裡巴人和普通百姓。
每天都要面對牛羊馬驢拉屎在街道上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一想到這,田豐就決定破罐子破摔,把剛才憋回去的話給吐出來。
他長身拱手道:“主公,請聽我最後一言。”
程遠志盯著田豐看了好一會,才頜首道:“你說。”
看在你被我發配到並州,短時間回不來的份上,就再聽聽你要說什麽……
“這天賜一統河北之機,主公今日不取,他日必遭其累,主公,糊塗呀!”
“快快快,叉出去!”程遠志真受不了啦,連連擺手。
“主公,糊塗呀!”
在被架下去的途中,田豐仍舊喊個不停。
少頃,堂上終於安靜下來。
程遠志被氣得血壓有點高,左右巡視一眼,抓起一支毛筆,朝廊柱上“唰唰唰”寫下幾個大字。
“田豐匹夫,永不錄用!”
然後......他很凶的看向沮授,許攸,心下暗道:
誰敢再跳出來頂我一個試試,看我不把他貶成馬夫!
沮授低下頭, 沒吭聲。
許攸縮了縮脖子,望向一旁。
算你們識相!程遠志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
內院,蔡琰房裡。
程遠志氣呼呼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榻上。
蔡琰扭著腰肢挪步過來,替他除去外衫,柔聲細語道:“夫君為何悶悶不樂?”
看著初為人婦,豔如桃花的蔡琰,程遠志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瑪德,我去問計於田豐,他反過來頂我的嘴,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
蔡琰憋住笑,柔聲勸慰道:“夫君貴為一洲之主,當有大雅量,何必與一下屬計較……”
程遠志一聽這話就惱了。
“他田豐那麽頂撞我,反而怪我咯?”
“好你個琰兒,身為我的賢內助,不幫我說話也就算了,居然也來頂我……”
“你到底是站那邊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不等蔡琰把話說完,程遠志就將她掀翻到床榻裡邊去了……
尖叫聲瞬間就響了起來。
期間,有人嬌聲苦苦哀求。
程遠志愣是狠下心,花費了一柱香時間,把一通教育做完整。
才一臉舒坦的起身離開。
房裡,蔡琰委屈的縮在角落裡,雙臂抱著膝蓋,嚶嚶嚶的啜泣著。
埋在頭髮下的俏臉上……
滿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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