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波方平一波起
程遠志無奈,隻好隨她。
阿月上前攙扶住李姓少女,柔聲道:“你可願隨我歸家,當個丫鬟?”
少女看了一眼風姿綽約的阿月,自卑的低下頭去,訥訥不言。
她倒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認識阿月,不敢去。
她爹在世的時候就常教導她,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也不要和陌生人走。
會被賣了的。
司馬孚在一旁說道:“李姑娘,你愣著做甚?還不趕快謝過王妃大恩!”
“王妃?”
少女眨了眨眼睛,明眸裡盡是茫然。
“沒有錯,你眼前這位便是我大魏武王之妃!”司馬孚笑吟吟的解釋道。
少女聞言,連忙盈盈拜下。
“民女見過王妃。”
“真好!”阿月笑魘如花的扶起少女,朝她上下左右打量一番,臉上盡是滿意。
“哎呀,你長得可太俊俏了,這小腰……這臉蛋……真彈……”
說著,阿月還伸出手,在少女纖細的眼腰肢間,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上,輕輕一捏,姿態輕佻。
這一套動作,將程遠志撩她的精髓全部展現了出來,活脫脫一個女盲流。
少女登時羞澀不堪,雙頰緋紅,扭捏不已。
程遠志簡直沒眼看,老臉一熱,扶額望向一旁。
司馬孚立即眼觀鼻、鼻觀心,拱了拱手,識趣的帶著隨從先行一步,幫著處理李家人的後事。
這事本來和他沒關系的,但如今李家少女成了王府的人,那就和他有關系了。
為上司排憂解難,打理好一切,是每一個合格下屬的份內職責,責無旁貸,還無關諂媚。
一行數人來到城外十裡外一處鬱鬱蔥蔥的樹林中,尋了個背風向陽的山坳,將李家五人一一安葬。
少女在一旁哭得稀裡嘩啦,幾欲昏厥。
阿月也在一旁跟著垂淚。
程遠志立在一旁,默然望天,心下暗道感慨:女人生在這個時代,太美麗了其實是一種悲哀,或者說負擔,普通人無法承受的負擔。
幾千年來,“紅顏薄命”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那是由無數個案例驗證過的。
秋日林中,五座新墳一字排開。
墳頭青煙嫋嫋,少女趴在墳前,泣聲不止,傷心欲絕。
這一幕,深觸人心。
又撲墳哭了一柱香的功夫。天色漸晚,四野之內已看不到半只動物穿行,也聽不到枝頭鳥鳴聲。阿月勸起少女,眾人出了密林,往城中行去。
行出裡許,程遠志停下身來,手搭涼棚回望,喃喃說道:“人死不能複生,丫頭你節哀順變吧。”
少女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對了丫頭,你叫什麽名字,芳齡幾許了?”
這話本應由阿月來問,程遠志見少女模樣說不出的楚楚動人,忍不住就問出了口。
李家少女輕輕搖了搖頭:“回老爺,奴婢沒有名字,爹娘從小就叫我婉兒。”
“婉兒……還真是人如其名,溫婉可人。”阿月拿出手絹給李婉兒擦了擦眼淚,溫聲道:“從今以後,王府便是你的家。”
李婉兒啄了啄腦袋,正要說話,忽然感覺眼前一花,一隻半人高的肥胖大白狗,伸著血紅色的長舌頭,憨態可掬的從官道上竄了過來。
轉瞬之間便奔到眼前,人立而起,兩隻前爪按在她肩膀上,然後就覺臉上一熱,濕漉漉的一片。
李婉兒驚呼一聲,白眼一翻,仰頭就倒,當場嚇暈了過去。
程遠志連忙扶住她,入手一片盈軟,暗讚一聲真是個標準的軟妹子。
當下又是扇風,又是掐人中,李婉兒這才幽幽醒轉。
剛睜開眼,視為裡便是那通體雪白的大狗,一身毛發極其柔順,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珠亮如點漆,眼神裡正充滿了委屈看過來,顯得十分的可愛。
李婉兒“呀”的驚呼一聲,忍不住伸芊芊玉手,揉了揉白狗毛茸茸的腦袋。
大白狗眯著眼睛,顯得很享受。
阿月笑著解釋道:“這是從南方帶來的狗,全天下就這麽一隻,金貴著呢,你以後就負責照顧它吧。”
李婉兒連忙點頭。
這活她愛乾!
她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長相如此可愛的狗狗,雖有點害怕它那大體格子,卻也忍不住想摸它。
小小風波過後,眾人繼續趕路。
大白狗雖胖,跑起來卻是很快,肉墩墩的很是搞笑。許是長久未到野外,顯得格外興奮,一路上蹦蹦跳跳,於道中路旁盡情撒著歡,到處亂竄。
眾人不近不遠的跟在後面,迎著最後一絲紅日的光芒,往城裡回。
怎料走著走著,大白狗方向一拐,往一側小山上竄去。
阿月嬌聲呼喚了幾下,大白狗卻停在遠處,回頭汪汪叫著,示意眾人跟上它,前邊有情況。
李婉兒歎道:“老爺,夫人,它好聰明呀。”
這話阿月愛聽,當即笑的合不攏嘴。
沒奈何,眾人隻好轉了個方向。跟著狗往山間密林深處行去。
行了約莫一頓飯的功夫,奔出密林,來到一處山巒交接之處,轉過山坳,視野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座恢宏的道觀。
此時,道觀門前空曠之處,跪滿了人,神態肅穆朝著觀內不住叩拜。
同時觀內正殿之中,傳來朗朗誦經之聲, 余音嫋嫋,繞耳不絕。
離得近了,一股子世外仙人氣息撲面而來。
天都要黑了,還有這麽多人聚集在道觀?
三人立足觀看一會,相互對望一眼,都覺得眼前情形有些反常。
大白狗四肢伏地,伸著長舌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程遠志奇道:“噫,此處怎會有一道觀,這麽多人,他們不會和當初的太平道張角一樣,來求什麽符水治病的吧!”
這話被一旁正拜道的青年聽了去,他抬起頭來,看了程遠志一眼,不屑地道:“太平道張角是什麽東西,也配和天師道人相提並論?”
一句話,暴露出來很多東西。
原來是天師道……程遠志向道觀走上兩步,大聲說道:“裡面的人可是張魯?”
此言一出,立即便惹來了道觀院外的眾人怒目而視。
許多百姓不再跪拜道觀,抬起頭來。仔細打量了程遠志一眼,神態不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