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劉備東征,張飛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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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孫權上表,獻上長沙和武陵兩郡?”
將丁奉趕出蠻族地界後,程遠志攜得勝之師回轉蠻族。前腳剛回到沙摩柯大本營雄溪,就得知了這個驚天消息。
他忽然很懵,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覆確認之後,終於意識到孫權是真的讓出了荊南四郡中靠北面的兩個郡,將軍隊和錢糧,全部撤回到更南邊的零陵和桂陽。
老實說,孫權這一退,著實令程遠志大為吃驚。
像這種放棄一城一地換取戰略縱身的策略,都是後世戰爭才有的場面,在這個時代幾乎看不到,因為這個時代的人沒有這麽高的戰略意識。
縱觀整個三國時代,也只有曹操曾無意間使用過一次。
原時空裡,曹操放棄漢中,擺脫了需要運糧翻越數百裡秦嶺到漢中供給士兵的沉重負擔,同時贏得了極大的戰略縱深。
並由此導致了蜀漢每次出征都需要運糧千裡的窘境。
諸葛亮六出祁山,薑維九伐中原,沒有一次不被千裡糧道折磨的欲死欲仙。
假設曹操不放棄漢中,那麽需要千裡運糧的一方就是他了。
同時蜀漢軍隊可以站在家門口,很輕松的攻打漢中,完全沒有運糧千裡的負擔。
在頂級統帥眼裡,後退一步,其實是在隱藏自己的弱點。而前進一步,則意味著拉長戰線,露出破綻。
關於這一點,最有代表性的戰例就是原時空裡關羽的襄樊之戰了。當時關羽率軍出擊襄陽、樊城,水淹七軍威震天下。此戰看似風光,但在頂級統帥(司馬懿、呂蒙)眼裡,關羽處處都是破綻。
在他率兵進攻樊城的同時,也就意味著他的大本營荊州,極度空虛,一擊即破。
假設關羽穩穩當當坐鎮荊州,手不那麽狂,荊州還會丟嗎?
再者,當時劉備剛拿下漢中,需要的是穩住局面,而不是出去浪。是以,關羽兵敗身死就不足為奇了。
當然話又說回來,孫權這一退(讓出兩郡),迎接劉備怒火的人就換成了他程遠志。
但這兩個郡又不能不要,
因為這是陽謀,你不要自有人要。
駐守武陵的呂蒙很快便撤出了所有軍隊,向南邊的零陵郡進發,與孫權匯合。
建安二十一年(216年)冬。
武陵和長沙易主的消息傳到蜀地,劉備當場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這幾年來,孫權先是訛詐了他的長沙郡,而後偷偷接走了妹妹,背盟偷襲武陵,殺害義弟關羽,最後卻將武陵連長沙一起轉手送給了魏國。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奇恥大辱。
劉備本打算,過了這個冬天就興兵東征,將這些奇恥大辱悉數還給孫權,但忽然間,失去了攻擊目標。
孫權縮回南方去了!
無論東面還是北面,和益州接壤的勢力都換成了魏國。
由於南中孟獲未服,益州與交州接壤的地方只有牂柯一個郡。
但牂柯郡此刻被南蠻掌控。
想要攻打孫權,必須先擊敗牂柯郡的南蠻才行。
這樣的局面讓劉備一下子就懵了。
但這個局面卻是諸葛亮願意看到的。
魏國一家獨大,天下十五州有其十二。漢吳兩家弱不禁風,實在不宜再起內鬥,應當聯合起來,抱團謀生。
思及此處,諸葛亮進言道:“主公,當務之急應先攻漢中,以為益州門戶;再平南蠻,掃除後患;而後再聯……北伐。”
考慮到劉備恨極了孫權,諸葛亮適時將孫權名字給隱去。
聞言,劉備當即沉下臉色:“孫權無信,背盟嗜友,我與其勢不兩立。”
“我意,克日出兵東征!”
見諸葛亮還要再勸,劉備揮手道:“我意已決,孔明不必再言。”
諸葛亮向他望了一眼,問道:“若東征時魏國從漢中來攻,如何是好?”
劉備慨然道:“孔明不必憂慮,劍閣之險,非尋常人可破。”
諸葛亮思慮良久,歎口氣道:“那好吧。”
轉眼隆冬過去,暖春複來,時間進入建安二十二年。
是年春二月,劉備令張飛率五萬精兵為先鋒,親率十萬大軍為後,來攻牂柯郡。
其時南蠻犯境已久,佔據牂柯郡的蠻族將領是孟獲麾下第一打手金環三結,手執一柄大斧,極其勇武。
但他又哪裡是張飛的對手?
兩人交馬隻兩合,金環三結便被張飛一矛刺於馬下,好在他身穿藤甲,未及致命,雖說經不住大力,倒栽下馬,卻只是收了點輕傷。
身後蠻族勇士見勢不妙,一擁而上,保著他落荒而走。
其余的蠻族勇士見主將落馬而逃,士氣一泄如注,如沒頭蒼蠅一般四散亂走。張飛哈哈狂笑三聲,大手一揮,麾下兵士呐喊著衝殺上前,一頓砍殺。
金環三結大敗,部眾死亡大半,當即頭也不回,率領殘部逃回南中去了。
這邊張飛並不追擊,只是佔住城池,順勢掃平殘余蠻兵,修橋補路,而後兵鋒直指榆林郡。
……
消息傳到零陵,孫權大驚。
見張飛年近半百竟然如此英勇,絲毫不減當年,急命呂奉率軍五萬前去迎戰,試圖拒敵於國門之外。
很快,兩軍在榆林郡與牂柯郡交界出相遇。旋即大戰一場。
呂蒙不敵,很快敗下陣來。
張飛率軍追殺了近百裡,眼見呂蒙大軍退入榆林城中,這才領軍後撤三十裡下寨。
此時劉備大軍尚在路上,距此尚遠。
張飛為關羽報仇心切,日日命兵士不計傷亡攻城。
呂蒙旋即采取守勢,安坐城中,據險消耗張飛的兵力和銳氣。
轉眼,相持半月有余。
連日猛攻,傷亡極大,張飛軍中將士頗有怨言。范疆張達夥同大小將領,齊齊進言勸阻,求張飛緩一緩再攻。
張飛環顧眾將,冷冷地道:“區區小城,卻久攻不下,我看必是爾等心存懈怠,不使全力。范疆張達,我命你二人三日內攻破此城,若不下,軍法從事!”
范疆和張達對望一眼,一起哀求道:“將軍,我軍遠來疲憊,敵軍以逸待勞,且城高池深,三日如何能攻破?”
張飛冷笑道:“那我不管, 不能破城,軍法從事!”
說罷,大喝道:“我大軍到此,隻為報二哥被害之仇,此時唯有戰爾,你等若再勸阻,小心俺鞭子不認人!”
張飛嗓門本來就大,這一聲斷喝,唬得眾將心膽俱裂,震得營帳外的大樹都微微顫動,枯枝枯葉撲簌簌而下。
范疆張達離得最近,隻覺兩耳嗡嗡直響,眼冒金星,兩人互望一眼,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隻得悻悻退下。
夜間,兩人聚在一偏僻處商議對策。
張達歎口氣道:“事到如今沒什麽好說的了,明日我從西門攻城,吸引住守軍注意力,你率軍乘勢去奪東門,成與不成,在此一舉。”
范疆道:“若不成,當若何?”
張達再歎口氣:“到時候再做計議。”
計議打定,兩人遂各歸營帳安歇,準備來日攻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