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硬著頭皮也要頂住
賈詡很快就意識到了程遠志猶疑的原因,斟酌再三,在一旁勸道:
“古人曾雲:士有智遲日,人有計窮時。今孫劉雖聯合,卻是為求自保,以偏安一隅。丞相坐擁天下十州半,下轄百姓何止千萬,量區區劉備、孫權,翻不出多大風浪。”
聞言,程遠志微微頜首,目視賈詡問道:“孫劉聯合之勢已成,今當以何策應之?”
其實程遠志已經對眼下局面有了初步對策,這麽問只是想與賈詡驗證一番,看看兩人看法是否一致。
賈詡脫口說道:“今丞相已有天下四分之三,勢如中天,若然進逼,孫劉兩家必攜手竭力以抗,急切難下;不若安守城池。蓄兵養民,緩而圖之,時間一長,孫劉雙方必暗生間隙,互相圖謀。”
“到那時,丞相再伺機而動,必事半功倍!”
不得不說,在對人性的把握上,六十二歲的賈詡縱不如郭嘉那般精辟,也足夠老到,一眼足以望穿世事,預知進程。
程遠志讚道:“文和所言,正是我之所思,英雄所見略同,略同!”
一聽這話,速該立即意識到該撤軍北還了,便在一旁提議道:“大帥,依俺之見,這次南征已近一年,軍士皆疲,不如早回鄴城,休養一段時間,再做打算!”
程遠志瞥了速該一眼,心知後者是想早歸鄴城,兌現射中周瑜的獎勵――娶了步練師,再添一房美嬌娘。
然後沒日沒夜、沒羞沒臊的咻咻咻……
於是淡淡說道:“不急,回鄴城也無甚要事,今荊南局勢如此,我當坐鎮此地,以防孫劉聯軍下一步動向。”
此言一出,速該瞬間急了,瞪大眼睛,嘟囔道:“回鄴怎會無事?小公子都兩歲了,會叫爹了還不認識大帥哩,步練師也都成年了……”
他著急是有原因的,大帥若是不走,作為親衛的他自然不可能獨自離去。
程遠志暗覺好笑:“步練師成年與否,與我何乾?我又不娶她!”
你不娶我娶啊……速該一輩子就剩這麽點愛好了,哪能任由程遠志給忽悠過去,當即臉紅脖子粗,據理力爭道:
“軍令既出,駟馬難追,大帥你可不能食言而肥!”
見二人討論起女人這個話題,賈詡識趣的拱了拱手,施然退下。
程遠志忍住笑意,一臉茫然道:“啊?我有說過這話嗎?”
“當然說過!”
“誰可為證?”
“這個……”
速該一下子傻了眼。
當初程遠志鼓動他去射殺周瑜時,大帳內只有兩人,哪來的人證?
思及此處,速該一下子就蔫了,氣呼呼道:“俺生氣了,哄不好那種!”
“哼!”
說罷,扭頭望向一旁,胸膛劇烈起伏著。
光讓驢子拉磨,不給吃胡蘿卜,他能不氣嘛!
良久,不見程遠志出言安慰,速該頓時失望無比,耷拉著腦袋,滿臉委屈出營而去。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了,程遠志這才松開牙關,“庫庫庫”的笑了起來。
略顯壓抑的笑聲中,帶著無可名狀的興奮和快意。
“與人鬥,果然其樂無窮啊。”
“速該在我面前也太嫩了,太耿直了,一逗就炸毛。”
“哈哈哈――”
程遠志一邊笑,一邊想道:這也就是兩人從小感情就好,二十多年交情,才敢開這樣的玩笑。
換作別的主公與下屬,如此戲言,下屬怕是會惱羞成怒,憤而謀反也不是不可能。
譬如呂布與董卓因爭貂蟬而反目……
正笑得起勁,大帳的簾子忽然被掀開,伸進來一顆大腦袋。
速該去而複返。
望著捧腹大笑,沒個正形的程遠志,速該立即意識到真相為何,咧開嘴嘿嘿一笑,放下簾子,哼著小曲走了。
帳內笑聲戛然而止。
程遠志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這家夥怎麽變聰明了?看來我應該收回‘他太嫩了’的定語。隨著年齡增長,老實人也變雞賊了,不好糊弄了啊。”
“沒勁!”
程遠志微微歎了口氣,忽然有點懷念當初在洛陽與袁術鬥智鬥勇的事跡。
那時候的袁術就是個憨憨,有坑必跳。可以說混跡洛陽時,一大半的樂趣都來自於袁術。
念頭一轉,程遠志又開始思念起當初在洛陽,與蔡琰花前月下“鬥詩鬥琴調情”的日子。
有些東西,經過歲月的沉澱,竟是那般美妙,回想起來令人沉醉……
不過,此時的蔡琰已經三十六歲,昭華不再,只剩下往日的美好留在記憶中了。
思緒翻動間,眼前又浮現出在無極縣與少女甄宓的快樂時光。
程遠志猛然意識到,這些年四方征戰,走南闖北,一直忙個不停,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諸侯不可驟然消除,天下急不可一統――這已經是天下有智之士公認的事實。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這麽拚?還事事躬親,活成了曹操+諸葛亮的樣子
這樣子活不長啊!
天下事,就應該交給天下人來解決。
諸葛亮和周瑜的對手不應該是我,而應該是司馬懿、張合等人啊。
一瞬間,程遠志心頭豁然開朗,對帳外喚道:“來人!”
親衛應聲,掀簾而入。
“克日啟程,回轉鄴城!”
翌日,安排好留守事宜,程遠志帶著眾文武及大部分兵馬,回轉鄴城。
乘船過江時,目視著滔滔江水拍岸東去,一時間心下感慨:
劉備、孫權、諸葛亮、周瑜,哥不陪你你們玩了,回去就把司馬懿派過來,跟你們過招!
………
半個月後。
鄴城,丞相府。
一名家仆快步跑進內院,不及進門,便扯開嗓子喊道:
“夫人,丞相回來啦!”
聞言, 正在教兒子說話的甄宓眼神一亮,松開小家夥,目光瞬間變得璀璨生輝起來。
少頃,程遠志邁步入府,遙遙望見甄宓,只見她粉面桃花紅,黑漆漆的眼珠如星辰般明亮,令人無法直視。
緩緩行到跟前,兩人四手交握,目光剛對視了一會,就被人給打斷了。
一個小不點橫插在兩人中間,仰著頭,一臉茫然看向二人。
甄宓連忙擺手令丫鬟將兒子給帶下去,而後順勢依偎過來。
甄宓的腰身依然纖細,卻在夏日中不斷顫抖著。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激動的。
應該是激動的吧,思及此處,程遠志忽然感覺腿兒有點軟,腰兒有點酸。
他知道,那是潛藏在靈魂深處的肌肉記憶,心下暗道:她今年才二十七歲,嫁過來九年,守了一年活寡,突然聽到夫君歸來,反應有點激動,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不知道我今天頂不頂得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