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或許我已經不再人世了,是我對不起你和老媽,這一走就是八年,僅有的聯系也只是每周一同電話。
老薑,你兒子沒給你丟人,這八年來你兒子成長了許多,也幹了許多大事兒,你常說生子當如孫仲謀,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必將成就一番大事業,不知道您老對大事業的理解,但單純從人類角度出發,你兒子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八年前,我謊稱要出國留學,雖然和你們所理解的留學有不同,但我確實跟著一號,也就是我的老師,學到了很多東西。他教會了如何在沙漠裡生存,如何征服熱帶雨林,如何以血肉之軀,去對抗一切、戰勝一切。
還記得我第一次........
老薑,早點休息,你兒子沒有辜負二老的希望。
爸,媽,對不起........”
緩緩合上筆蓋,用信封將這沉甸甸的“遺書”封存好,在執行任務之前,會有專人前來將這封“遺書”送到每一位逝者家人手中。
如活著回來,則一切作廢,遺書退回。
薑小白加入組織八年,執行任務五年,雖不是每一次都需抱著必死的決心,但退回的遺書,也已經堆滿了整個抽屜。
至於此次他為何表現的如此重視,一方面是因為五年期滿,這是他在異國的最後一次任務。另一方面此次任務並非只有他一個人,除卻已現身的九號楚晴,還會有組織內其他成員的到來——至少還要有人能把隊友的遺體帶走。
“不簡單啊,還有一個月........”
“盡人事,聽天命!”
不再執著於未來,他一直都是一個實際的人。
一口飲盡杯中的威士忌,此夜再無話。
.........
而此時的大洋彼岸,老薑早早起床下樓鍛煉鍛煉身體,這是薑小白和他的賭約,當時的薑小白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一轉眼就快二十年,老薑從未爽約。
一來二去身體好了,還結識一群晨練的夥伴。
“氣色不錯嘛薑叔,怎麽,有喜事?”
老薑笑著擺了擺手
“我一把年紀的人了,會有什麽喜事。”
一旁的老牛不樂意了,收起手中的長劍調侃老薑到
“老薑還是這麽低調,你怎麽會沒有喜事,這都掛在臉上了還不承認,是小白吧?”
“哈哈哈,瞞不過你們,確實是他。”
“什麽事兒啊,把你搞笑的,一早上合不攏嘴心不在焉的。”
“我...我感覺....小白他....就要回來了....快了...快回來了...”
大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老薑這兒子他們都知道,市裡還曾報道過,是個天才。
.............
“怎麽感覺有些燒耳朵?是誰又在想我了?”
這一晚僅睡了三個小時,便迎來了清晨的第一曙光。
“收拾好東西,今天要去南威爾士州的派勒特山。”
此時的楚晴一身勁裝,那頭標志性金色長發被綁起來藏在身後,到少了分嫵媚,多了些幹練。
“達令河源頭?去哪幹嘛?”
“去了你就知道,當然,可以當做是我們的約會。”
在沒有廢話,留給薑小白的是一個背影。
“到是個奇女子.....就是不知道要是把她帶回家老薑會怎麽看,不好!”
內心正在非議,
而這奇女子恰好回眸——寒意凜然 “給你五分鍾,五分鍾出發!”
面對成群的敵人,薑小白內心都沒有過半分的懼意,可唯獨對這位才認識幾個小時的九號,他心裡生出些退縮之感。
一個可以隨時看透你內心想法的人,留在身邊委實有些不再自。
“好.....好的.....”
極力去克制內心活動,盡量使自己心念通達,或者想一些積極健康的東西——這是薑小白此時能想到的最好的對策。
“一號是我爹!一號是我親爹!......”
.......
幾分鍾後,薑小白開上了陪伴他南征北戰多年的破皮卡,像往常一樣播放著九十年代老歌,吹著風。
不同的是此時副駕上坐著位稱得上漂亮的女子。
“一號是我爹,一號是我爹!.....”
“一號要是有你這樣的兒子,早一巴掌拍死了。”
楚晴當然知道這是薑小白故意為之。
“真是難為你了,呵呵...”
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位“不可一世”的七號,無疑也是一種享受。
“來,看鏡頭!”
“啊...啊!”
一邊要開車,一邊還要集中精力去克制內心的念頭,任一旁的九號再怎麽絮絮叨叨,薑小白始終自動性回避,可越是這樣楚晴便覺得越有意思,忍不住記錄下這美好的一面來。
“你給我刪了!”
“略略略,就不!你說要是把這樣一位奇女子帶回家,老薑會這麽想?嗯?”
如同泄氣的皮球,小白再也抬不起頭了.....
“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來製裁我,而不是楚晴,救命!..........”
最後照片被楚晴分享到了自己生活圈,不得不說,薑小白還是比較受各位叔叔阿姨級長輩的歡迎——好評如潮。
而我們的當事人全然不知自己的“美照”已經被隊友給曝出來,他從後視鏡偷瞄了九號一眼
“總覺得她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會是什麽呢......”
......
驅車近十個小時,二人在落日前趕到了派勒特山山腳,位於大自流盆地東南部的派勒特上,正是達令河源頭。
如同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裡斯河,達令河也在人類文明發展中扮演著母親河的角色。為五十多萬公頃的耕地提供了豐富的灌溉水源,養活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比起中下遊乾流的蔚然大觀,河流的源頭總沒有那麽壯闊,到給人一種神秘之感,不知不覺間生出了對大自然的敬畏。
“怎麽樣,在這約會也還不錯吧!”
“不得不說,你到是會挑地方。”
如今正是南半球的秋季,除卻終年不化的堅冰,沼澤地上只有零零星星的積雪,不多,像棉花糖一樣。
不是山清水秀的美,而是蒼勁、空曠的美。
“說正事兒, 來這裡幹什麽,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吃口熱乎的都麻煩。”
薑小白可不會認為驅車近千公裡只是為了來一睹這景,必然是有什麽任務。
“你看那裡。”
順著楚晴手指所指方向看去,是派勒特山山頂,在淡淡的余暉照耀下,到不像一座終年不化的冰峰——像火山
“怎麽,你要挑戰一下你自己啊!”
楚晴白了他一樣,隨即盯著山頂的堅冰說道
“那裡有我們這次任務所需要的東西,是保證我們完成這個任務至關重要的一環。”
“有什麽,這大雪山的。”
薑小白有些不屑,雖然他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這麽簡單,但也接受不了“雪山遺寶”這樣的故事情節。
扯淡!實在是太扯淡了!
“還就真是雪山遺寶,不對,不能說是遺寶,你可以理解為催化劑。”
“催化劑??”
楚晴含糊其辭的回到更讓薑小白摸不著頭腦。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但要記住一點,盯上它的不只有我們,還有AOW。”
“A BAD ALLIANCE OF WOLVES?”
楚晴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寒芒。
a bad alliance of wolves,正是當地一個神秘組織——狼族
“確實不好對付啊.......”
漸漸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望著這最後一縷夕曛,薑小白心裡暗暗默念到。
狼族他並不陌生,是一個比較棘手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