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繼續在蜿蜒盤旋的黃土路上顛簸前行。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路況越來越泥濘,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難行。
老陳一行3人被迫臨時改換成摩托車前行。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在緬甸政府軍的護送下,他們終於抵達克欽邦的玉石場之一———著名的帕崗(敢)礦區。
“陳老板,林老板,這一帶就是緬甸最著名的帕崗礦區,我們先下車喝口水,休息休息,過一會兒再到其它場口轉轉。”
阿生對陳老板和林老板說完,又嘰哩呱啦地朝緬甸政府護送軍頭目說了幾句緬甸語。
護送軍頭目揮手示意,摩托車終於熄火停了下來。
眼前的這片山場,但見:
山體被挖得如同月球表面,令人心碎。
被挖過之後的翡翠礦山,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的家園被洗劫一空,欲哭無淚……
“阿生,帕崗礦區從什麽時候開始開采?”
老陳從摩托車上下來,一路旅途勞頓,略顯狼狽,目力所及,終於看到自己心心相念的緬甸帕崗礦區,雖然眼前的一幕,讓他觸目驚心,卻絲毫影響不了他內心的激動。
“帕崗礦區有很多場口。
如:老帕崗場口、當秀場口、大谷地場口、木那場口、回卡場口等。
該地的玉石開采可追源到十四、十五世紀,最早主要是人工開采,後斷斷續續停了很多年頭。
一個大場口,人工開采作業時,密密麻麻的礦工,就像螞蟻一樣多,有男的、有女的、有年輕力壯的、有老的。
上千、上萬的礦工,每人每個月的工資僅200多元人民帀,人工成本太便宜,礦工老板當然一直沿襲用人工開采。”
阿生喝了幾口水,也沒多做休息,便開始向二位老板指點“江山”。
“隨著緬甸政府允許大公司進入,預計近幾年,現代化的機械設備將陸續被用於開采,勢必大大加快玉石礦的采掘。”
阿生頓了下,又接著繼續。
“噢!今天大長見識!”老陳和老林嘴裡不住地點讚。
老陳心裡頭想啊:
想不到這個野兔都不拉屎的地方,受到了神靈的屁佑,竟然深藏著世界人民為之傾倒的翡翠礦石,可以說與中東的石油相媲美也絲毫不誇張。
“在這裡開采出來的石頭登記、上稅後運到仰光的公盤拍賣,然後才可以從海路出口。
不參與拍賣的石頭只能在緬甸加工銷售,任何私人不得進入礦山自由買賣。
緬甸政府將礦山拍賣後,你們這些老板可以拿到1~5年不等的開采期限。
但如果實力超群,也可以同時擁有5座不同的礦山。
如果與政府關系好一點,還有可能更多。
玉石老板們都希望在有效期內,盡可能多地挖掘這片地,多獲取更大的利潤……”
阿生滔滔不絕地向他倆介紹著。
“噢!還可以一次性投標好幾座礦山。”
“當然可以!
不遠處,就是緬甸政府在玉石場的玉石評估機構、國家礦業部辦公室地址,正在規劃、籌建中。”
阿生顯得異常興奮。
“礦業部辦公室會對每塊毛料稱重、拍照、編號、封箱,出示批文,運輸等。
政府全權拍賣,在提取10%稅收後,由公司和政府對半分。
每一塊山頭承包價預估3000萬,開采3年。
目前,
招標的前期工作正進行得有條不紊、如火如荼,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老陳煙癮又上來了,他點了支大中華,思緒被拉了回來。
房間裡,煙霧慢慢擴散開來。
老陳看了看面前的賭石,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不,多年前承包下來的3座翡翠礦山,中方公司與緬甸雙方皆賺得盆滿缽滿。
再過個把月,又要重新簽訂礦山承包合同,估計這一段時間還得與克欽獨立軍政府鬥智鬥勇,該打點的仍需打點……”
老陳是個懷舊、感恩的人,他的耳邊悄然回響起多年前姐夫的一通電話:
“……據歷史考證,從漢代開始,中國馬幫從四川成都出發,經T城進入緬甸密支那,直抵中西亞。
這條貿易通道就是與絲綢之路齊名的茶馬古道。
當時,運輸的是中國茶葉、藥材與食鹽等,當然還有很重要一部分的緬甸翡翠……
自古以來,緬甸翡翠乃是玉中之王,是多個國家的國玉。
翡翠曾在我國的清末民初風行一時:如清朝內務府大臣榮祿的一隻翠玉翎管,價值黃金13000兩;
30年代中期,北京翡翠大王鐵玉亭有一副手鐲,以40000銀元賣給了上海的杜月笙。
最後,杜夫人忍痛割愛,將這副手鐲送給一見傾心的宋美齡。
……
二戰時,中國遠征軍10萬人進入緬甸,聯緬抗日,中國對於緬甸國的獨立戰爭作出了不可忽視的貢獻。
現在,正值中國改革開放,舉國之力大搞經濟建設。
當下有機會和前盟國緬甸政府合作開采翡翠礦山,是歷史淵源的繼續。
無論是從戰略和其他方面考量,值得期待!值得投資!……”
……